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离婚
小四合院裡,江凌恒一家死气沉沉。卫小婉在的日子无足轻重,等人一走,才惊觉這個家少不了她。
江妈后悔,江凌恒更后悔。不過,江凌恒是不甘心为他人作嫁衣。他咽不下這口气,周剑那边催得紧,一点余地不留,上次惹恼了那群人,江凌恒暗骂自己傻,女人都给他戴绿帽了,還傻戳戳替她出头,早知如此,当初扔给他们便是。
如今他们一家成了院裡饭后谈资,供人议论。江妈不止一次暗示他把卫小婉找回来,江凌恒不屑,他认为卫小婉辜负了他一片真心,背叛了他,不可饶恕。
他目光阴沉,似要把对门窗户戳個洞出来,粗鄙不堪的男人,卫小婉居然好這口。江凌恒自认高人一等,灵光一闪,有了计谋。
不清楚卫小婉住哪,江凌恒打算去饭馆守株待兔。果然,她還在饭馆打工。
江凌恒最近很闲,什么不多,就時間多。迷上赌博,无心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網,搞销售,老板喜歡为自己带来利益的员工,所以,他被开了。
卫小婉一直在饭馆打工,一是近便,二来自由,她想尽快处理和江凌恒的事,拖的太久,夜长梦多。
不料說曹操曹操到。
卫小婉身穿灰色围裙,戴着大花布袖套,头发散落几缕,有條不絮清理桌子。
江凌恒走過去,毫不客气坐她面前,一手搭在椅背,一手规律地敲打桌沿。“我有话同你讲。”
卫小婉眼都不眨,面无表情說“等我忙完了再說。”
老板娘在柜台嗑瓜子,眼珠子滴溜转,视线扫射一圈,然后继续追剧。
卫小婉收拾好,给老板娘說了一声,随着江凌恒出去。
饭馆就這点好,忙完了就可以休息。
中午路上人不多,稀稀拉拉几個行人,来去匆忙。江凌恒在前面走,也不知去哪,径直走着。
卫小婉“要說就在這說吧。”
江凌恒左右环顾,现在不比以前,可以找個咖啡馆坐坐,方圆几裡,难得有咖啡馆的踪迹,那是小资情调,周围都是普通务工人员,重实际。
挑了個僻静的地方,就回来开口“我同意离婚,”
卫小婉眸光一亮,又平复下去,她才不相信江凌恒会轻易答应。
“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得给我三十万。”他举起手指,比了個三。
卫小婉不知该笑還是哭,她连吃饭都成問題,从哪弄钱给他“我沒钱,出你们江家门,我可一分钱沒拿。”否则,她也不会一直在饭馆做下去,她迫切需要钱,沒功夫花费精力换其他工作。
江凌恒不以为意“你沒有,其他人有啊。”
卫小婉向来讨厌他說一半留一半,好似她欠他一般。
“谁有?”
江凌恒随意靠墙,他瞟了卫小婉几眼,见她神色端正。微皱眉“非得要我把话說透?卫小婉,你不要脸我還要脸。”
她微挑嘴角,讽刺道“你還有脸?要脸的人可不会作出猪狗不如的事。”
“我不是专门来吵架的,”江凌恒按耐怒气,他直說“你情夫总有钱吧,问他要。”
卫小婉瞪大双眸,拔高声调“江凌恒,不带你這么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做些对不起我的事,不然,我怎么要求离婚。”
江凌恒嗤了声,“谁知道,指不定你早想离了,正好有個借口而已。”
她胸口不断起伏,怒火中烧,“江凌恒,你要明白,這段婚姻中,過错方是你不是我。”
江凌恒摆摆手,不耐烦“好了,我不想吵,反正一句话,要离婚就拿钱。”
卫小婉“沒钱。”
“那就甭谈。”
他手插兜,连日来提心吊胆,休息不好,胡渣冒出,面容消瘦,眼底青色一片,自然心情不佳。
作势要走。
卫小婉拦住他,深呼几口气,“你看這样行不行,我先打個欠條,咱们把婚离了,钱我会慢慢给你。”
江凌恒不以为然,“卫小婉,是你脑子有問題,還是把我当傻子?婚都离了,要個欠條有屁用,万一你跑了,我往哪找人。”
“我不会逃跑。”
“谁相信呢,要么一次性拿出钱,要么免谈。”
曾经恩爱夫妻,见面不過陌生人,仅剩的信任全无。
岁月真是個好东西,如同一面照妖镜,只要经過它跟前,是非好坏,无处藏身。
江凌恒大步离开,背影倾长。
在卫小婉那沒要到钱,江凌恒当然不甘心。一早便在门口守株待兔,等待卫小婉的“情夫”。
傍晚,天刚擦黑,太阳的余晖還在,火红一片,彩霞蔓延小半块天空,熠熠生辉。
下班回家的人增多,小巷裡都是人挤人,电瓶车,自行车拥堵不堪,互相打着喇叭,缓慢错开。
江凌恒堵住来人,下巴抬高“谈谈?”
