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平岛阳抵住下巴。
神奈川有什么特殊的嗎?
思索片刻,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当场给赤司征臣表演了一個瞳孔地震。
[書架上的旅行手册——有被翻动過的痕迹,第13页介绍神奈川有折痕。]
[六年前的六月十九,神奈川县中居地产公司的公子——中居环失踪。]
神——奈——川。
都是神奈川。
“中居地产公司……他们除了商业地产還干旅游地产?!”平岛阳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旅行手册两到三年就会更新一版,咖啡店为了客流量,一般都会摆上最新版。
旅游地产是依托周边丰富的旅游资源而建的,赚不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是這种旅游地产模式,他们也极其容易变为旅游景点中被一同宣传的一员——就比如旅游度假地产性质的旅游宾馆、度假村、产权酒店以及用于分时度假的时权酒店。
而介绍神奈川的是旅行手册。
這就代表着旅行手册裡注定要介绍旅游景区与其周边配置!
平岛阳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
他不可置信的呢喃出声:“中居家与那個组织合作了?”
一直关注着平岛阳状态的赤司征臣显然听到了他的呢喃,开口肯定他的疑惑:“要不然你以为那個绑架团伙为什么当年绑架中居环?中居家为什么现在如日中天?”
就是因为看上他家涉及的领域了,所以组织才選擇用大棒+糖。
你的性命我随时能取,你家人的性命我也随时能取,杀手绑匪无处不在,但我同样能让你大赚特赚,让你一路向财团攀爬,只要你与我合作,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多可怕的组织。
能有這样的手段和狠辣心思,酒厂身为一個恐怖组织想不成事都困难。
平岛阳冷静一会儿,盯着逸散的烟雾,强迫自己继续进行思考。
既然合作了,那为什么他们還要报案警方呢?
逼迫還是示威?
又或者說,其实是在通知其他在警界潜伏的卧底?
說到卧底的话……当初公安抓毒枭的时候還有抓到中居家的人嗎?
平岛阳无言的进行思考,他对面的赤司征臣同样无言的看着他。他们两個人像两具雕塑,以同样的姿势矗立在黑暗裡。
最后,赤司征臣把手边的烟盒扔给了看起来快要宕机的平岛阳。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他开口,“抽根烟放松一下吧,然后就当我什么都沒說過,這個案子的流程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从大量的思考中挣脱出来,平岛阳沉默的拿起那盒香烟。
黑暗裡很快就点亮第二個火星。
他抽烟的动作相当生疏,烟雾送进嘴时還呛了两下,一看就是极少触碰這些容易成瘾的物品。
“挺意外的,我還以为你会抽烟。”赤司征臣将目光放在平岛阳苍白的脸色上,“毕竟你看着就是那种压力会很大的警官。”
平岛阳对赤司征臣的调侃不予回答,最终還是選擇把烟从嘴裡拿出来,捏着那根烟等它在黑暗之中燃尽。
在烟燃尽那一刻,平岛阳在烟雾的遮掩下发问:“你說的不谜语人可能会死,什么意思?”
他对此有所猜测,但他還是想听赤司征臣再亲口確認一下,有關於警界裡還存在其他的组织卧底。
赤司征臣沉默半晌,含糊的回答他:“平岛警官,我报過警。”
但结局是不了了之。
一個巨大的跨国犯罪组织的力量远不止几個小公司,它的存在远超半個世纪,从平民百姓到政治家,每一個领域,乃至每一個地区它都有所渗透。人们身在其中,就如同站在了棺材裡,四周一片漆黑,只能从棺材板的缝隙中窥见一隅和平的幻影。
平岛阳把自己的后背摔在沙发上。
他先前所有的推测都在這裡找到了答案,他理应为此而感到开心,但他开心不起来。
案子在一点点推进,背后的真相在一点一点揭开,黑暗似乎已经大過了光明,睁眼不见曙光-->>到来的前兆。
良久,平岛阳再次出声:“你被偷走的文件,沒問題嗎?”
“沒有問題,我有后手。”
赤司征臣老神在在。
一個成熟的财阀会玩狡兔三窟,這個文件沒了,他還有planb、planc、pland、e、f……
下午五点,赤司征臣和拎着证物的平岛阳从书房裡出来。
彼时伊达航正背靠墙壁等在门口,手头還扣着身形狼狈的月见泷枝。而戴着银手镯的月见泷枝一头黑发凌乱,看眼神,似乎還想着攻击伊达航。
“把她扣严实了。”平岛阳看向伊达航。
“嗯。”伊达航点点头,顺便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情况。
最开始他以为犯人是安山静子,因为她有首饰,但他在安山静子的首饰盒裡发现了头饰的丢失,安山静子本人并不知情。他找了一圈儿,在那個金发女士的自拍裡发现了蛛丝马迹,发现月见泷枝在18日晚间曾进過月见泷枝的宿舍。
最后去月见泷枝的宿舍一看,果不其然,看见了那個丢失的红色蝴蝶结发卡。月见泷枝看事情败露,铤而走险想要用刀攻击伊达航,以求一线生机,结果被伊达航几個擒拿当场撂倒逮捕。
他甚至還有余力去赤司征十郎房间裡搜索一番,然后拿出一本日记。
所以說,不要招惹大猩猩。
平岛阳腹诽。
“小原正三那边怎么样了,前辈?”伊达航问。
“探查完了,直接回警视厅就是。”平岛阳想了想,又說:“死的不是老管家,不知道是谁,上报后让他们查查看能不能查到人,查不到就真的只能当成悬案了。”
旁听的赤司征臣无声挑眉。
這小子又想干什么?
