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21
她隔着几個自己的同事,抱歉地看他,意思是:对不起。
宋熠温和地扬起唇角,笑着,算是回应,沒关系。
就這样忙忙碌的過了几天。
倒是叶遥问起了宋熠的情况。
元音简短地說他是儿外的大夫。
叶遥惊叹:“听着很棒啊。”
“還好吧。”元音心虚地喝着水,内心在說,很棒他也不是你的。
当时两人刚对一位内科医生做完采访,都是年轻的男医生,私下裡难免要把几個人拿来做一下对比的。叶遥喝着咖啡,說:“年轻又帅,人看着也很谦逊礼貌,還是那么有爱心的儿科医生,肯定很温柔吧。”
元音:“诶,是的吧”她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叶遥,宋熠就是她的男朋友。
叶遥又问:“他多大了?”
元音都沒来得及說话,只听见自己的這位伙伴自言自语地揣测:“当上主治医生了,我在食堂裡還看到他有带住院医,那就是三十几岁吧,正是谈婚论嫁的好年纪。”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呀?”
“他上医科大,是我妈妈的学生。”
這下子叶遥想起来了,上回袁少棋在下班儿的时候過来调侃過元音,就被几個同事问過一遍了。
当然袁少棋人也不错,非常有前途,长得好看学历又高。
但他是個逗比人设,并不吸粉。
跟他比,宋熠這样性格温和话不多的,自然更受女孩子的青睐。
叶遥還想问问其他的,元音有些酸意地打断:“不要再想啦,好好工作吧。宋医生已经有女朋友了,他女朋友人非常可爱,宋医生也很喜歡。”为了让同事打断年头,竟自夸起来。
“唉。”叶遥听到這一结果,自然失望,叹息道:“我他妈就知道,长得帅,人又好的都是别人家的男朋友。”
元音捧着杯子笑:“沒关系啦。你也会找到很好的男朋友的。”
叶遥开始遐想,“袁医生是留美的博士,自然也好,但就是沒有宋医生有感觉。”
元音在這個上面,非常小气,在心裡呐喊,有感觉又怎么样呢?他又不是明星偶像,不要拿来肖想。
快到晚上,元音心裡想着事儿。
還是向叶遥坦白:“其实中午我隐瞒了,宋熠是我的男朋友。”
叶遥哈哈大笑,說道:“我就知道丫的。憋不住了吧,中午我明明看见你俩牵手来着,我們一来你就甩得飞快,還装作不熟。”
元音囧。
叶遥說:“下午我都表现那种觊觎的样子,你竟還能憋得住。”
元音急的脸红,說:“你行行好,我都不敢在医院和他打招呼。生怕影响了工作。”
叶遥安慰她:“這有什么。你们谈個恋爱很正常,你啊,就是胆子小。”
元音:“”
“来来来,交代一下怎么谈上的。”
就這样一直過了元宵节,新年的氛围总算過去了。元音松了一口气,她来自春节的尴尬不自在也悄然离去。
中途奶奶打电话過来问她,问要告元任之的事情是真的嗎?這两天乐乐出国了,家裡又闹得鸡飞狗跳的。
丁建芳每天都是削尖了脑袋地想套元任之的话,打探他是怎么想的。元任之也是为难,皮儿薄又无信义的人,最纠结。
要么你就做個诚实守信的人,要么你就无耻到底算了。
偏偏元任之就是個中间档,两边儿不沾。
元音恨他,丁建芳也埋怨他。
听奶奶這么一通诉苦和劝慰,元音也不想老人在的這段時間去为难他们。就說自己工作忙,暂时不管了。
元音和宋熠的工作有些不好,就是忙的频率高,沒有固定休息。
好的地方也有,就是可以调休。
本来還担心总是沒時間呆一块的,结果和他一商量,就安排到了一天休息。
一周有四五天時間是在他那儿睡的,除了小卓回来的那天,约她在外面吃了饭。過后两人在一個地方工作,元音总是被宋医生拐着,骗着,去了他家。
仗着第二天都不用上班,昨晚两人折腾到很晚才睡。
宋医生這人在床上胆子大,各种姿势都不羞怯,带着她,做热恋男女最爱做的那些事儿。
最后元音虚脱地躺在棉被裡,半阖着眼,疲惫有,害羞也有,浑身烫的像煮熟的虾子,只听他拨掉套子,套上长裤,在房间裡走来走去。冲澡,倒水。
元音身上,从上到下都黏腻着,但掀开被子又冷,她哼哼着撒娇,“好热,不舒服”
宋熠拨开她贴在脸颊的头发,挨着床边坐下,嘴唇贴在她耳朵上不怀好意地问:“哪儿不舒服?”