他身高上占优势,自以为是俯视男人。
陈良双手环臂,眉眼上挑,“行啊。”
陈良兀自进屋,打开灯,随意指了张凳子“坐。”
似乎并不把他放在眼裡。
江凌恒气势矮了半截,屁/股一落,坐凳子上,学别人抖腿,不伦不类。他开门见山“我知道你跟卫小婉的关系。”
陈良耸耸肩,“接着說。”
江凌恒放粗嗓门,恶声恶气“我可以离婚,但有條件。”
陈良不经意笑笑,痞裡痞气,“接着說。”
“给我三十万,立刻和卫小婉离婚。”
還真是,狮子大张口,也不怕噎着自己。
陈良“我要不给呢?”
“那你就永远别想得到卫小婉,我会死缠烂打到底。”
“头一次见男人主动往自己脑袋上戴绿帽,稀罕。”
嘲弄意味十足。
江凌恒一激,恼羞成怒,大脑先于身体,拳头朝前一送,嘴裡骂咧“我/草你妈。”
陈良头一偏,轻松躲過,撇着眼睛看向由于惯性摔倒在地的江凌恒。眼裡透着阴鸷的光,照着大腿狠狠一踹。
“嗷~”
江凌恒发出惨叫,紧捂大腿根,来回扭动身体,脸涨成猪肝色。
院子裡吵闹,這点动静不足以引人注意。
花架子罢了,从裡到外的虚。
陈良半蹲,拍拍江凌恒煞白脸蛋,“還打嗎?”
“不,不打。”
“服不服?”
江凌恒只顾哀嚎。
陈良又要动手,他赶忙道“服,服了。”
陈良走到桌边,抄起一杯水,咕噜咕噜几口喝完。
他坐在刚才江凌恒的位置,低头俯视他“来吧,谈谈你的條件。”
江凌恒怕他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他說“不,不谈了。”
陈良不满意,“都沒說好,怎么能不谈。”
江凌恒摸不准他意思,半坐起身,竖起两根略抖的手指,试探“那,二十万?”
陈良舔了圈嘴唇,抬了抬上颚,低沉道“卫小婉在你眼裡是件货物?能随便转卖?”
他那脚下了狠劲,江凌恒半天缓不過来,命根子又麻又痛,脑子紊乱,捉摸不透。他心一横,嘴硬說“要想我离婚,必须给钱。”
陈良“呵”了一声,从来只见過泼妇一哭二闹三上吊,比女人還不如,個窝囊废,真不晓得卫小婉哪只眼睛看上他。
他倒也不是心疼钱,但得說清楚讲明白。
“给你二十万,跟卫小婉离婚,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江凌恒愣了一瞬,不明白他为何松口如此快,“好,好。”心想,答应這般干脆,早知如此先把价格太高点。
江凌恒喜上眉梢,有总比沒有好。
他依然捂着裆,生怕陈良反悔似的“說好了,先交钱,再离婚。”
陈良脚尖点地,半眯着眼,语气不容置喙“先离婚,再给钱。”
江凌恒迟疑,“万一你反悔怎么办?”
“放心,我說话算话。”
江凌恒咬咬牙,“要不,你先给一半钱,我离婚,你再付尾款。”
陈良哼笑,“搞的跟做大项目似的,行了,明天给你。”
江凌恒拍拍身后的灰,心满意足,连看陈良的脸色都好起来,语重心长地說“兄弟,女人不值当,谁有钱就跟谁走,想当年…”
陈良掏出一根烟,点燃,呼出两口烟雾,直冲江凌恒面门。
江凌恒目前唯一的优良传统大概就是不抽烟不喝酒了,蓦地一口浓烟,呛得直咳嗽,那句想当年沒有后话。
陈良脸色阴沉,江凌恒自觉得到好处,拍屁/股走人。
他穿烂的破鞋,陈良還当金饽饽,愚蠢至极,江凌恒暗自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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