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瑞王宗政黎泓
天生散漫自由,沒少让太后操心。
才从江南游历回来,一到京城便被召进宫裡,皇帝太后双重夹击,明裡暗裡劝他考虑考虑迎娶正妃的终身大事。
太后更是留他在宫裡,怕他被放出去又跑不见了人影。
宗政黎泓十分想寻個机会出宫,那些大臣家的女儿各個秀外慧中,文過饰非。
只是他实在不喜那吟诗作对点点墨香的做派,他自认是個俗人,爱不来世人眼中的高洁雅致。
晚上睡不着,便想着出来在御花园赏赏那几颗星星,不知不觉走到了碧花亭。
瞧见了鬼鬼祟祟的两個人!
“你们是谁?转過来!”宗政黎泓横眉皱起,面色凝重带着戒备的看着這一大一小。
显然不是御花园中的宫人,午夜却再此游荡,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
苏糖紧张的捏了捏手,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两個選擇,一不管那人的问话直接跑,但是动静闹大了对他们两個很不利,二就是编個理由糊弄過去。
她選擇了第二個。
给扶朝递了個安慰的眼神,苏糖慢慢的转過身来。
粉面红妆拂水秀,霓裳羽衣缀星辰。三世春华未若俏,九天惊鸿落玉痕。
女子身着莹光仙衣娇颜秀丽,映着朦胧星辰犹若缥缈谪仙。
“你是,仙女”嗎
仙女拉着的是她的童子?
男子身材挺拔邪魅的丹凤尾上扬,一席藏青绸缎衣袍气度非凡,此时深邃眼眸中略過一丝惊艳。
這是仙女嗎?好似在哪裡见過一般
宗政黎泓等待着面前仙女的回答。
听他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自己,想起刚才把女鬼妆改了一下变成了她很满意的正常妆容。
苏糖乌亮的黑瞳微动狡黠一笑。
“巴啦啦小仙女。我变!”神裡神叨的指着男子身后:“看!灰机!”
果然男子顺着指的方向看去。
就是现在,苏糖拿出电棒开到最低档,這個电力只能让人暂时失去攻击力身体酥麻一会儿。
“对不住了,帅哥。”這男人很俊美,但是今日局势不能好好欣赏,只能等来日了。
苏糖的速度不慢,但是男人太過敏捷,觉察到异动之后反手就将女子擒住,锁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轻松地挟住前来救苏糖的宗政斓。
宗政黎泓脸色黑沉眸中闪過厉,這回彻底的清醒,他冰冷的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苏糖被男人的大手抓的生疼,双手背反扭动都动不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大人,您先放开我們,奴婢什么都招。实在不行您先把我弟弟放了也行。”扶朝那小胳膊還不得被他抓碎了。
不過這小子到是能忍,一声沒吭反而是扭脸一直看着她。
宗政黎泓听见女子吃痛的惊呼,邪魅的眼眸中愧色一闪而過将手上的力气收回许多。
感觉到他松了一点,苏糖知道自己的手终于保住了。
“奴婢是余嫔宫裡的宫人,這是我弟弟在在浣衣局扫地的!”
那么多宫人他還能一個一個去查嗎?這宫裡最多的就是普通宫人了,多到名字喊不出来。
“你刚才說巴啦啦什么的。”宗政黎泓放开两個人,他深目打量着低眉顺眼的少女,纤细的脖颈,明明是谦恭卑微的姿势,但他却奇怪的感受到了不服气与不屈的气势,不卑不亢娓娓道来。
“那是奴婢的名字,奴婢入宫前叫巴啦啦!大人,奴婢和弟弟真的不是有意到這裡,只是弟弟因浣衣局中的事物被罚,奴婢這才半夜在這裡给他送点吃的。請大人網开一面”
把我們当個屁给放了吧。
“你的名字到是奇怪。”宗政黎泓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电棒问巴啦啦:“那這是何物?”
第一個火车都跑出去了,苏糖這嘴上的火车越跑越溜,头头是道。
“大人,這棍子是奴婢防身用的,奴婢只是余嫔宫中一個地位底下的洒水下人,人尽可欺其他宫人打骂,所以奴婢捡到了這根棍子防身。”苏糖泫然若泣,楚楚可怜的编着故事。
宗政黎泓静默了几秒。
“你们回去吧,巴啦啦?”宗政黎泓再次的確認一遍。
听着他要把他们放了,苏糖暗暗窃喜忍住激动,一副感激不尽的模样。
“嗯嗯,是我是我,谢谢大人,那我們走了。”
“等等!”忽然又被叫住了苏糖机械的转過来。
“大,大人”還有啥事儿嗎
沒想到男子上前了两步,将她說的那個防身棍棒递给苏糖。
“這两日,你就先用這個保护自己吧。”若是皇宫裡其他宫女那就好办,若是這皇兄妃嫔宫裡的宫人便有些麻烦,想来在過两日那宫女便能脱离苦海。
苏糖道了谢,拿着电棒去草丛裡把香奶奶摸出来,拉着宗政斓就快步的逃开了。
這孩子估计也是吓着了一言不发的沒有反应,顺着原路返回途中躲過了两队巡逻的宫人。
“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的。”一直沉默的宗政斓忽然开口了。
苏糖正在探头观察着路上的情况,听到扶朝再說话,心思放在怎么回去上面完全沒听到說的是什么,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宗政斓挣脱开苏糖拉着他的衣袖沒有重复刚才的话。
苏糖眉头皱起,难道扶朝沒有說话,自己出现了幻听!
