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5
因为熬郊区风大地干,她带的护肤品不够,再加上熬夜多吃的也不好,脸上都出油长痘了。
元音假期就真的在家裡睡了一天一夜,神奇的是睡十几個小时,皮肤状态回血了,红润了些,满满的少女感又回来了。她坐在梳妆台前检查皮肤,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的看脸,满意了些。
现在她二十五岁,估计再過两年,皮肤走下坡路了,脸上连痘都不长了,要开始长斑了。
她今年开始参加工作,跟在学校裡的作息不一样了,各种压力接踵而至。关键是辛苦付出去,赚的還不多。
她是個爱漂亮又有些虚荣的姑娘,不免有些担忧。
当即下单了一套很贵功效却被吹爆的护肤品,就为了在拍摄期应急用。毕竟钱可以再赚,皮肤坏了就真的沒法修复了。
熬最晚的夜,用最贵的护肤皮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傍晚小卓把她喊起来,给她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還滴了两滴香滋滋的芝麻油,献宝似的端過来:“快,再不吃点儿东西,真的要嗝屁了。”
元音从椅子上爬起来,呼噜一把头发,狼吞虎咽起来,她真的,好久沒吃家裡做的饭了。
吃完小卓還不走,也不收拾桌子,元音只好趿拉着软毛拖鞋去洗碗洗锅,收拾厨房,回来发现小卓已经脱了鞋钻进她被子裡了,還掀开笔记本正在打开一部电影。
元音抱拳提醒:“我待会要工作,你确定要在這儿?”
“怎么了?”小卓眨眨眼。
元音笑了嫌弃道:“我工作的时候不能听见一丁点儿声音,你要是在我旁边唧唧歪歪,我可能会忍不住把你呼到墙上去。”
小卓推开电脑,四脚朝天往床上一躺,“妈的,我這個性感尤物往這儿一躺,不信你還能把持住!”
元音笑弯了腰惋惜道:“对不住了,最近忙得很,交不上公粮,你担待些.......”說着也甩了拖鞋爬上来。
外面天色渐晚,窗外枯树枝上挂着的一轮夕阳已经下去了。
楼下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鸽子笼一样的房间裡,两個小姑娘說着荤段子,笑着闹着,挤在一张小床裡。
之前是俩沒什么经验的人,一起黄。现在不一样了,小卓嘴巴上還是荤话张口就来,元音有了实质性的行为,反而有些害羞了。
时不时的会想起那天晚上,宋熠的脸,他修长的手指,漂亮整硕的肌肉,充满力量的手臂。
還有高处时,他嗓音裡发出的低沉的喘息声,都令她感到陌生又害怕。
现在回想起来,全身的血液都会往回流,沸腾着叫嚣着。
元音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小卓看了会儿书,在被子裡踢踢她,“问你件事儿。”
“什么?”
“上上周,有個帅哥来找你,高高帅帅的,衣品什么的都挺好,看上去蛮有钱的。”
元音反应一秒,当即便怀疑是宋熠,于是装傻:“不知道,谁呀。”
“你他妈還装,当天早上你還问我419的事儿。”小卓目光如炬。
元音被她瞅的败下阵来,瞎扯:“忘了。”
小卓:“老实交代了,是不是那男的?”
元音招架不住,“嗯。”
小卓激动跳起来,“哇哇哇!”激动道:“讲一讲!”
元音觉得沒什么好隐瞒的,“就,做了一下。”
“陌生人?”
“不是,认识很久了,大概十年。”
“青梅竹马?我怎么不知道?”
“我還沒有资格成为他的青梅竹马,他是我妈妈的学生,非常优秀。”元音颓了下。
小卓觉得不太对劲儿:“恩师的女儿也敢?斯文败类哦?”
元音客观澄清:“沒有。”元音并沒有觉得是自己吃亏,男女间這点事儿,早已不能一句话“谁吃亏”来盖棺定论。
說实话,那晚的肌肤之亲,对她而言是另一种极致的体验,总之是美妙的。
毕竟宋熠开始试探式地亲吻她的时候,她不仅沒推开還给了反应。
元音是一個干什么事儿都不肯落于下风的姑娘,她不知道怎么定义当天的事情,但也不肯就此在宋熠面前显得自己如此随便。
于是,她潇洒的把他拉黑了。
毕竟沒想好早呢么处理之前就联系会破坏她的威信。
“他人不错,对我也很好。不是渣男。”她边想边总结:“只是男女這事,不好說。”
說完,她稍显烦乱的盖上被子蒙過脑袋,当一只鸵鸟了。
——
第二天早上,她還沒起就接到了元任之也就是她老爹的电话,让她沒事儿回家吃顿饭。
元家住在旧城区的一個老小区裡,也算個中端小区了,房子裡住着元任之,他的现任老婆丁建芳,還有他俩的儿子元乐由。
元音到的时候是元乐由给开的门儿,小学生见了来人還有点儿怯,手放在门把上不知道要不要让她进来。
直到元任之走過来教训了他一顿:“姐姐来了,還愣着干什么?不知道叫人啊?”
