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加更)
重点是, 她是东京大学的学生。
东京大学或许别的不出名,但它的医学部相当出名,难考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 它一直走在日本医学的最前沿,人才济济,器械配置齐全,引领着日本医学和医疗事业的发展。而早川奈奈身为东京大学的学生, 潜入医学部研究所拿几只麻醉剂,也算不上多困难。
“不過這也只是個大概推测。”
平岛阳对着电话那头讲,“毕竟我躺了這么多年,不太清楚外界更新换代成了什么样,也有可能杉田和道中的是什么新型药物吧。”
七年的更新迭代到底是对他产生了影响,曾经可以一眼就確認的事情,如今总要再多想想多问问, 避免真的搞错东西,冤枉好人。
“也别這么說啦平岛警官,你什么时候弄错過。”法医在电话那头干笑几声, “我這就让目暮警部派人去东京大学问问, 看他们医学部有沒有丢麻醉剂。”
随后是电话忙音。
几個人沉默的在屋子裡继续搜查证物,半晌, 蹲在床边儿仔细检查的萩原研二举起一只手:“那個,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伸出带着手套的手, 将床下那個东西掏了出来。
红色的丝绒小盒在从窗口射进的光下折射出微光,已经被摔裂开了, 露出裡面的钻石戒指。
[戒指盒——盒子质量不太好, 合页有些生锈。]
[钻石戒指——戒指上的钻石很小, 也许买這個钻石戒指的人并不富裕。]
松田阵平下意识道:“杉田和道要向谁求婚?”
而后松田又抵住下巴,“不,应该說,是谁要向他求婚才对。”
根据有关线索,杉田和道虽然海王,但从来都沒有想要放弃過事业,会花钱摆平女友们和会在網上抹黑同团成员就是佐证。
他有着极端的出名的欲望,這种人怎么会对谁求婚呢?隐婚的隐瞒要比女朋友的隐瞒难得多,哪怕追求刺激,杉田和道也不会選擇這种翻车几率极高的方式。
而且這戒指上的钻石真的是太小了。
杉田和道這般富裕,他买钻石戒指也不会买這种看起来甚至說的上是寒酸的戒指。
“也许這是凶手带来的,拿回去化验一下。”
平岛阳抬眼,“然后拿上那几张照片,我們可以走了。”
整個房间裡,最有价值的就是這几样东西。
“哦,对了。”迈出主卧室的门,平岛阳突然停下脚步,“死者家的厨房什么样子?”
“厨房的话,当时是我检查的。”松田阵平开口,“杉田和道家的厨具有使用痕迹,冰箱裡菜品齐全,冰箱上還粘着便利贴,內容是‘要吃现做的寿司,材料在冰箱裡’。”
也就是說,有专门的人给杉田和道做饭,他不缺美食。
那早川奈奈早上为什么要送饭?
从死者家到警视厅的路程是一個小时,伊达他从警视厅前往死者家是在九点半之后,也就是拿到了尸检报告之后才出发前往死者家,到达死者家在十点半左右,才能在十一点半的时候把早川奈奈带回来。
也就是說,九点半的时候,早川奈奈就必须已经在死者家门前。
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是早上八点半后离开的警视厅,到死者家也得九点半。
正是因为和早川奈奈撞上了,所以他们才给伊达打电话,告诉他這儿有個人。
所以伊达航才会說是我們发现,因为警校组在某些方面是一体的,說久了后他习惯用“我們”。
“早川奈奈這個点儿来死者家门前送什么早饭?”平岛阳皱眉。“九点半啊那可是,她什么毛病。”
要知道九点半的话,除了某些不正当职业,日本的各行各业都已经起床上班了。偶像要起的更早,早七点就已经在公司练歌房练舞室训练的偶像不在少数。
并且偶像是贩卖梦想的职业,可以和一切正向的词语挂钩,吃苦耐劳、勇敢、勤奋……他们对外的样子都是這样的,谁都不会对外說自己今天要晚到公司。
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压起来要比谈恋爱劈腿還费劲儿,因为一旦闹大到能传进本人耳朵裡的时候,你完全不知道還有-->>谁都知道這件事情,又都有谁从谁那裡听见,那几千人几万人,很难压下去。
太子爷好歹也是一個集团的公子,哪怕花,也不会這么沒脑子。
而且杉田和道生前的通讯记录裡也沒有和早川奈奈的通讯,又排除掉了是他本人打电话告诉早川奈奈自己在家的可能性。
那早川奈奈为什么在九点半這個微妙的時間点儿来死者家门口?
她真的是来送早餐的嗎?
“——早川奈奈早就知道死者今天一定不会出门,今天来死者门前是来探查情况的,她就是杀人犯!”
