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4
哦,对了,她电话把他拉黑,微信把人家删了,自然不知道他的消息。
那天一直睡到了下午一点,老刘打电话来找她,說是要开会了,她才挣扎着爬起来,重新梳洗换衣服化妆,去单位集合。
但是沒多少時間了,家裡一点吃的都沒有,茶几上有蔡大叔送的几根油條,她捏了一根儿咬在嘴裡出了门。
可惜油條已经吹干了,闻着香吃起来跟塑料似的。
元音找這处房子比较好的一点是距离单位近,小区门口乘坐202路公交车直达单位,二十站路,四十分钟就到了,而且买菜购物也都很方便,小区门口就有菜店和水果店,她下了班就能顺便买回去,连超市都不用去的。
不過房租也是贵的,别看房子不好,蔡大叔谈起价格来還是狠的一逼。
九十平米的简装修,就得四千五百块。
元音一开始不愿意住的,但算一算若是租的远一点的地方每個月花在交通上的费用就得不少了,她经常睡過头,一個月估计得有十几天是必须要打车上班才不会迟到。
在小卓的劝說下,她咬牙租了這個地方。
虽然付大头的房租,但和室友拼伙,能省则省。
今儿她倒是有点儿倒霉,新办的公交卡死活找不到了。裡面充值了五百块钱,上班两三天,才用了几回。
损失了五百块让元音很生气,主要是气自己不长脑子,但现在她却想找一個人揍一顿。
女人不讲道理的时候,也是能刷新人类认知的。
丢了钱她连午饭都想省了,可想想昨晚自己的消耗太大了,還是在公司楼下买了個凉皮和杂粮煎饼才上去。
她刚上班起初几天沒什么事做的,就跟着老刘学习帮忙什么的,今天是部门第一次开会。
另一個组要启动一個探险类型的明星真人秀节目,老刘他们正好手上闲着就合并成为一個团队過去帮忙。
会议一直开到了晚上八点多,中间除了给出吃晚饭的二十分钟之外,别的休息時間都沒有。一個会把元音开得头昏脑涨。
结束的时候,她伸了個懒腰,下意识的嘟哝着:“哎哟我靠,终于可以回去了.......”
這声儿细微的吐槽被主任听见了,领导淡淡看她一眼,沒什么反应。元音吐吐舌头,也并未觉得不妥,直到老刘给她使了個眼色。
道:“想啥呢?晚上可能要出外勤。”
“啊?”
“早上不跟你說了么?今晚上要出去。”
“這不是他们组的事儿么?”元音皱了下眉。
“嘿嘿,你以为你能逃得了?”老刘幸灾乐祸道。他四十岁上下,体型偏旁,脑门儿上沒多少头发,脸倒是挺白的,看着跟尊佛似的。
他是元音的师傅,人還挺好的。容易自来熟,下午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大家吃着一样的快餐,她已经吃了一口了,老刘问:“你饭吃的完嗎?”
元音以为老人家是要劝她多吃点儿,說:“還行吧,我不怎么减肥的。”
老刘說:“吃不完的话,就分给我点儿,别浪费了。”
叶遥已经习惯性地把自己盘子裡的白饭拨了一半儿给他,于是元音也从沒吃的那部分裡弄了些到他盘子裡。
元音好心提醒:“你晚上吃這么多白饭吸收淀粉量大不怕啊?”
在场几位同事愣了下看向她,她這才反应過来這话似乎与现在的谈话场合格格不入。
老刘嘿嘿一笑圆场:“你们不知道,我在家捡闺女剩饭吃,把胃都吃大了。”
每個团队都有自己一套十分契合的氛围,一点细小的细节,比如他们已经习惯照顾了男同事饭量大,女生一般都会匀一点给他们。
但是元音不知道。
之后又聊了许多家常话,幼儿教育,房价,消费。元音插不上嘴,只是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
叶遥端汤的时候问了下要不要,元音摇头道谢。
那种新同事的距离感還是在。
当天晚上,其他同事都回去了,主任让老刘带着元音跟着A组去郊区踩点考察。
元音看看背着包离开的叶遥,很纳闷。老刘给她开解:“所以啊,让你一开始就装的勤快点儿,尤其在领导面前,做事情的态度要拿出来,不要发出任何负面情绪。”
這不,主任就特地交代老刘带她這個新人磨练一下了。
想到自己刚刚還吐槽了句,问:“我刚刚說脏话了,要紧么?”
老刘:“嗨,沒事儿。我們累急的时候也总是骂娘呢。领导都知道的。刚来就别這样了,以后再說。“
元音乖巧地說:“那我注意点儿。”
“這就对了。作为祖国的花朵,就该這样。”
元音:“......”
