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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欲与皇甫不戴天

作者:圣者晨雷
搜小說 开通了,休息一下眼睛吧,听听书也不错哦! “既是如此,如今我有一個想法,還請叶十一你为我参谋参谋。” 叶畅嘴上所說的“恩重如山”,边令诚当然是嗤之以鼻,不過他也不会自己将此揭破,而是顺竿往上爬,笑眯眯地說道。 “不知边公有何想法,叶畅愿为边公效力。”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此次来为监军使,实际上是冲着你来的。圣人打发你来边关,终究是一片爱护之心,怕你在這边出什么情形,故此令我来任這监军使。” 叶畅同样对边令诚所說毫不相信,李隆基或许真有些关爱之心,可是派边令诚来,主要目的肯定不是他,這点自知之明,叶畅還是有的。 “不過边地终非久居之所,叶十一,你的大好前途,在关中,在长安……你难道不想在此立功之后便回去?” “自然想了。” “咱也想,既是如此,咱们就可以商量了……你想個法子,让咱也在此次大胜中立個功劳,這样咱献俘回阙之时,也好为你美言,让陛下调你回去。” “這個……” 叶畅露出意动之色,边令诚见有门,又连着說了一堆好话。這世上三处地方最能培养人說好话的本领,一是妓院,二是官场,第三便是后宫之中了。边令诚能在后宫裡脱颖而出,得李隆基的重视,那好话說得,便是号称舌粲莲花的李白也拍马赶不上。 叶畅听得飘飘然,最后终于道:“此事易耳,若我是边公,便去化隆城。” “去化隆城……对,正是,该去化隆城” 边令诚抚股大笑,心中有些着恼,自己方才怎么就沒有想起来 去化隆城,既可以远离洪济城這個是非中心,又可以說是将自己为诱饵,這样一来,胜后首功,就是非己莫属了 不過…… 太监的多疑让他旋即皱着眉:“化隆城是否有危险?” 叶畅笑道:“洪济城、化隆城,哪裡都危险,不過化隆城那边有杨景晖,他乃是边军宿将,我与他交谈過,颇为不凡,只是向来不得皇甫惟明重用,故此被闲置。” 這让边令诚心中又是一动。 皇甫惟明手下有十一军、三個守捉使,他在此经营了数营,這些人大多唯其马首是瞻。边令诚便是想讨一千人为自己护卫,都是花费了老大气力才得到。這個杨景晖既有才能,又不得皇甫惟明重视,正合为他用。 而且叶畅說的是,真弄起来,這洪济城大军全都出去了,犬戎来袭,只靠着他身边一千兵和五百随从,能有何用?倒不如移去化隆城,与叶畅会合,至少叶畅身边還有一军之将。 “好,好,为国效力,为君分忧,咱岂能落于人后?咱這就移兵化隆城,以身为饵,诱犬戎来袭 边令诚义正辞亚地一說,叶畅悄悄松了口气。 八日時間,转瞬即逝,廓州近边麦田,已经收获完毕,所有粮食,都被送到了化隆城。一切准备都已就绪,只等大幕徐徐拉来了。 大唐天宝三年七月十七日,天色方亮,南霁云便领着十余骑出化隆城。 “犬戎岂能绕過洪济城来袭击我化隆城?”廓州冷得早,此时霜已降,早晨外出分外寒冷,南霁云有棉袄大衣,并不太觉得,可還穿着秋衣的边关将士就冷得有些难耐,少不得抱怨起来。 “便是不来袭,咱们出去打打猎,四处转转,总比憋闷在城中要好過些。”南霁云笑着道:“管大楼,你休要满腹牢骚,叶郎君便是责罚過你,也总是你有错被抓住了。” “某不過是运气不好,应付差遣被捉了现行,南八,你這些日子跟着兄弟在一起,你是知道的,有几人不是应付?他不管别人,偏偏管某他自己每日裡不就是闲得聊,泡在匠营裡也不知做什么勾当” “管大棂,你再如此說,莫怪某翻脸情。”