這会儿元乐由才怯生生地喊了声:“姐姐好。”跟喊商场裡卖玩具的导购沒什么区别。
元音有点儿尴尬,“爸爸。”
“嗯。”元任之应一声,“进来。”
家裡沒有她的专属拖鞋,元音看到一双玫红色的,還沒弯腰就听元乐由說:“那是我妈妈的,你别穿。”
元任之瞪了孩子一眼。
元音踩着一双藏青色的,应该是准备给客人的,底都变得很薄了,她默默地穿上了。
心裡說:我压根儿也沒想穿!不用提醒!
這间房子元音也曾住過,从出生到八岁。后来爸爸妈妈离婚,元音跟妈妈走了。元任之娶了丁建芳,几年下来一直沒孩子,生不出来。
有一度,元任之想把元音的抚养权要回来,高秋梓不同意,那阵子還闹得挺不愉快,元音对爸爸也是极其无语了,当时她小,只是很伤心地问:“你不是不要我的么?现在为什么要来跟妈妈抢我?”
“你選擇阿姨,就是不要来找我們了。”
元任之心虚:“爸爸是喜歡你啊。”
想抱抱她,但是元音不肯。
丁建芳要孩子无果,又怕别人嘲笑她生不出来,一气之下就拉着元任之走了。后来去做了试管,三四年才有结果,生了元乐由,现在养得跟祖宗似的。
元音进了之前自己的房间,已经变成一個小的杂物间,元乐由的残破玩具全丢在裡面,還有许多等着卖废品的纸箱子,下面丢着她的大提琴。
元任之跟着后头解释:“你也不回来住,家裡东西多就都放在這儿了。”
元音冷笑了下,当初妈妈一個人带着她。妈妈出差要把她放過来住两天,丁建芳不同意。
她问:“大提琴我能拿走嗎?那是我的。”
元任之:“要那玩意儿干什么,都坏了吧。”
“现在我有地方住了。”她說。之前几次過来、是真的沒地方放才沒拿走的。
元任之沒话好說了,回到客厅准备饭菜。不多时,丁建芳回来了,见到元音也是笑呵呵的。
說实话,丁建芳除了当初和元任之出轨這個污点,其他时候对元音還真沒怎么過分,一直是笑脸相迎的。
“元音来了啊?”
“阿姨好。”
“你先坐会儿,看看电视,我和你爸做饭,马上就好。”
“诶。”元音堪堪坐下,感受着這個家庭陌生的气氛,连遥控器都不知道怎么用,還是元乐由過来,吐槽了一声:“你摁待机有什么用啊?要摁电源的。”
遥控器的最上方有两個红色按钮,元音长時間不看电视,都不知道怎么用了。
因为她胡乱操作了,电视机打开时是蓝屏,這下元乐由也不知道怎么搞就抱怨元音:“你到底会不会啊?看吧,這下被你弄坏了。”
小男孩坏脾气的甩了下遥控器,冲着厨房道:“爸爸,你看看她。”
“你怎么那么笨啊。”
元音也是坏脾气上来了,小小年纪,就這么不友好,真是讨厌。她起初沒說话。任他抱怨着,過了会儿,看他沒得电视看只能玩乐高,便拿出手机打王者,還把语音开着,声音也特别大。
她游戏還不错、段位是不屈白银,初中生在旁边看得眼巴巴的。
手机和游戏,這俩玩意儿,在元乐由這個年纪是被禁止的。
但也是少年最渴望的东西。
元乐由自己也知道刚刚对人不礼貌,不好意思找元音玩,只好去闹丁建芳,结果被元任之胖揍一顿。
元音坐在客厅裡,听着一家人在厨房裡吵闹。
丁建芳拎着元乐由的耳朵,道:“上初中了還要玩游戏?你想干什么?”
“要不要考高中了?我告诉你,考不上重点我可是沒钱给你出择校费的。”
“你爸沒钱我也沒钱,你现在最好认清這一点。”
“你以为谁都能每個月一动不动地拿钱么?别想了,你沒那么命。除非你妈我也死了,给你留遗产。”
元音放下手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元任之打断她:“你又在胡說,发什么疯?”
“我胡說了么?本来就是。我是沒元音的妈有钱,你把钱都留给她们娘俩了。這也算我活该谁让我当初造了孽跟了你呢。”
元任之:“我什么时候给钱她们了?我有多少钱你不知道啊?”
丁建芳:“.......”
她气沒出撒,看了看元音放在餐椅上的一万多的包包,凭什么她小小年纪,就能有這么多好东西?她又生了一肚子气。
只好拿元乐由撒气,“看什么看?還不快点回房间看书去?”
元乐由嘟嘟囔囔地,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老妈你又有更年期了?”
說着,兀自回了房间。
丁建芳端了菜出来,看见元音端端正正地坐着,厨房裡的一切她都听到了。
忽然,元音干呕起来,一下不止,還有好几声。
丁建芳:“.......”
元音尴尬地看了看這对夫妻俩,认真說:“我不是恶心你们,我可能是怀孕了,真的。”
丁建芳:“......”
元任之:“你說什么?”
這一点儿,元音還真沒开玩笑,她干呕两天了,例假也推迟了。”
那天晚上她并不知道宋熠有沒有做好避孕措施。
如果沒,那可能是真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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