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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作者:卿无酒
時間线回到下午两点十分。

  萩原和松田正坐在警车驾驶位和副驾驶位,  掐着表等待红灯過去。

  人群在斑马线上行动,被警车的窗子分割成一张张会动的连环画,配合着高楼大厦间的光污染,  成为某种荒诞的背景。

  松田阵平坐在副驾驶上,凝视着手表,  点着一根烟,“你刚才的理由也太烂了。”

  “那也沒办法嘛。”萩原研二趴在方向盘上。

  从杉田和道家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  那些媒体学聪明了,  见死者家的正门一直无人进出,就开始绕着死者家行动。

  如果不是松田阵平反应及时,当场脱了外套将外套罩在平岛阳头上,然后抗起人就跑,  恐怕平岛阳现在就会出现在屏幕之上。

  “总之,  平岛他现在還是不要出门了。”数字归零,萩原研二直起身,  踩下油门。“他被拍到是最难办的。”

  随后警车熟练的窜了出去。

  下午三点,  早川奈奈家。

  果不其然,  一部分媒体们也顺藤摸瓜,找到了早川奈奈家的位置。

  但好在警戒线拉的极快,  他们到现场不出五分钟,這些媒体就被从现场驱离。

  “幸好他们還沒摸进早川家。”大门与窗户全都完好,  两人松了一口气。

  推开院门,  迈进院子的门槛,再走一步,一张小卡片正在他们脚前。

  萩原研二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随后蹲下身。

  卡片上有半個鞋印,  鞋尖位置是朝向家门的,  前端尖,中段修长,明显是女靴才能留下的鞋印。

  萩原研二怕這是什么证据,也不敢将鞋印蹭去,只能眯着眼,隔着那层污泥看下面的字。

  “……吉田裡亚,建筑工程师,联系方式……”

  “先装起来。”松田阵平凝视着這张卡片。“一個建筑工程师不可能這样发名片。”

  他们走进早川奈奈家。

  早川奈奈家的装修和普通人家沒有什么差别,就像日本每個爱娇的小女孩儿家中一样,有大片大片可爱的粉红色,還有不少布娃娃和布艺花,至少从這片空间上,萩原和松田看不出来她会存在任何過激举动。

  直到他们推开了早川奈奈家的卧室门——

  满墙的海报,贴上天花板的死者的照片,四面八方拿红笔勾勒出的大大的爱心,堆在角落的,用纸箱子装着的专辑和应援棒,纸箱子旁放着的定制的人形立牌,有杉田和道,也有她自己,两個立牌合起来就像一对情侣。

  她床头柜上也有一张和杉田和道家相同的双人照,只是与杉田和道家那张不同的是,早川奈奈家裡這张,玻璃隔板上用粉色记号笔勾勒出了一條爱心线,一头连着杉田和道,一头连着早川奈奈。

  松田阵平翻過相框,背面拿红笔写着行字。

  ——想要永远在一起。

  早川奈奈写這行字的时候或许是情绪激动,最后一笔拖的极长,尾调甚至在颤抖,松田阵平甚至能想象的到,早川奈奈在写這行字的时候有多疯狂。

  萩原研二则在拍完整個房间的照片后,伸手掀开了海报一角。

  [是我老公。]

  [我爱你。]

  [我喜歡你。]

  ……

  字迹什么颜色都有,萩原研二咽一口口水,按照日期继续往下掀。

  [我真的好喜歡你。]

  [喜歡的不得了。]

  [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

  直到最后一张海报,也就是半個月前的那一张,写的是[太好了,我們终于交往了]。

  墙上的海报被尽数揭下,剩下满墙的癫狂之语。他们两個站在這些话语之中,就像站在了狂浪的最中心,脚下的地板与头顶的灯摇摇欲坠。

  两個人看得胆颤心惊。

  “小、小阵平,”浸泡在這样极端恐怖的爱意裡,善于洞察人的萩原研二一時間连牙都有些打颤。“早川奈奈她绝对有問題。”

  她自己站在這些话语中心的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写下那些话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

  下午三点半,整個早川奈奈家上上下下都翻過一遍,沒什么新线索了,他们带着那张卡片和一手机的照片离开早川奈奈家。

  可還沒等他们上警车,就被一個男人叫住。

  “等等,警官先生们。”

  松田和萩原回過头。

  叫住他们的就是给早川奈奈作证,說昨晚十点多看见她在院子裡的邻居。

  光头男人憨憨一笑,“請问您二位有看见奈奈那孩子家裡的博美犬嗎?它现在看起来還有精神嗎?”