南霁云瞪着他:“叶参军若是为旁的事情怪你,某必去为你求情,這军中之事……对了,你在王将军手下,敢如此怠慢么,還不是欺叶参军年轻” 那管大楼嘿嘿笑着,不作解释。旁边一人笑道:“管大楼就是沒眼色,叶参军得南八和善直师這般人随护,岂是好糊弄的,偏偏他傻,這顿军棍吃得不冤。” “你们休要以为叶参军不知那军棍后边的把戏,若真是打将下去,管大楼還能出来巡侦?为何這几天叶参军天天都点管大楼来,就是知道那顿军棍只是做了样子”南霁云警告道:“你们在边关久,可不知叶参军在洛阳的威名,渤海国几十個刺客,都被他挂在柱上,于洛阳北门曝尸,他手裡砍的人头,可不比你们少” “不会吧,叶参军斯斯文文,未语先笑,便是随他来的几位郎君都比他要杀气啊。那李太白,听闻是天子都召见過的人物,倒是一手好剑法……” 众人把话题岔到了叶畅身边的人物上,稍有心的,便惊讶地发觉,叶畅身边几個重要人物,似乎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是军汉,最敬勇武,象南霁云、善直這般人物,让他们敬佩。 象南霁云,這几日他的神射与武勇,让众人都是钦佩,而且南霁云傲上而不欺下,虽然本领高强,却能与卒伍打成一片。故此,那管大楼不服叶畅,却甚服南霁云。 他们自城中迤斜而出,不走大道,专寻高处远眺,待得离城十裡处,管大楼道:“好了好了,今日任务又完成了,咱们可以回去……” 南霁云皱着眉,犹豫了好一会儿道:“不急,咱们再前行五裡” 叶畅要求他们是出城往西、西北和西南方向巡视十裡,這距离虽然不精确,但十裡是足够了。听得南霁云這般說,管大楼咂了下嘴,却是奈:“南八,過会儿你可要射只兔子什么的,给大伙解解嘴馋。” “好說,好說” 他们又前行了不過三裡余,到這裡便觉得不对,远处隐约有尘土扬起。他们爬上高处,向那边望去,然后尽皆变色。 “犬戎……犬戎人真来了”管大楼牙齿都发颤。 若是他中途而回,沒有发现犬戎人,那么事情败露之后,他唯有一死 南霁云却一脸兴奋:“原以为赶不上大仗打,现在瞧来還是得我們上” “多少人?”又有人问道。 “边际,少說也有万……犬戎当真是大举来犯,可是大夫那边,怎么不见劫击?”南霁云在兴奋之后,猛然想到這個严重的問題。 按照叶畅的献策,皇甫惟明名义上将士兵散出去秋收,实际上是令其待命,只要一得知犬戎进袭的消息,立刻集兵,待对方行至半途时猛然攻击。 也正是因此,管大楼才觉得叶畅安排他们侦视沒有必要,难道說犬戎還能绕過洪济城的侦骑,直接出现在化隆城下? 结果還偏偏如叶畅所料 “叶参军……他如何知晓的?”有军士忍不住就问道。 “你们以为我跟着叶参军,是因为他家世?”南霁云肃然:“他人品或许有這般那般的問題,但识人断事,却极少出错——走,咱们赶紧回去,万余犬戎,分明是大股强敌,咱们须及时回去报信 “也不知犬戎使了什么把戏,竟然避過了皇甫大夫的侦骑” 众人拨转马头,开始狂奔,他们都是一人双骑,而且早有准备,因此回速极。犬戎虽然也远远见着他们,派出人追赶,可是隔着几裡,毕竟是来不及了。 不必他们报信,化隆城头自然也有警哨,远远就看到尽的烟尘,顿时鸣锣示警。這些时日,叶畅除了跟匠营在一处,便是按着预案进行训练,故此警锣一响,各人便已经纷纷就位。 一切忙而不乱,看到這一幕,边令诚笑嘻嘻地道:“叶畅,今日這训…¨” “今日不是训练,犬戎真出现了。”叶畅抛下這一句,便登上了城楼。 边令诚愣了愣,慌忙跟在后边也爬上城楼,便见远处烟尘滚滚,显是犬戎大举来犯。他惊得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而這时,叶畅回過头来,满脸都是狰狞:“边公,你害死我們了” “什、什么?”