他们四人异口同声。
下午两点,警视厅。
东京大学医学系的调查报告传真与拎着证物的四個人一同踏进了警视厅的大门。
“這個拿去鉴定科检验。”萩原研二抖抖手,将装着结婚戒指和戒指盒的证物袋放到鉴定科成员手裡。“麻烦快一些啦。”
早出报告案件早结束,平岛阳最好能早睡早起调整作息,而不是熬夜。
“我打算和小阵平去一趟早川奈奈家附近。”证物被接過去,萩原研二說,“早川奈奈嫌疑最大,去她家看看的话,我觉得会有新信息。”
平岛阳:“那我們为什么不一起去?”
“不,我和小阵平去,你和班长留在警视厅。”萩原研二摇头,“警视厅得有人坐镇,我們兵分两路才是最好的選擇。”
晚八点,鉴定报告新鲜出炉,于此同时被送来的還有嫌疑人笔录。
[鉴定报告——盒子上存在早川奈奈的皮肤碎屑与指纹,存在死者杉田和道的血液,戒指上存在早川奈奈的皮肤碎片。]
[山中幸的嫌疑人笔录——与死者是同团成员,关系不好,曾在昨天晚间十一点到达死者家门前,试图与死者打架,但门沒有开,山中幸只好离开。]
[菊池长织的嫌疑人笔录——与死者是男女朋友关系,交往一周有余,曾在昨日晚上11点20左右到达死者家门前,为了质问死者为什么要出轨劈腿,然而门沒有开,菊池长织也只好离开。]
[东京大学医学部传真——
致警方:
本校在接到贵方的传讯后彻查了医学部,发现医学部临床外科系第三实验室内丢失80浓度的笑气麻醉三枚。]
平岛阳捏着這几张纸从上往下看。
法医断定的死亡時間在晚上十点到十一点半,而山中幸和菊池长织分别在晚上十一点和十一点二十敲门,无人应答,那就有很大的可能性在十一点之前,杉田和道就已经死亡,又或者他那时候已经陷入昏迷。
思及至此,平岛阳放下报告,摘下墨镜捏捏鼻梁:“早川奈奈的笔录還沒有下来嗎?”
“還沒。”伊达航摇头。“這已经是第三批警察了。”
早川奈奈的嫌疑人报告還沒有下来,实在是每次一问到戒指的事情,她的情绪就相当激动,激动到一定程度,還会动手打人。
她打人一下很少有人能抗住,以至于现在都已经换了三批警察了,下来的六個全是工伤。
“不行了,平岛警官。”第四批警察从审讯室摸出来,左边那個脑袋上顶着几片茶叶。“早川奈奈還是不說有关那個戒指盒的事,要不還是您亲自去审吧,我們审她什么都不說,问到戒指盒就开始尖叫。”
平岛阳:“……”
平岛阳:“。”
他从椅子上起身。
审讯室。
为了防止早川奈奈暴起伤人,此刻她两手被分别拷在椅子两边儿,披头散发,目光从发丝裡穿透,像恶鬼一样死死盯着来人。
“你是杉田和道的粉丝吧?”平岛阳直接了当。
背景在米花公园的那张双人照,他们和现在的米花公园对比了一下,背景裡的米花公园大门很新,角落裡還有人施工,据說刚好是一年前米花公园准备扩建的时候。
那时候杉田和道還在选秀节目。
杉田和道床头柜上的照片都摆的非常具有代表意义,全家福与第一次演唱会。再加之杉田和道書架上的奖杯,他是個习惯把成就都摆出来的人,所以那张与早川奈奈的合照,也因此拥有了另一种隐藏的意义。
——這张照片也是第一-->>。
那什么样的第一值得被他记录?
——第一個粉丝。
“你是第一個粉丝,又是女性,所以在杉田和道那裡,总是有些特权。”平岛阳语调淡淡,“夜晚又是女性,又是自己粉丝的女士突然上门,以杉田和道那种花花性子,我想他是不会拒绝的。”
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
“你的戒指大概是他最后的活命机会吧?”
如果杉田和道接受了早川奈奈的戒指,也许杉田和道還不会死。
偶像谈恋爱等于塌房,那他和自己谈恋爱就沒問題了,塌房的就不是自己,自己是梦想成真,只可惜,杉田和道沒有接受戒指。
而且這样的话,早川奈奈对菊池长织的态度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狂热粉丝面对抢走偶像的人都是這样的态度,充满仇恨和敌视。
审讯室裡一片沉默。
半晌,早川奈奈笑出声来,她的胸腔不停颤动,如同老旧的风箱,笑声也诡异无比。
“警官先生,你就是找到了戒指盒又能怎样,那又不代表我一定去杉田和道家了,不是嗎?”
早川奈奈一字一顿,“别忘了,我可有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平岛阳一扬下巴。
“你的不在场证明我有的是時間破,但你最好先解释解释,为什么你家狗肚子裡会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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