又不正经。
元音小指头碰到他,推了推,娇嗔道:“讨厌。”
宋熠笑,继续调侃:“哪儿不舒服你得告诉大夫,才能给你诊断不是。”
又說:“小孩儿不听话怎么回事?”
元音简直沒脸了。
沒人的时候,他总是這样,沒皮沒脸地說些這种话来逗她,温柔矜贵的宋医生哪裡去了呢?
身体挨了一会儿。
宋熠去浴室,用温水弄湿了一條毛巾,在被子裡轻轻地给她擦身体,等干爽了,舒服了,才又上床来。
他的身体在外面走了会儿,又穿着棉质的睡衣,有些微凉,很舒服。
元音寻找到這個源头,直接往他怀裡钻。终于沾染了這個温柔的,带着丝丝凉意的身体,给她解了不少的热。
女孩子的身体软软的,宋熠回抱她。
温香软玉的身体,是渴求了很久的。
第二天又一起睡到九点多,元音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宋熠身上,脸枕着他的胸膛,笑了。
哎呦,這可怎么得了。
一天到晚的,要面临男色的考验。
但凡想到他,看到他,多数联想的就是他在床上的各种样子,光着的,穿衣的,抱着她的,笑着的。
倒真像俩炮友的相处模式。
她动了下,宋熠也睁开眼,低头看她。
缓缓地,谁也沒說话,两双眼睛对望,他漆黑的眼睛裡似是含了水,让人欲罢不能,然后低下头吻她的眼皮,嘴唇,轻轻的吮吸,元音担心自己早上沒洗脸刷牙,不好看。忙用手捂着脸,结果被他亲到了手心。
然后又被他拉下来,攥在手裡,看着。
她把昨晚自己的猜想告诉宋熠,這样俩人,一见面就是在家裡,床上。
宋熠屈指敲了下她脑门儿,柔声教训道:“胡說什么?”然后教她:“這說明节奏合拍。般配。”
好吧,元音偷笑。
然后又是亲她。怎么也不够似的。
沒人管,就這么在床上赖到了中午。可以看得出来要不是床上有元音,宋熠是忍受不了這么虚度光阴的,哄着亲着抱了好一会儿,便起了身。也沒避开她,男人窄瘦的腰身背对她,穿衬衫,长裤。
不久元音也起床。
决定中午出去吃饭,宋熠要带她去逛逛。
說是出去吃午饭,宋熠還是习惯性地照顾人,给她煎鸡蛋和土司,先垫垫肚子。
元音只负责坐在餐桌边上,吃着东西卖萌,等他收拾妥当一起出门。
宋熠看她懒散的小样子,也沒话好說,只是笑骂一句:“真是懒成虫子了。”
但是元音要真去厨房洗碗,他也不忍心让她沾手。看她平日裡娇滴滴的,十個指头上全都涂满了亮晶晶的东西,压根儿就不是做活的料。
看她捣乱,只得推她出去:“自己出去呆着。”
元音得了便宜卖乖:“是你不给我机会哦。”
吃過午饭,在商场裡。
看上什么都是宋熠买单。
他那房子本来就一個人住,空荡荡的,现在元音住进来,女孩子要用的东西多,早就說了要买好,可一直沒時間。
好不容易一起休息,就出来买齐了。
宋熠自己想着,往购物车裡丢了几個东西,又问她:“還需要什么嗎?”
元音想了想,又去选了纸巾,卫生棉之类的,正好超市裡有做活动打折,她习惯一下子囤很多。
宋熠煞有其事地看着,說:“那個东西也有,买五赠一,很划算。”
元音顺着他的目光去看,是银色的小盒子。
他還說的一本正经,脸上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沒有。
元音用手肘撞了他的腰一下,念叨:“不要不正经。”
宋熠冤枉,低声:“我的提议有错嗎?”
元音:“”
宋熠拉她去买锅,還有火锅底料,蔬菜,肉类等。
“今晚要吃火锅啊?”她问。
宋熠咨询她的意见:“要吃嗎?”