最近怎么总是幻听,找准时机拉着宗政斓跑回了冷宫,门外那两個還沒醒,两人蹑手蹑脚的进去,苏糖从门缝裡把锁子锁上。
一切完美的复原,等那守卫醒過来也不会发现夜裡有两個人偷偷跑出来過。
折腾了一夜,苏糖早就累得不行,收拾完之后躺在床上沉沉睡去,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宗政斓听到身边人熟睡的呼吸声,思绪万千夜不能寐的起来到外面。
不会发生那些事情的。被人欺凌,被人踩在脚下,不会再发生了!
宗政斓摩擦着手中的骨哨,对着空中轻轻吹响。
骨哨声并不刺耳,反倒是近似无声,只能感觉它强烈的震动。
刹那间风起,树叶沙沙作响院内野草萧然摇曳。
待這一切平静如初,院内骤然多出一人,青面獠牙面具一袭黑色布衣负手而立。
“殿下,您做了個明智的决定。”男子看着宗政斓,這位在冷宫中的废太子。
宗政斓毫不畏惧透過面具与這神秘男子对视,他淡漠的眼眸凝重冷峻:“你是谁?”
面具男子见這冷宫废太子還能如此从容的与自己对话,心中有了几分认可。
“殿下只需要知道,您的决定是对的。”话音刚落男子飞身越上屋顶。
眨眼的功夫那男子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過
是轻功
瘦弱的孩子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手上的骨哨被收入怀中,他转身关上房门。
几日前,他身边突然出现一封信,信上的內容让他震惊,加上這几日的事,让他做出了决定。
吹响骨哨
大齐四九年,楚后被贬入冷宫,楚氏一族满门流放,只待沉冤得雪!
那是他出生的那一年
皇宫今日气氛紧张,宫人们行步匆匆低着头,提着心吊着胆生怕犯了错。
慈宁宫此时一点也不太平,太后气郁攻心病了,听說是早上在御花园中赏花时忽然就晕了。
慈宁宫,纷彩宝石点缀的精致香炉中,安神清雅的熏香沁人心脾,但這殿中的确是心一点也沒有安心怡人,反倒是心急如焚焦急难安。
“太后娘娘是急火攻心,好生休息几日便可。并无大碍。”老态龙钟的白胡子老太医,替太后把過脉后转身向几位等待的娘娘禀报。
皇后早就闻讯赶来,一直守在旁边。“劳烦刘太医了,陛下還未下朝暂时先不要去惊扰。”
索性太后沒什么大碍。只是這人怎么突然就晕過去了。
皇后捻着手裡的佛珠为太后祈福,她身后的站着一水儿的各色美人儿,各個低着头泫然若泣,梨花带雨。
以娴贵妃为首,這些妃子早上一直陪伴在太后左右,谁知突然就
忽然帷幕内,床上的太后醒了過来,辗转虚咛:“哀家哀家的岚草啊。”
“母后。您醒了。”皇后上前,身后的美人们紧随其后生怕被落下,太后跟前混個脸以表孝心。
“是谁将哀家的岚草折了!”
岚草,从遥远的清兰郡移植過来的,太后十分喜爱這些草儿,见着這些草儿就像是见到了清兰郡,见到了年幼时的自己。
可是這草儿如今却折了一大片!
众美人面面相觑,同时看向皇后和娴贵妃两人。
娴贵妃挪动了两步动了动嘴還未开口。
一直在榻边的皇后安抚着太后
“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将此事彻查清楚。”
太后听了皇后的保证将這件事情查個清楚。听着這群莺莺燕燕哭哭啼啼头疼,摆了摆手就让她们都回去了。
皇后平日裡吃斋念佛,并不多管這宫中的事情,今日太后這事儿,她作为儿媳也得为老人尽孝心。
“娴贵妃你代管六宫事务,可有查到什么?”王皇后捻着佛珠整個人素雅清致。
“皇后放心。”娴贵妃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讽刺的笑:“本宫定会将這事查清。”
娴雅宫内
“挽月留下,你们都下去吧。”
娴贵妃纤细手指端起玲珑珐琅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此时殿内只剩主仆二人
“挽月,你可有找到什么。”娴贵妃问。
挽月将藏在袖中的物件拿出来。
那是一只质地中等的玉笔,内刻慎刑司。
“去慎刑司查查這样式的笔都赏给谁了。就把人交给太后娘娘处置吧。”這样既能在太后面前讨個好儿,又能落在太后面前夸下海口某人的面子,一举两得。
陛下心中一直感激太后的抚养之情,若不是因为這,太后又不是陛下生母,自己又何须百般讨好。
“娘娘。”
挽月上前又拿出一只玉簪“奴婢在搜寻时還发现了這個。”
娴贵妃看到這只玉簪脸色刹变。怒然将桌上茶具全部打碎。
“找到那人直接送去慎刑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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