第398章 无奈名臣难相近 作者:圣者晨雷 当前位置:正文 選擇背景颜色: 選擇字体大小: 正文 袁晁此次前来,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看能不能有幸拜见叶畅,得到叶畅的指点。 他也是個心气大的,虽然口裡說是希望遇着叶畅的手下,实际上却是想得到与叶畅独处的机会,向叶畅讨教一些发家致富的本领。 他是台州人,那裡海运便捷,又盛产丝绢,原本就有商贾之风。偶然中他结识了王启年,见其财富熏天的模样,便心生羡慕。他虽是一個小吏,可论及排场、奢糜,就是他们的郡守也与王启年相差甚远。 自觉本领不比王启年差,差的只是机遇,此次来长安,便要碰碰這机遇。 办完公事,還需要要长安呆上一段時間等回文,借着這机会,袁晁、袁瑛便一路打听,来到叶畅府前。才到叶府门口,他便愣住了,他身边的袁瑛,更是连连咂舌:“前日陪兄长去衙门,都未曾见到這般模样——不是說叶公得罪了天子,如今倍受冷落,连温泉宫都去不得么?可怎么府前,却還是這么多人 叶畅的门前,人确实多,如今长安的街道都硬化了,水泥路面边上画出了半丈宽、两丈长的长方块,专供临时停放马车、轿子所用,而叶畅府前,這些停放的车轿,足足排出了半裡。 還有拴在路旁的乘马,袁瑛算了老半天,算出足有三四十匹。 這也就意味着,等在叶畅门前求见的人,足足有数百,這几乎与当朝宰相门前的人差不多了。 “热闹是热闹,我們兄弟如何能进去求见?”袁晁回過神来,苦笑着道。 原本以为叶畅受了天子冷落,是一处冷灶,他来烧烧冷灶,更容易得到叶畅的青睐,现在看来,他们根本想差了,叶畅的影响力,已经不再是因为李隆基而来,而是在他自己身上 袁晁心裡极是羡慕,若自己也這般威风,那就好了。 “兄长,我們就在這傻等,要不我們插過去?”等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勉强向前移了一些位置,袁瑛从最初的觉得热闹,到现在已经无聊至极,开口向袁晁问道。 “哪来的土包子,竟然說這等蠢话”袁晁還沒有开口,身后已经有人說话了。 二人回头一看,见是一個青衣小帽模样的人,满脸不屑,斜睨着二人,见他们望来,那人噗的一声笑:“怎么,不服气?也不打听一下,這是什么地方,這是叶府前面排队的,就算不是王公贵人家的使者,也是京城豪商家中的掌柜,最不济,都是进京邀名的才子,你们两個,還敢插他们的队?” “插了又如何?”袁瑛脾气有些躁,最受不得人家鄙视,厉声道。 “所以說你是土包子,插队也沒有啥,你去试试就知。”那人怂恿道。 袁瑛虽然脾气躁,却不傻,那么多大人物家的使者,都老老实实地排队,显然,若是插队,必然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他瞪着那人,嘴裡用台州土话小声嘀咕叫骂,那人听不懂,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那人瞪回来,心裡却叫了声晦气。原本是想激着這两個乡下土包子惹事生非,好把他们赶走,自己就可以往前去一位的,却不曾想,這两個土包子看上去笨头笨脑,倒不上這個当。 凡是与叶畅打過交道的人,都很清楚,叶畅喜歡秩序不喜歡混乱。所以,在他门前求见,老老实实排队,插队之人被发觉了,哪怕是公主府或者亲王府来的使者,今日都别想踏入叶畅府门,這是死规矩。 如果有紧急的事情,倒是可以插队,可是也需要到门房处通禀,由门房判断此事是不是真的紧急。 排了小半日队,袁瑛见队伍仍然很长,越发有些不耐。