边令诚原本准备斥骂叶畅的,若不是叶畅将他拐到化隆城中,如何会遇到這等情形? “朝廷好端端设什么监军使,皇甫大夫分明对此不满,故此沒有按约定袭击犬戎”叶畅此时心裡是当真狂怒了,他意料中最坏的局面果然出现,皇甫惟明真将化隆城這個诱饵当成了弃子 “什……什么?” “边公,若你不来化隆,皇甫大夫必会劫击犬戎,你来了化隆,他乘机借着犬戎之手收拾你”叶畅這一次說得直接:“只可惜,连累了我們” 周围将士看着边令诚,神情都是不善,這是人自私本性使然,便是边令诚自己,此时也忘了怪罪叶畅诱自己来化隆,满脑子都是皇甫惟明对自己的态度,越想越觉得叶畅所言有理,他厉声大叫:“皇甫惟明,咱与你誓不两立、不共戴天” 恰這时,南霁云等已经赶到,其余人都撤入了城,唯南霁云却在门前停住。 “叶参军,与我两匹马,我去求援”南霁云仰首叫道。 “不必了……”叶畅道:“敌势众,你入城” “与我两匹马”南霁云懒得再說什么,看到城门中有几匹军马,他過去将自己的马换了两匹休息够了的,然后转過身,上马便疾驰而去。 “這厮……” 看着他的背影,叶畅发了很短時間的愣,然后大叫道:“南八,自己小心,我必守住化隆城” 南霁云挥了挥手,顺势将自己背上的弓摘了下来,他所奔向之处,犬戎已经开始分散,准备将化隆城围住。叶畅下令拉起吊桥放下城门,自己眯着眼望去,只见南霁云绰弓在手,扬臂连发,所到之处,犬戎纷纷落马,竟然给他杀出了一條道路,赶在犬戎包围圈合拢之前,远远冲了出去 城中都是一片欢呼声,普通士兵未必知道高层的布置,他们只知道南霁云冲出了包围,便可以尽向洪济城大军所在求援。 “叶参军” 叶畅回過头时,吓了一大跳,因为边令诚此时脸色惨白,象個鬼一样飘在他身后,而且還第一次呼了他的官职“参军”。 见叶畅看向自己,边令诚道:“這几日你日日做应急演练莫非是早料到会如此?” “不是料到会如此,我只是觉得,凡事预而立不预则废,若這几日操演,咱们现在如何守城?”叶畅轻巧地将边令诚的疑问推掉:“边公,你是监军大使,城中上下,都唯你命是从,如何行事,你给個章程吧” 边令诚哪裡拿得出什么章程,若依着他的本意,便是派人与犬戎打商量,看看能不能让犬戎放他离开,哪怕将城中的粮草与工匠都送与犬戎都所谓。但他再蠢,也知道這般做的结果会极惨,因此期艾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想明白:“叶参军既能有所预备,必然有策略在胸,如何应对,尽由你做主就是” “边公這般說,叶某就当仁不让了,边公放心,咱们有人有粮,器械充足,长的不敢說,守十天半月的把握我還是有的。十天半月功夫,皇甫惟明就算是爬也要爬到這裡解围,否则他也不好与陛下交差” “哼,他就休想与陛下交差”对皇甫惟明,边令诚当真是恨得牙齿咯呼作响:“待我回去,若是我能回去……” 叶畅既得了他授权,哪裡還有闲心听他唠叨,敷衍了两句之后,便匆匆与杨景晖去商议城防事宜了。 就這么一会儿的時間,犬戎人便已经合围,不過他们很小心,位于三裡许之外压住阵脚。一群犬戎人靠得稍近了些,指指点点,想必是犬戎的头目。然后,便见着一人打着白旗,缓缓靠近。 “犬戎也会攻心之策啊。”叶畅冷笑了一下。 “此人乃是吐谷浑人,原是在大夫帐下效力,他如今出现很明显,他已经投靠了犬戎。”杨景晖在旁道:“不能让他出声,可惜,他不在绞车弩射程之内” 叶畅心中一动,绞车弩号称能射七百步,约相当于后世一千零五十米,但是实际上能瞄准目标射,根本沒有這么远。 大约就是三百步左右,那吐谷浑既曾投靠大唐,想必对這個射程是很了解的。 ∷∷∷纯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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