*
晚五点半,警车停在警视厅大门前。
他们刚压着月见泷枝下车,就看见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警视厅的大厅裡带着两個小孩儿。
那两個小孩儿不是别人,正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现在正一個坐在萩原研二臂弯裡,一個抓着松田阵平的衣角,看起来還挺开心的。
看着這其乐融融的两大两小,平岛阳一时半会儿反应不過来,幻视了伊达航老母亲操心的场景。
……你们這群人是有什么男妈妈牛逼症嗎?
平岛阳茫然。
那头,大厅裡的萩原研二如同打发時間一般和臂弯裡抱着的小孩儿闲聊:“說起来小新一是怎么看出来平岛前辈他们是警察的?”
“這個很简单。”坐在萩原研二臂弯的男孩儿昂首挺胸,一脸骄傲。“是我看出来的!”
工藤新一的目光落在萩原研二的手上,“就像你手上有茧一样,我在他们手上也看见茧子了!”
就像拆弹警官手上会有把玩器械留下的茧子,刑警手上同样会有对应的枪茧,再配上那辆警车,两個人身上還穿着警服,知道這些人都是真正的警察并不难。
难得的是虽然這只是很小一件事,但对方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内发现那么多线索并将其串联到一起,還敢大胆求证,让他成长下去,假以时日,他就能成为新一代的警界栋梁。
思及至此,萩原研二笑了笑,“小新一很厉害呢,有考虑過以后也来当一名警察嗎?”
“我已经有梦想啦。”工藤新一稚气地摇头,“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侦探!”
萩原研二也不生气,“是成为福尔摩斯那样的侦探嗎?”
“嗯,福尔摩斯是我的偶像!”
提及梦想,工藤新一那双蓝眼睛闪闪发光,像是海滩旁的浪花,又或者夏天茂密的叶片后的青空,是幼小的和平鸟在俯瞰人世。
“我一定会成为新时代的福尔摩斯!破除天下所有的疑案悬案!”
“既然這样的话,那我提前祝你成功好了。”說着說着,萩原研二又转头看抓着松田阵平衣角的毛利兰,“你呢,小小姐,未来有什么打算嗎?我听麻生警官說了哦,你发现了犯人头戴红蝴蝶结,同样相当厉害。”
毛利兰低下头:“抱歉,我還沒有打算。”
“哎?還沒有打算嗎?”萩原有些意外。
“但我想我就算-->>未来当不了警察,应该也会努力的。”毛利兰脸色通红,扣紧了手中的警服布料。“要站在新一旁边,我怎么也不能太差吧,我希望和他并肩前行,甚至保护他,而不是一直由他来保护我。”
毛利兰說這话的时候摒弃了羞涩,表情相当认真执拗。
萩原研二看着她,微微睁大了那双漂亮的下垂眼,過了两秒才柔声說道:“這不是很好嘛。”
日本对女性的审视几乎到达了一种病态的地步,大多数男人们都喜歡娇小可爱,笑容甜美的女生类型,就像在日本对一個女孩子最高的夸赞是“可爱”,所以为了迎合社会,大部分女性也拼命向這個范围努力。
大家都认为其他形态的女孩子是丑陋的,甚至身高170往上的女生都会被叫做丑女,但萩原研二向来不這么觉得,他觉得女孩子什么形态都很美丽漂亮。
——他理解并且支持女孩子一切善待自己的行为。
松田阵平同样垂下眼,鼓励一样拍了拍毛利兰的头。
“保护人需要有实力,要和我学拳击嗎?”
“不啦。”毛利兰亲昵的蹭蹭松田阵平的掌心,像撒娇的猫咪。“警察叔叔们都很忙,平时休息就好,我会让爸爸妈妈叫老师来教我跆拳道的!我会一层一层往上爬,最后拿到跆拳道冠军!”
两個孩子的眼神是如出一辙的坚定。
平岛阳看着他们,一時間有些感叹。
并非不见曙光,凭這样的心性,他们注定会与一众执炬人齐头并进,最后一同化身为破晓者。
。一起小說吧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