袁晁同样如此,而且他自己知道,這么长的队伍,即使轮到他,叶畅见不见他尚不可知。 毕竟他来求教,对于他来說是大事,对叶畅来說却根本是不相于的人。看這模样,叶畅如今忙得两脚不能同时沾地,哪裡有空去管這远地来求见的几個闲杂人等。 “罢了罢了,左右要在长安呆着,再過几日来吧。”他对袁瑛道。 袁瑛有些愤愤不平:“我們远道而来,原本该让我們先见才是,這位叶公,虽是盛名在外,却不是那礼敬英雄的。” “休得胡言。”袁晁喝道。 他二人回去之后,又等了几天,再来叶畅府前,依然满满的都是人。他们面面相觑,袁瑛有些泄气:“哥哥,看来這位叶公,我們是见不着了。” “别急,咱们今日来晚了,下回天色不亮咱们就起床,总能赶到众人之前”袁晁也无奈地道。 這一次他们就沒有再等,见人多转身就离开了。又過了几日,他们先打听清楚,叶畅次日会在府中,到了次日晨,宵禁才一取消,便上了街,赶到叶畅宅邸所在的光德坊。 果然,今日来這裡,排在他们前面的人少了许多,二人到门房处招呼了声,门房倒是客气,請他们在门房坐候。 “终于能见着叶公了,大哥,若是得了叶公指点,咱们也能如王启年一般吧?”袁瑛满心欢喜地道。 “咱们台州得天独厚,近海,又有好港,我們兄弟与海上水工渔民都熟惯,想要招募人手甚是简单。只要叶公指点,就算不能如王启年一般,在海外辟地耕作,当一個富家足谷翁总是不愁的。”袁晁半是期望半是安慰地道。 “若真如此,我要娶她三五房妻妾,开枝散叶,多生子孙,哈哈哈哈……”袁瑛一边說一边用力咽了口口水。 袁晁也笑了起来。 排在他们前边的尚有两伙人,听得他们這般說,一個個露出不屑的神情,他兄弟二人也不以为意。 可就在這时,却见有人从外径直进来,到了门房处道:“安西押解来的人到了” 门房听到這個,肃然起身:“既是如此,今日中丞怕是不能见外客了” 袁瑛一听大急:“不会吧,好不容易要到我了,却不见外客?” 他這一嚷,门房就有些恼了,转脸瞪了他一眼:“此处是何地方,岂容大声喧哗,你小心些” 袁瑛還待再叫,却被袁晁按了回去。那门房放了送消息之人入内,這算是一個插队的,袁瑛见此情景,脸色憋得红紫交替,只觉得自己无限委屈。 袁晁知道自己這兄弟性子直,沒有什么心眼,拉住他不让他生事端。過了会儿,裡面出来一人,向门房道:“這些客人都請先回去吧,今日中丞有事,见不得外客了。” 袁晁心裡也是极为懊恼,這位叶公,還当真是难见。那边的袁瑛突的跳了起来,大声道:“說见就见,說不见就不见,這叶中丞的架子也太大……” 他這一嚷,其余等得心焦的人,也就不免躁动。门房见他出言不逊,也恼了,瞪着他道:“哪来的狗才,敢在這边无礼,還不快滚” 叶畅的门房,都是跟随他南征北战的老卒伤兵,他们手脚有些不灵便,无法再做重活。那门房腿筋就在激战中被砍断,故此走路一拐一瘸。听他喝斥自己,袁瑛戟指他道:“你這不开眼的瘸子,狗眼看人低的货色,若不是看你断了腿,爷爷今日就要……” 话還沒說完,门房外冲进几個人来,一顿拳脚,便将袁瑛打趴下,然后连着袁晁,都扔出了叶府。 那门房一拐一拐地出来,看着這二人,冷笑着道:“总有你们這般不开眼的货色,敢到叶府来闹事……以为自己是上门的恶客么?要打架,也不看看爷爷我是何许出身,爷爷我在云南砍蛮人脑袋当球踢的时候,你還不知在哪個乡下疙瘩裡窝着” 袁晁脸色铁青,见袁瑛還要叫骂,拉着他便走。袁瑛一路骂骂咧咧,离开叶府远了,才猛然想起,今天沒有按住脾气,却是误了自家的事情。 “哥哥,是小弟我的错。”他满脸羞愧地道。 袁晁哼了一声,沒有理睬他,心裡在琢磨着,当如何才能解决现在的問題 得罪了叶畅的门房,那门房出来时分明是把他们兄弟记住了,以后再想求见,几乎就是不可能,這等情形之下,如何不让袁晁心中生出些怨恨来。 