  松田阵平愣住,“博美犬?”

  “啊,那是一只老狗了,我們都叫它太郎。”邻居解释,“奈奈那孩子不在的时候经常托我照顾它,今天早上奈奈不是就去了警署嘛,所以我就想着照顾照顾她的狗。”

  “但警戒线拉起来了,我也进不去,所以就想着问问两位警官先生,太郎现在看起来還好嗎?我能进去喂喂狗嗎?”

  “……狗在哪裡?”

  邻居满脸问号,“警官先生们沒看见嗎?太郎就在奈奈家的院子裡啊。”

  可他们在早川奈奈家呆了半個小时,别說狗了,连根狗毛都沒看到!

  “那這只狗它昨天還在嗎?”松田连忙追问。

  “昨天晚上十二点多我還听见狗叫来着,然后奈奈起来训斥了它几声。”

  ——十二点多還有狗叫,今天就沒有狗了,時間不长,可以碰碰运气。

  這样想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来不及回答男人,当场折回早川奈奈家。

  他们踢开院子大门,拿起放置在庭院的铲子和耙子,开始满地挖。

  二十分钟后,萩原手中的铲子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从土中抽出的铲子尖儿黏腻带血。

  他们扒开這裡的土——

  坑裡躺着一只被破开肚皮的白色小犬,从伤口裡露出沒被消化的肉。

  “這是撑死的?”松田阵平皱着眉,“這個碎肉上的血管形状……它吃了猪或者羊的心?”

  “小阵平,往好了想想。”

  萩原研二苦笑,“猪羊的心脏和人类的心脏极像,這說不定是人心呢?”

  ——而且正好杉田和道的尸体缺少一颗心脏。

  晚六点十分,他们两個带着证物和這條狗的尸体回到警视厅。

  晚七点,卡片上的痕迹和狗肚子内的未消化物检测完毕。

  “確認了。”鉴定科成员說,“卡片上的脚印裡含有死者的血,而狗狗腹部這些切碎的、沒消化掉的都是人的心脏。”

  說着說着,也许是想到了那样的场景,鉴定科成员沒忍住yue了两声,“心脏是死者的。”

  早川奈奈把杉田和道的心脏,给狗吃了。

  “解释解释吧。”从回忆裡挣脱出来,平岛阳敲敲桌面。“当时他们两個把這件事告诉我,可是吓了我一跳。”

  得知早川奈奈卧室的样子,還把死者心脏喂给自己饲养多年的狗吃了,還把狗撑死了,還把狗的尸体埋在院子的树下,平岛阳当时真的很真情实感的疑惑自己是不是睡着睡着睡到了另一個世界。

  要不然怎么解释七年之后的凶杀案的凶手這么疯狂?

  七年前北山幸都沒說這么疯!

  “哼,那就是你们检测错了,反正你们這些人也不是废物一天两天了。”早川奈奈嘴硬,“我就是昨天晚上沒有出门,狗怎么死的我完全不知道,我喂的就是动物心脏。”

  看着早川奈奈這幅样子,再听听她的话,平岛阳久违的感到血压升高。

  “注意你的用词,小姐。”他气极反笑,“破你的不在场证明也不难。”

  平岛阳从审讯室的椅子起身,拽着伊达航离开审讯室,而后在警视厅休息室找到被一個电话叫来的邻居,還有那位建筑工程师吉田裡亚。

  “嚯,气得不轻。”站在休息室的神宫迎上来,递给他一杯温水。“都查到她家狗了,她還不交代啊。”

  “就一口咬死自己昨天晚上沒出门。”平岛阳接過温水,将温水一饮而尽。“你们這七年碰见的都是這样的?”