当然要,元音开心拍手:“要吃呀。”被他刮了下鼻子,宠溺道:“就知道你馋。”
他一手推着车,另一边拉她的手。像刚结婚的新婚夫妇。
這会儿超市裡沒什么人,他低头和她认真說了两句话。
“今晚不止我們自己,我還叫了沈绽青他们。”元音一愣,僵持住,宋熠仔细看她的眼睛,每次說正经事都是這样,他笑了下,试图给她缓和情绪,說:“本身我們住一起,邀請朋友来家裡是要经過你的同意的。但我怕你听到别人来,要跑,就沒提前告诉你。仅此一回,下次邀朋友来家裡都提前跟你請示。”
原来他一直记得上次甩他手的事情。
接下来,沒等她问,他给了解释,“你和我在一块儿,也不能偷偷摸摸的。我得给朋友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认真的。”正好趁這次聚餐。
好正式。
元音的眼睛酸胀,他這么认真的模样,她又不敢看他了。
本不想說什么肉麻、严肃的话题的,结果她還是被影响了。他笑笑,轻佻道:“省得那帮老男人,整天惦记小学妹。”
元音被逗笑了,“哪有,人家都是开玩笑的。”那些爱开玩笑的师兄,从来都不会开荤话的,只是轻轻的,說些无关紧要的,小元宝要是嫁不出去,就别嫌弃师兄我了。
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宋熠忍俊不禁:“那就說好了。”
又威胁:“经過朋友认证,是不好随随便便分手的。以后要作妖,就想想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不尴尬。”
元音反问:“你怎么知道是我作妖要闹分手,而不是你呢?”
宋熠轻声:“不可能。”
他不可能提分手的。
“切。”
一路甜蜜地回了家,元音全程把自己代入女主人的角色,想象待会朋友们来,她给大家做料理。
干活都起劲了,宋熠在厨房洗菜,备锅,她非要捣乱。
晚上六点,刘峰就率先過来了,宋熠這房子离医院近,他走着就過来了,接着是袁少棋,沈绽青在最后面。
看见他俩在厨房忙也沒什么稀奇,刘峰說:“元宝到的這么早啊。好好干活哟。”
他对宋熠家也很熟悉了,来了就往沙发上躺,打开电视机,叫喊道:“老宋我回回来你這房子裡饿着肚子回,怎么這次舍得开火了?”
宋熠丢了個苹果砸他:“成什么样子,女孩子在這。”
刘峰哼笑,“小元宝是别人嗎?”
還是听话坐起身,等袁少棋来了,两人打了会儿游戏,說等会吃完火锅打牌。
宋熠当然不会傻到拎着自己的女朋友挨個說,嗨,元音是我女朋友了。
沈绽青来前,一切都差不多准备好了,人一进门,宋熠把锅端出来,放在餐桌上,拿出拖线板。
沈绽青搓搓手,身后站着自己老公张立。
她跃跃欲试。
宋熠笑說:“先洗手。”
张立和另外两個男生去客卫装装样子,沈绽青问宋熠:“你的洗手间我能用嗎?沒放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吧?”
宋熠沒多想,說:“随便。”
一般裡面不会有什么东西。
沈绽青也不客气,不過一看這個男士单独的洗手间不太对劲。
她知道宋熠一直是独身的,也不怎么在這儿住。他平时回父母家很方便,连放在這裡的东西都很少。
不過,哪儿看哪儿不对。
洗手台上的牙刷是一对情侣的,還有女孩子的卷发棒,洗面奶,****罐罐护肤品。
她疑神疑鬼地洗了手,转身又看见烘干机上挂着成套的内衣,场面十分香艳。
她這個老脸也真是红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心道,這棵千年老树,终于开花了?
那
她甩着头出来,默默关好了门,防止别人再进去。
恰好看见宋熠从厨房裡出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为时已晚,沈绽青已经用過洗手间了。表情尴尬了一下,无奈摇摇头。
沈绽青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你可以啊,宋大夫。”
“不過人姑娘人呢?今天不来嗎?”我知道你们可住在一起了。
宋熠沒回应她,兀自回厨房继续准备菜。
那边三個男人已经說笑着好了,围着坐在餐桌边上,开筷子,下菜。
元音還要弄一個水果蔬菜沙拉,等吃完火锅清肠的,她切了小番茄,火龙果,小心翼翼地装进玻璃碗裡,然后丢了几块儿牛油果,沙拉酱。
餐厅裡几個人偷了宋熠的酒出来,趁他不注意便给开了。
情侣在一起,尤其是热闹的时候,反而享受别人在闹,他们在這一方安静的天地裡,二人时光。
事实上,从大家伙进来到现在,元音就沒出现過。
主要是害羞,待会出去就是宋医生的女朋友了。
宋熠站她身后,伸手穿過她的长发,放在腰后,過了一会儿,才绕過来揽過她平平的小腹,握了一下,把她人往自己的怀裡带。
“你别,外面有人”
她低声反抗着。
宋熠伸长腿,一勾,把厨房门关上了。
他亲着她的耳朵,脖子,還有耳后那一小片很容易红的皮肤,看她躲着躲着,就躲进了自己怀裡。
他把她身体扳過来,拢在自己身下,低低的亲着,含着,唇齿相依,温柔舔弄。丢了她手裡的叉子,把她手反剪到身后,吻着。后又起了玩心,不想浅尝辄止。但元音比他矮很多,低着头亲很累。
稍一弯腰,双手插到她腋下,把她整個人给抱了起来,放在料理台上,手扶着她的腿。
亲個彻底。
他的胆子好大!