他们茫然地站在长安的街道上,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然后便看到,二十余骑从叶府方向出来,顺着延寿坊大街,到了金光门横街然后折向西。這些人当中簇拥者,正是他们远远见過一面的叶畅。 “他果然出府有事”袁瑛也认出叶畅,哼了一声:“也不過如此,养得如此蛮不讲理的门子,想来不如传闻裡一般” “看模样,是去西城外……咱们也去看看。”袁晁心中总是怀有一丝希望,或许還能在途中拦住叶畅,說上几句话。 叶畅确实是去西城外,出了金光门,便是漕渠,而与漕渠平行,有一條新近修成的辙轨,向着西伸展出去。 這條辙轨的另一端,初步定为玉门,原是为了便于往陇右、安西调配兵马物资而修的,只不過现在還沒有完全修好。 十编列车正停在這已经通车了半截的辙轨车站处,约有几百名士兵守在车站外。 一编列车黑暗的车厢中,哈立德从车厢缝隙向外看着,然后回過头,对着车厢的一角道:“将军,看情形,我們到了” 他說话的对象,正是齐亚德。 叶畅在税建城外最大的战果之一,便是這位齐亚德将军。他被万裡迢迢押送到长安来,随他一起来的,還有一千五百名俘虏。 這些先到长安的俘虏,许多是大食、河中、吐火罗的贵族、达官、将领、头人,還有他们的亲兵,叶畅将他们赶在年前弄来的目的,原本是为了拍李隆基的马屁,让李隆基在新年来临时高兴一番。结果沒有想到,因为寿安的婚事,他与李隆基起了冲突,虽然被从狱中放出来,可這一個拍马屁的行动就显得鸡肋了。 齐亚德隐在黑暗的角落裡,用手捂着脸。 他被当作最重要的战俘押送而来,与他同行的,還有河中诸国三個国王,其中就包括安国国王屈波底。這一路上,齐亚德都在思考,自己为何会在大胜之后又吃了一個大败仗,唐人究竟是凭借什么力量,将他胜利的势头遏制住,然后反败为胜。 那场洪水,象是恶梦一般,困扰着他。在此前他战斗记忆之中,从来沒有這样充分利用自然伟力者,在那一刻,仿佛苍天、大地,都站在了唐人這一边 “這是真神给我的启示,一定是如此,他要让我知道,在我們的东面,有可以操纵洪水的异信者和卡勒菲,让我們不要把精力浪费在西面的拜占庭人身上,而是回首东顾……” 他即使当了俘虏,仍然按照教典,准时祈祷,绝不吃唐人提供的肉食。 “好象发生了争执……”哈立德又說道。 “争执……那是难免的,那位叶畅太嚣张了,连自己的上司都敢抓捕放逐,這一路上他们的争吵還少了嗎?”齐亚德的声音从他的手掌后传来:“哈立德……你知道怎么打败唐人了嗎?” “知道,這一路上,将军反复和我們說了。要在广阔的平地与唐人接战,避免他们利用水或者火。要用密集的阵型挡住唐人最勇猛的战士,不要被他们突入分割。要……” 哈立德将齐亚德总结的经验教训背了一遍,然后苦笑道:“将军,就算我們知道怎么打败唐人又能怎么样,我們失败了啊。” “我失败了,沒有机会回一我們的故乡去,因为我是总帅,唐人不会放過我。”齐亚德放下手,眼中闪动着愤怒的光:“但是你不一样,你只是我的亲卫部将,只要你装出恭顺的模样,唐人会放過你你可以回到我們的国家去,然后领兵来替我复仇” 哈立德愣了愣,不曾想齐亚德竟然還有這样的打算。 “你们也是……如果有机会逃出去,以真神的名义,你们一定要回来替我复仇”齐亚德又对其余的人說道。 众人有点头的,有不以为然的,也有一片麻木的。齐亚德叹了口气,沒有再說什么话。 網站地圖: 小說《》版权归作者,本站所有文字、图片、评论等,均由網友发表或上传或搜索引擎结果,属個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