  “那到也不是。”神宫-->>挠挠头,“要是被侦探发现的,他们一般当场就交代罪行,被带回警视厅的,都是不全弄清楚了就死鸭子嘴硬。”

  ——七年前的碎尸杀人案的风波,经過時間的发酵,经過人手的操控,对七年后产生了足够深远的影响。

  平岛阳不由得叹气,“知道了,我這就去戳破她的不在场证明。萩原和松田一会儿吃完饭回来之后,让他们也来审讯室,我需要他们手裡的照片。”

  晚八点十分,平岛阳再次踏进审讯室,身后跟着一個警察两個证人。

  晚八点二十,松田和萩原到达审讯室。

  “早川奈奈小姐。”人证物证俱在,平岛阳双手搭桥,手肘撑在桌子上,直视对方半隐在发丝后的眼眸。“首先让我們来听听這两位先生都怎么說吧。”

  [邻居的口供——晚上十点多曾见過早川奈奈在院子裡,晚上十二点多听见過狗叫,早川奈奈起来训斥過它。]

  [吉田裡亚的口供——昨天晚上喝多了,十点五十多晃悠到了早川奈奈家附近,看见灯光亮着,窗口有美女,一时色心起来了,說了几句荤话。]

  “……后来我见那個美女說的多過分多大声都在窗口,就以为她也有意思。”

  吉田裡亚捂脸,“当时我就在她门那插了一张我的名片,等着她以后给我打电话,结果给我打电话的是你们。”

  “而一般人开這种双开大门是什么情况呢?”松田阵平接過话茬,“如果门缝有东西的话,从裡拉开门,在开门那一瞬间,东西会掉到门槛外,或者非常靠近门槛的地方。”

  萩原把那张照着卡片和地面的照片调处来,放到早川奈奈眼前转了一圈:“只有从外往裡推,那张卡片才会随着你的动作跑到门槛裡那么远。”

  “而且你只咬死了自己昨天晚上沒有出门。”伊达航接力,“你只說邻居能为你作证,怎么沒說過這位吉田裡亚?”

  “就不能是我觉得不用說嗎?”早川奈奈扯出一個笑,“能给我佐证的一個就够了,不需要第二個吧?”

  “倒不如說是你压根就不知道晚间還有這個人来過。”平岛阳扒了扒萩原手机裡的照片,调出那张立牌,“开灯,把立牌摆到窗边儿,你就能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随后他将手机举到吉田裡亚眼前,“你昨天晚上看见的美女是這身衣服么?”

  “是。”吉田裡亚老脸一红,“当时就是看她穿水手服特别漂亮,所以我才……”

  “后面的不用說了谢谢。”平岛阳连忙打断他。

  他不想听色鬼的心路历程。

  “早川奈奈小姐,”平岛阳收回举着手机的手,“你可能沒想到,那张卡片上印有死者的血。”

  “而且天太黑了,当时沒看见吧?”他话裡话外的嘲讽力直接拉满,“所以才一脚踩了上去,鞋尖冲向家门。你至少十点五十多之后才回的家,可不是像你口供說的那样一直在家。”

  十点多邻居看见了在院子裡的早川奈奈不假,又在十二点多听见了早川奈奈训斥狗,所以他的口供才会下意识让大家都觉得,早川奈奈一晚上都在家。

  “而你家到杉田和道家相当近。”萩原研二指出,“我开警车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从你家往死者家走,开车的话只要两分钟,你自己走過去的话,十分钟不到。”

  伊达航双手抱胸:“吉田裡亚十点五十多在路上冲窗口喊的你,你不知道,因为你那时候已经出发了,而且应该已经差不多要到死者家了。”

  凭借早川奈奈的力气,十分钟之内把人拖上床并杀死完全沒問題。

  松田阵平抬起眼皮,接上戳破早川奈奈不在场证明的尾声:“所以十一点的时候,山中幸去找死者,死者才沒有开门。十一点二十菊池长织過去找死者的时候,死者也沒有开门。”

  ——因为死者那时候已经死了。

  只要不开门,掏心对她来讲也不是什么大事,门外的人走之后,還能凭力气去公园抛個尸,毕竟公园离杉田和道家也不远。

  “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平岛阳开口,“早川奈奈小姐。”

  嫌疑人除了认罪外沒什么要說的,于是山中幸和菊池长织得以洗清嫌疑,从警视厅离开。

  夜幕之下,山中幸拿起电话,拨通不存在于通讯录中的号码。

  他的神色很是恭敬:“大人,我从警视厅出来了。”。一起小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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