元音思想飘远,被咬了下舌头才回神,又不敢叫出来,刚“唔”了一声,立马捂住自己的嘴,瞪他。
宋熠就是笑,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扯掉她的手,嘴覆上去,淹沒了那低低的叫声。
亲完看她含了水的双眼,指腹摩挲在那嫣红的唇上,贴心地擦掉那点点的水光
元音羞得埋进他脖颈裡,简直沒眼看了。
沈绽青站在门外,敲了敲,问:“好了沒有啊,還要准备什么?再不出来菜都沒了。”
元音推了一把宋熠,跳下来,整理下自己的头发,开了门。
沈绽青看了两人一眼,元音耳朵微微泛粉,她又看看运筹帷幄的宋大夫。
坐下来吃饭,两人自然是坐在一起的。
其他几個傻蛋什么也沒发现,喝了一点红酒,就上了脸,倒是沒醉,大家都有分寸的。待会還要打牌呢。
宋熠捞出肥牛片,牛肚,黄喉,菠菜给元音放在料碗裡,這些都是不能烫很久的,会老,老了就不好吃了。
元音就负责埋头吃,来不及夹菜。面前的几個人跟狼似的,也不会让着女孩子点儿,一個沒注意,刚丢进去的肉就沒了。
不過還好,宋熠帮着她呢。
光给她夹了,宋熠自己沒怎么吃。他本来也不太喜歡吃火锅,今儿就为了照顾好热闹的大伙儿。
刘峰啧啧称赞,老宋有奉献精神啊。
元音一直负责吃吃吃,小嘴吃的油光,宋熠递了张纸巾给她,擦擦嘴角的红油。大家也都习惯了,宋熠一直這么会照顾這孩子的。
唯有沈绽青精明的眼睛裡泛着光,早已察觉了一切。但她就是不說。
吃饱了,打了隔,元音看着宋熠笑笑。
然后他手掌捏在她后颈,揉了揉。
這群人才终于发现不妥。虽然吧,他们和小元宝也很熟,但毕竟是当做妹妹看待的,怎么能有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呢?
這還不够。
宋熠又握了她的手,在掌心裡玩着,元音并无反应。
刘峰咽了下口水:“不是這”
宋熠笑了,淡淡的,扬起十指交缠的手,晃了晃,宣示自己的主权。
很简单地說:“我和元元。”
大家都愣了一道。
宋医生云淡风轻地,“各位可以准备红包了。”
袁少棋首先打破了平静。和元音想象的不同,他不是惊讶,而是有种万年期待终于实现的感觉,老父亲一样流下了心酸的泪水:“唉,终于啊。”
元音本来已经计划自己要红着脸,接受大家的问询了。
但是沒有。
张立和在座的几個人接触時間不长,就沒說话。
刘峰感叹道:“老宋這棵万年老树皮啊,想当初”他接下来要說什么,被沈绽青一個肉丸子堵了嘴,“好了,你闭嘴吧。”
刘峰咬着丸子,放弃下面的话。
沈绽青看着這俩人,笑嘻嘻的:“我就知道你俩有事儿。”
又說:“好了,你终于可以亲自照顾元宝了。”
宋熠不知可否的笑笑。
场面忽然变得温馨,非常诡异。
然后大家乐呵呵地恭喜他们俩。
元音输了口气,又开心。本以为终于過了。
她想错了,這帮大哥大姐们是不会放過他们的。从宋熠那儿问不出什么来,就问她,俩人是怎么表白心意的,怎么在一起的,谁先提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還有沈绽青更過分,戳戳她的手臂,耳语道:“你们怎么样?宋熠在床上表现如何?”
元音羞红了脸。
宋熠当众人揽元音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低斥:“你们够了。”
“跟你们通知這事儿,是想以后看着我的面子,多照顾着她点儿。”
“怎么還上赶着为难她?”
袁少棋第一個不同意,摔了筷子,佯装生气:“那天在食堂吃饭我就知道不对劲。老宋你要点脸,小元宝我們自然会照顾的。這都变成你的人了,還让我們照顾你老婆。過不過分!”
刘峰:“对啊,不带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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