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伊达航率先推开警视厅大门走了进去,月见泷枝還在微弱抵抗,但后果就是被半拖半拽的前行, 瞬间吸引了在场两大两小的注意力。
“班长。”松田打個招呼。
萩原研二则弯起眉眼:“這不是班长嘛,抓到犯人了?”
“能让我看看嗎?”听到“犯人”二字,工藤新一扶着萩原的肩膀伸长脖子, 试图看清被伊达航高大身形遮住的犯人的身影。“让我和兰看看是不是她。”
伊达航看向這個伸长脖子的小男孩儿, 沒回答他能不能, 反而缓缓皱起眉:“工藤君,這個時間你们怎么在警视厅裡?”
伊达航的气质太過靠谱,這幅微微皱眉、嘴角向下的样子让工藤新一瞬间幻视了自己的父亲, 而自己就是那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儿子……
啊, 不对,我本来就是我老爹的儿子来着。
工藤新一开始胡思乱想。
“這两個小孩儿是你同事带回来的。”松田阵平瞟一眼快要僵硬成石像的小男孩, 微不可查的啧了一声, 随后双手抱胸出来解围。“正如你所见,我和萩是壮丁。”
他们成为壮丁的時間還要回到半小时前。
就在平岛阳和伊达航在赤司家调查的时候,警察同事拧不過這两個孩子,最终将不打算回家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带回了警视厅。
又因为他不希望让年幼的孩子太過参与這种事,打算到时候给這两位小证人看看照片就好, 于是就趁着联系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家长的空档, 随手抓了两個路過的警官, 要求他们暂时在警视厅大厅裡照顾這两個孩子。
原本他们俩今天和平岛阳一样也在轮休,但失去假期這個魔咒仿佛会传染, 下午一点平岛阳被叫回去, 下午三点就轮到他们俩被莫名被叫回来, 說是有路人报警某栋建筑物裡有炸弹。
两個人吭哧吭哧穿好防爆服去拆弹, 结果到哪儿才发现那是個炸弹模型,是熊孩子放着玩的玩具,只好再吭哧吭哧脱掉防爆服回来。
就這么折腾一大圈,中午摄入的热量全消耗掉,他们俩合计合计打算去食堂吃晚饭,结果又恰巧成了同事嘴裡那两個“路過的警官”。
事情都到眼前了也不能不管,于是爆处组双子星连晚饭都沒得吃,开始任劳任怨在警视厅大厅裡带崽。
這一带崽就带了半個小时。
“噗嗤。”也许是松田阵平的表情看起来实在是太怨念了,伊达航沒忍住笑出声来。
“班长!”松田非常不满。
“抱歉抱歉,但你的样子实在太有意思了。”伊达航道歉道得非常敷衍,“都沒吃饭的话,一会儿大家一起去吃顿饭?”
“也不是不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随后又看向伊达航:“不過你们的案子调查已经结束了嗎?”
“差不多吧。”伊达航摸摸下巴。“犯人现在抓回来了一個,其他的基本今天结束之前都能抓得到,倒是平岛又发现了一個未知死者,但从档案库裡调查死者身份也需要時間,在這之前大家一起在食堂吃個晚饭应该沒什么問題。”
大家都不是铁打的,就算忙成什么样,饭该吃還是要吃的。
“你說对吧平岛前——”伊达航转過头,沒看见那個本该跟在他后面进来的人,“哎?平岛前辈呢?”
被叫的平岛阳還在警视厅大门外。
這個男人与他们隔着一道玻璃门,背后是落日火红。因为逆着光,他无疑只剩一個咖色的剪影,看不清眉目,辨不出表情,唯独眼裡的火和落日一样灼烧大地,就仿佛天地阔大,他决定自己去闯了。
伊达航对松田阵平点点头,“帮我把人送进审讯室。”
松田阵平应下,将毛利兰的手从自己衣摆上拿开,再放到萩原研二衣摆上。
随后他将月见泷枝扭扣到自己手中,“快去看看吧。”
伊达航推开警视厅的大门走出去。
平岛阳還在门口来回晃荡。
“怎么不进去?”
“散散味道。”平岛阳干巴巴的回答。
他也是看见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才想起来自己在赤司宅的时候沾染了一身香烟的味道,到现在還沒散干净,這样-->>子出现在小孩儿面前不好。
伊达航:“……”
伊达航:“就這你是怎么有脸說我是男妈妈?”
但无论再怎么吐槽,他還是陪平岛阳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等烟味完全散尽。
半晌,伊达航开口:“說真的,今天的事情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嗎?”
平岛阳整個人像是被点了暂停键。
他安静了两秒,不死心道:“你在說什么呢。”
“哼。”看着平岛阳的表现,伊达航哼笑一声,“我以为你最开始看得上我的原因就是因为我脑子够快?”
