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警界的黑暗。]
[多年前的杀人犯。]
[屠龙者终成恶龙。]
各式各样的报道满天飞, 除了抨击警界的报道,甚至不知道那些记者究竟从哪裡翻出来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挨個比对, 将伊达航和松田阵平的過去都扒了出来,然后肆意扭曲诋毁。
看着那些报道, 平岛阳一时半会儿有些胆寒。
一個人是怎么做到說话不凭良心, 全凭金钱的?
——他甚至分不清发出這些报道的是人是鬼。
“平岛?”出门买菜回来,此刻刚进门的时川保持着疑惑的表情。
你现在看清楚现实了嗎?
你的守护其实一文不值,所以完全沒必要再遵从设定了。
坐在电视旁的平岛沒听见时川的声音, 只是沉默的打开漫画。
作者在重置版中头一次用了倒叙的手法,从舆论开始, 在那三段监控摄像的漫画框中, 把過去发生的事情修修改改,删删减减, 随后娓娓道来。
贺卡的故事第一次在漫画中显现, 不過阿刀田一郎的那個案子因为涉及了赤司征十郎,所以依旧沒被画上,五张贺卡直接变成了四张。
【卧槽?這剧情是人能想出来的嗎?我tm血压直接拉满。】
【有沒有朋友数一数,东京塔已经爆炸了几回了?】
【老贼能過审全仗着平台宽宏大量。】
【新角色嗎這是,老贼为什么画的這么阴间?這個叫时川透也的看着不像好人啊。】
【前面的是老读者嗎?怎么還沒习惯老贼画三选一时谁出场都阴间的习惯?】
……
三选一?
平岛阳抿唇。
时川与威雀,還真是恐怖的联想。
见平岛阳一直不說话,不想唱独角戏的时川透也忍不住凑過来, “小平岛,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戳戳平岛的胳膊,“我刚刚出门還买了游戏卡带, 你玩不玩?别在想這些了, 全当转换心情。”
被人骚扰, 平岛阳只好关掉漫画,无奈的看向时川透也:“……我现在哪有心思玩,你知道舆论杀人有多简单。”
舆论杀人有多简单?平岛阳对此十分清楚。神滨类似的案件不是沒有,每一個都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看着平岛阳无奈的表情,时川透也却只觉得烦躁。
……啧,這家伙怎么還是這种态度。
于是他歪头,“那我再去联系一下媒体?”
平岛阳摇摇头,“不用。”
舆论战场现在完全无法控制,纵使联系媒体,大概也只能烈火烹油。
已经沒必要了。
二十号,警视厅会议室。
警界上下为了保住伊达航、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平岛阳四人,商讨了一上午,最后只能選擇让他们几個暂且停职,等待舆论平息。
“等风波過去了你们再回来。”目暮十三這几天忙坏了,下巴上的胡茬都沒刮,整個人憔悴极了。“对不起,是我能力不足。”
他们光是排查谁把监控录像报出去就排查了一個通宵,到现在還沒排查出来是哪個家伙爆出的事儿,更别提去攻占舆论场。
這玩意儿警界从一开始就沒掌控過,现在他们加进去,当场就被舆论场上的老手们暴击的找不着北。
负责外交的警官嘴上已经起了一串的泡,然而火气還在持续增高。這让整個警视厅的其他同事大气路過时都不敢喘,稍有不慎,就能被這個警官一顿臭骂。
想想警视厅混乱的现状,目暮十三眼中的愧疚更甚。
這些事情明明就和平岛他们沒什么关系,明明是犯人诡计多端,结果现在却搞到了這步田地。
“老大,這和你沒关系。”平岛阳摆摆手。“我們几個先走了。”
目暮十三摆摆手:“去吧,注意安全。”
随后几個年轻人踏出警视厅的大门。/p>這时候是下午三点,正值街上人流最少的时候,又加上他们四個人现在全副武装,所以哪怕警视厅门前有好奇的路人,也沒人认出這几個踏出警视厅的是谁。
“你们這几天要跟我一起去避避风头嗎?”穿梭在小巷裡,平岛阳问。“优作昨天给我发消息,說可以提供我們几個暂住的地方,让我們過了這段時間再走。”
“沒其他办法了嗎?”伊达航墨镜后的眉头皱的死紧。
伊达航是這些人裡受影响最重的一個,因为监控也好,六本木新城犯人跳楼也好,他都是在场的那個。
世人将恶意展现出来真的非常令人心惊肉跳,那些恶毒的评论,配合着时不时在脑海中浮现的,他从升降梯上看见东京塔的那一幕,几乎让他陷入崩溃。
每一個评论都是一片尖锐的刀锋,鬼知道对着电脑屏幕的那個晚上,伊达航都在想些什么。
他可能想了很多,也可能大脑一片空白,最后留在心裡的,大概只有郁气和反复的“为什么”的质问,還有刷屏的“我问心无愧”。
只是平岛阳此刻有些不敢看他。
他停下脚步,低头,沉默半晌道:“……抱歉。”
罪犯冲他而来,其他人都是被他连累的。
“沒什么可抱歉的。”伊达航吐出一口气,“其实那天你和我們坦白之后,我就已经做好迎来這一天的准备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一個队伍裡,比较强的那個拿捏不了,那就从比较弱的那几個拿捏。平岛阳当警察如今已经三年,而他们当警察不過半年多,怎么看,都是他们容易被当成平岛的软肋。
“不要道歉,小平岛。”萩原研二抬手,胆大包天的摸摸前辈的头,“与黑暗抗争总是如此,我們已经做好准备。”
“你现在不是独狼,不要用独狼的思想看待事情了。”松田阵平也开口,一字一顿的和他强调着,“我們不是被你连累,懂嗎?”