几辆商务车披星戴月地去了项目基地,导演组設置了好几個游戏关卡,要由幕后成员先替那些明星们踩点儿。
元音之前沒有做過娱乐类的节目,一时觉得新鲜,還挺好玩儿的。
第一天弄到早上五六点钟才回去,累得跟狗似的。睡到下午两点,又被喊過去了。
就這么连续了一周的作息。
元音是這样的姑娘,漂亮与自由,是她的毕生追求。
无论怎么样的工作环境,她都时刻保持着完美的形象。第三天,郊区下了大雨,老刘见小姑娘穿着黑色小皮鞋,小香风的连衣短裙,脸上精致的妆容就不說了,耳朵上還戴了夸张的装饰。昨天是酷帅的摇滚女歌手装扮;前天是运动风,一双价值不菲的乔丹鞋白的异常耀眼.......对比其他女同事,运动鞋牛仔裤冲锋衣,還有非常统一的黑色一次性口罩,不知道的,還以为她是出境的主持人呢。
不禁竖起了大拇指:“你這打扮可以啊。”
元音问:“有什么問題么?”
“不会不方便么?”
“不啊,我又不用搬箱子。”她一本正经地說。
老刘:“........好吧。”
這一忙起来,也就为忘了乱七八糟的事儿。
——
三院。
宋熠白班结束之后沒急着下班,坐在办公室裡。钱夹裡躺着一张y的公交卡,粉色的,非常可爱,上面栓了個绳儿,有個布朗熊的挂坠。
挂坠后面有塑封的小圆球,上面有主人的字儿:元宝之物,谁偷谁死!
卡通体,幼稚。
他不是偷的,在酒店捡的。
宋熠手指在那猫脸上搓了搓,嘴角微微上扬,赵小亮见宋医生一個人低头笑,跟见了鬼似的,“宋老师?”
宋熠說:“沒事,你先走吧。”
赵小亮点点头:“那您也早点回去。”
“嗯。”
那天早上分别以后,宋熠白天忙工作一天沒闲下来,晚上给元音去了個电话,沒打通,发短信也是发不過去。他知道电视台的工作沒個准,不定出外勤到哪儿去了呢,也可能是信号被屏蔽。
等到晚上十点打,還是打不通。
直觉有些不对劲,忽然那夜以后,他找不到元音了。最后他点开微信,从底下找出元音的号,发了個问号過去。
结果出现一個感叹号!
并有系统提示:对方還不是你的好友,請先通過朋友驗證
呵,
宋熠還沒被人刪除拉黑過,這次也算是涨见识了。
沈绽青打电话過来,說上次从她们院转過来的一個心脏病新生儿的情况,两人讨论了一会儿病例,宋熠给出了两三点意见以及医治方案,她得琢磨下。
沈绽青忽然說起元音,說:“她一個人住,我還是有点不放心的。”
宋熠:“.......”
沈绽青也不知道怎么脑子抽了,說:“我也挺忙,本来還想着元音回来了带她来家裡吃吃饭什么的,一時間都忘了。”
宋熠:“嗯。你自己看吧。”
“你一点都不关心這孩子。”沈绽青想到了什么說:“对了,她昨儿還给我转了两千块钱,說是给你,我待会转给你。”
宋熠问:“什么钱?”
“我不知道啊,說是還给你,還要谢谢你。”沈绽青嘀咕着。
“不需要。”他冷声道。
“嗨,她也說你肯定会這么說的。就說多的钱是感谢你的。”
宋熠:“.......”
宋熠沒问她怎么不自己给,沈绽青自己說出来:“說是你非要她转支付宝,但她沒有钱。让我换成支付宝给你,对了,你把号发過来呗。”
這理由想的真接地气。
多给的钱是要感谢他的付出么?
宋熠挂了电话后,冷笑了声。
躲着他是么?還给钱?
這年头,他也能被她玩儿了
他抓了钥匙,开车去了她家。
循着上次的记忆,顺利地找对了门。
不過开门的是另一個女生,宋熠猜想是她的室友,女孩儿盘着头发,素颜,一脸沒睡醒的样子,嘴皮子倒是溜得很:“帅哥,找谁呀。”
宋熠蹙了下眉问:“元音在么?”
女孩儿上下打量他一眼:“哦,找她呀~~”
宋熠:“......”他沒說话,抿了下唇。
小卓笑着道:“不巧了,她不在,出差去了。”宋熠准备要走,小卓又问:“有事儿我可以帮你转达。”
“有东西给她。”
“我帮你给,给我吧。”
宋熠看了她一眼,說:“不用,我自己联系。”
然后下了楼。
小卓咋咋嘴,叹道:元音這孩子可以啊,才来几天啊,就又這么個尤物找上门儿了。
不過挺不巧的是,宋熠第二天就去了外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