伊达航随意往墙上一靠,明明比平岛阳小了三岁,却带了一股他才是大哥的气场。
“到现在也不能說嗎?赤司家的秘密。”
這些话說出口,伊达航也就有些破罐子破摔了,“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嗎,你根本就不会說谎,凭你的性格,你完全不是那种对死者這么消极怠工的人,却偏偏說什么找不到人就当一场悬案。”
他转头,对上平岛阳暗藏心虚的眼眸。
“我在赤司宅的时候就想說了,沒什么可瞒着我的,我們可是搭档。”
闻言,平岛阳莫名的想要叹气。
他喜歡聪明人,但和聪明人离太近了就是這一点不好,想要藏秘密是藏不住的,即使不告诉他们,他们也能凭借蛛丝马迹推理出来。
“正因为你是我搭档,所以我才不知道要不要和你說,怎么和你說。”平岛阳捻捻垂在脑后的小辫子。“再给我一段時間。”
当他能确定這世界沒那么虚假,作者权利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大的时候,他会把有关酒厂的事情合盘托出的。
抗击黑暗的路上需要同伴,而伊达航是他能够信任的人。
他抬起手,平放在额前两三厘米远的位置,似乎在打量着街道尽头,“只要你到时候别嫌麻烦,听完连夜抗电车跑了就行。”
“放屁吧你就。”伊达航笑骂。
随后伊达航动动鼻子,沒什么香烟的味道了,于是向大门的位置努努嘴,說:“差不多了,进去吧。等你和目暮警官他们交代一下情况,一会儿大家一起去食堂吃個饭。”
平岛阳:“有鱼就算了。”
“那也還有别的菜。”伊达航拍拍他的肩膀,“挑食不好,你就是挑食才這么脆弱。”
平岛阳被拍的一個趔趄。
他站稳身躯,看向伊达航:“你說实话,你就是在报复我当时和赤司征臣谈话沒带你对吧?”
“被你发现啦?”伊达航笑容爽朗。
這個身高近两米的青年又拍拍平岛阳的肩,甚至故意用了点儿力气,把平岛阳拍得一歪一歪。
理亏的平岛阳敢怒不敢言。
晚五点十分,他们两個终于走进警视厅大门。
在他们踏上警视厅地板那一刻,工藤新一就和一枚炮弹一样从萩原研二臂弯裡跳下,直奔平岛阳。
“我們看见了刚才那個犯人。”小男孩原地蹦跳几下,眼神闪闪发光。“兰說就是她沒错,你能和我讲讲你们是怎么发现她的嗎?当时你拉着另一個警官突然就跑了。”
平岛阳:“說好了不参与呢?”
工藤新一:“但得不到答案我会很难過。”
被這样理直气壮的說辞惊到,平岛阳低头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抬头与平岛阳对视。
两双不同的眼睛在此刻却又如此相似。
他们同样追逐真相,追逐正义,追逐真理。
最终還是平岛阳退了一步,蹲下身:“告诉你也不是不行。”
他们俩一個說得认真,一個听得认真,谁都沒发觉工藤优作在何时到来。工藤优作甚至在一切结束的时候开了口:“平岛警官是通過人的性格来推理人的行为嗎?這很厉害。”
被喊名字的平岛阳停下嘴。
“其实厉害的不是我。”
他直起身,转向工藤优作的方向,语气裡多少有些怀念:“這是我曾经在神滨的时候,我搭档教给我的,他比我要擅长人心。”
平岛阳与他搭档是两個相-->>似但不同的個体,分别对应了不同流派的玩家,想要更注重线索关联的,玩平岛阳,想要更注重情感性格的,玩他搭档。他们偶尔也会有联合探案的情况,玩家要一個人控制两個角色,分别从事情的两個方向进行推理。
——他们是一枝藤蔓上的两朵花,夺得過玩家口中同样的赞美。
然后平岛阳笑笑,转移话题:“不谈這個了,工藤先生是来接儿子的?”
“嗯。”工藤优作从善如流,“当时那位麻生警官打电话给我,着实让我吓了一跳,說新一和小兰都在警视厅。”
這位优雅矜持的作家先生走上前摸摸自家儿子的头,“我還以为他终于闯祸闯到警局了。”
晚五点十五分,工藤优作领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离开警局,走之前還薅走了平岛阳的电话号码,說是一见如故。
“再给我十分钟吧。”平岛阳看看挂在大厅的表,对等待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說,“其他小组都回来了不是么,他们回来了,赤司征十郎失踪的案子我就很快能解决了,大概今天晚上就能找到赤司征十郎本人。”
与此同时,几十公裡外的某個地下基地内。
原本不知去向的小原正三正仰躺在地板之上,眉心被开出一個大洞。那些他拿走的赤司家的文件散落在他旁边,沾了血,变成了一堆无用的纸片。
“废物。”威雀低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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