他们之间从不存在谁连累了谁。
他们之间也不应该是這样谁对谁愧疚的关系。
如果同伴之间的情绪不对等,那么就走不长远,犯人打着一箭三雕的主意,如果他们之间真离心了,最后拍手大笑的一定是犯人。
平岛阳:“……”
他扭過头,眼眶微红。
“我知道了。”
下午两点整,工藤宅,几個人终于坐在了软和的沙发上。
“這几天的事情我已经听說過了。”工藤优作端上茶水和点心,“舆论很疯狂,一定有人在后面做推手。”
“我知道。”平岛摘下口罩和墨镜,有气无力的往沙发上一靠。“甚至已经有人闯进過我家了。”
“哎?”工藤优作愣住。
平岛阳拿起点心,三两口塞完一個,一连消灭了六块糕点后才停下手。
“我其实……已经有怀疑人选了。”他說。
平岛阳說這话的时候相当疲惫,于是整個工藤宅都陷入沉默。
提起怀疑人选,平岛阳不知道想到了谁,脸上毫无血色,就连那双宛如黄金的眼睛此刻都黯淡下来。
工藤优作看着平岛,不免有些担忧。
他是個作家,所以也总能发现一些别人发现不了的细节。
平岛阳此刻捏紧了左手,闭上了双眼,那副样子就像是……
就像是在考虑着要不要与過去道别。
可一個人到底要怎样和過去告别?工藤优作直觉不应该细问下去,细问或许是伤心事,所以他开口转移话题:“几位最近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其他三人摇头。
舆论爆发的突然,他们几個也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今天能来工藤宅小聚,還得仰仗工藤优作的邀請。
“那几位不如去散散心?”工藤优作从盒子裡拿出几张门票。“這是前些日子編輯寄给我的温泉旅店门票,一共五张,能呆五天四夜,我和有希子原本還在愁這多余的票怎么办,你们的话,伊达君有女朋友吧,刚好是五位,就不用愁這门票怎么分了。”
“而且這個温泉旅店几乎不对外开放。”工藤优作解释,“在北海道那一边,這段時間刚好足够你们避過风头。”
網络舆情从爆发到消失,這個-->>過程一般只需要五天左右,重大舆情的话,也沒有超過七天的,這些事還达不到重大舆情的水准,五天四夜,時間已然够用。
他们接過那几张门票,“谢了。”
二十一日的下午六点,北海道岩出温泉度假旅店门口,有四男一女站在那儿。
岩出温泉度假旅馆是北海道這裡有名的老字号,旅店占地面积相当大,门却相当小,进门左侧放着一個小桌,桌后站着一位收票的服务人员,手边還放着“无门票不得入内”的标识牌。
平岛阳一行人出示了门票,从服务人员手中拿到各自的房间钥匙,随后进入旅店大堂。
“各位先把行李放到房间裡去吧。”伊达航搂着娜塔莉的肩膀說,“一会儿我們在大厅集合。”
沒人有异议,所以就這么行动。
平岛阳行李并不多,或者說這個男人在生活方面一個人时总是得過且過,五天四夜的行程他甚至连小行李箱都沒带,只带了一個单肩包,仿佛随时都能离开。
他拎着包登上楼梯,楼梯顶部的灯让他的影子拉的极长极远。
与此同时,时川家。
看着人去楼空的公寓,得知平岛阳前往温泉度假旅店的时川微微一笑。
他打通某個电话,“琴酒,北海道的那個任务,我接了。”
。一起小說吧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