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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大戏

作者:四单铺
此为可爱的防盗章听着覃戈那似是而非的表白,章茗侧目端倪着他,這人今天怎么那么奇怪,像活在她梦裡似的。

  她盯着天花板,“你不是喜歡乔馨嗎?”

  覃戈哑然一笑,无奈解释道:“我怎么可能喜歡她。你别误会,是我家裡人喜歡她,不是我,我就是把她当朋友,甚至是妹妹,我們两個的关系就好像你跟林内那样,可以做朋友,可以共事,但不能成为彼此的另一半。”

  “嗯。”章茗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在梦裡,她眼皮困倦地微微闭上了。

  “章茗,章茗,你别睡。医生說你還不能睡。”覃戈轻轻搓着她的手,生怕她睡着了。

  章茗又睁开了眼。

  覃戈问她:“你呢?你有喜歡的人嗎?”

  章茗嘴角微颤,她不能說喜歡他,她的思绪往前倒,停在了大学四年级的时光。

  她說:“曾经有過,不過他選擇了权势,選擇了前途,把我抛弃了。”

  章茗在說她大学时的初恋,覃戈则以为章茗說的是小宝的父亲。

  虽然沒有在她口中听到希望的答案,寂寥的心却依然燃起了希望,只要她现在是单身就好。

  覃戈握紧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他下定决心,快刀斩乱麻。

  “章茗,我們离婚四五年了,這么多年過去,我心裡沒有装进過其他任何一個女人。我承认刚重逢的时候,我以为你跟林内在一起,我快嫉妒疯了。我不是真的想报复你,我只是忍不住……想靠近你,想引起你对我的注意,想你在乎我。”

  两行清泪滑向耳际,她感觉自己就像浮在天际的那一抹云彩,被太阳温暖地描上金边,虚幻迷离,如果這是一场梦,她不想醒過来。

  “你怎么哭了。”覃戈忙给她抹去眼泪,不由心疼万分。

  他想给她安稳的生活。

  “如果你现在沒有喜歡的人,你要不要考虑重新接受我,我会爱你宠你包容你,保证对你三从四德,从一而终。”

  覃戈說得很真挚,想想他铮铮铁汉,竟然說出這样的情话,章茗本来還有些懵的,此时却被他逗得“嗤”一声笑出声。

  “但是,我還有個拖油**的小孩……”

  “我会把小宝当作亲生闺女那样对待。”

  “你妈妈那关你怎么過?”

  覃戈见章茗真情实感地跟他讨论将要面临的困难,他仿佛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我覃戈是個男人,不是妈宝男,我不会听从我妈的摆布。况且這個世界上,哪裡有斗不赢父母的子女……”

  “……”

  覃戈见章茗沉默了,他怕她拒绝,不敢逼得太紧,他說:“你不用马上答应我,你可以给我一個考验的周期,给彼此一次机会,可以嗎?”

  对于章茗来說,覃戈表白的太突然了,她心裡很乱,毕竟她现在不是孑然一身,她有孩子,她不敢轻易涉险,她再次回避了话题,“我渴。”

  只要她沒有明确拒绝,那便是机会。

  覃戈忙给她润唇,“那你别說话了,我說,你听,好嗎?”

  他给她讲以前在部队裡的趣事糗事,章茗侧耳倾听,洋溢在一片不知是真实還是虚幻的幸福裡。

  ……

  章茗第二天醒過来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房内很安静,环顾四周并不见覃戈的踪影。

  护士刚好来给她例行检查,“排气了嗎?”

  章茗摇头,“沒有。”

  护士說:“那還不能吃东西。你老公呢?”

  章茗口干舌燥的,也懒得费口舌解释那不是她老公,她并不知道覃戈去了哪裡。

  這时候覃戈从外面抱着一束鲜花进来,听见护士找他,忙问:“怎么了?”

  “你扶病人起来,在房间裡走动走动,可以帮助排气,還可以避免肠黏连。”

  覃戈在楼下医院内部超市买了一束小雏菊,他把花放进花**裡,過来摇起病床。

  章茗瞥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头发,“总是让你看见我最落魄的时候。”

  “這是老天爷给我机会。”

  覃戈打来热水给她洗脸,然后把她扶起来,在病房裡走动。

  刚起来的时候,刀口疼,腹部不敢用力,全靠覃戈把她捞在怀裡。

  太亲近了,章茗心虚,忙转移注意力,“医保报销不了vip病房的住院费,你尽快帮我转普通病房吧。”

  “你不用操心這個。”片刻停顿后,他又說:“是我把你气进医院的,医疗费用应该我来负责。”

  章茗笑,“那我岂不是变成碰瓷的了。”

  “是我想被你碰瓷。”覃戈将她搂紧了一点,昨天她沒有拒绝他想要重新开始的請求,他似乎已经看到不远处的康庄大道在向他挥手。

  章茗身体上并不排斥跟他接触,這是她唯一有過亲密关系的男人,身体在本能上,对他甚至是依赖的,她问:“你不用上班嗎?”

  “我這個班,可上可不上。”他推开阳台门,把她扶到阳台上,“上班沒你重要。”

  章茗低下头,嘴角是几不可查的笑意,“那你不上班,平时都忙些什么?”

  “我之前呀?去做义工,去敬老院教老人打拳,摄影……都比我在办公室裡呆坐着有意义。”

  “你是不是后悔退伍了?”

  “曾经后悔過,但现在仔细想想,如果我還在部队,就沒办法跟你重遇,想开了就好。”

  章茗看向远处,那是中心公园的后山,绿植繁茂,她說:“我喜歡你穿军装的样子。”

  覃戈被她挠得心裡痒痒的,声音又柔和了几分,“改天偷偷穿给你看。”

  在阳台上站了会儿,又往回走。

  两人正說着话,章茗突然立在原地不动了。

  覃戈问她:“很疼嗎?那不走了。”

  章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嗯”了一声,“排气了。”

  覃戈忍住笑,“回床上躺着,我去给你买吃的。”

  之后,覃戈接了公司的电话,要回去开会,他把护工张姐請来照顾章茗。

  两天后的中午,正在吃午饭,章茗接到方芳的电话。

  方芳告诉她:“袁总不同意换主设,他们领导說時間来不及了,决定不另請其他设计公司来竞稿,你对這個项目比较熟悉,還是要你来负责。”

  這一定是覃戈的意思。

  章茗喝着莲藕排骨汤,說:“我知道了。”

  “你那边大概什么时候出院?”

  “還有两三天就能出院……”

  方芳给章茗鼓劲,希望她不要退却,“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出院后在家再休息两天。我們开会研究了你们另外一套沒有汇报的方案,我們都认为几乎沒有弱点,我让安萩迪在排版上换一种方式,下次汇报,我会去给你撑场。”

  “谢谢方总。”

  挂了电话,章茗把剩下的汤喝完。

  张姐削好苹果递過来,笑道:“覃先生這人真挺好的……”

  张姐很想知道覃戈和章茗两個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但又不好意思问,她站起身收拾桌面,這是覃戈亲手做的饭,亲自熬的汤,“现在会做饭,知冷知热的好男人,太少了。”

  章茗微笑着,她默默吃着苹果,沒有作声。

  张姐又叹道:“還是這vip病房裡好,楼下现在可乱了。”

  “楼下怎么了?”

  “你還不知道吧?今天上午有几個恐怖份子在大街上拿刀砍人,见人就砍,死伤无数,楼下一层楼都住满了伤员。”

  這件事本来跟章茗沒啥关系,但第二天下午覃戈借了轮椅,推她去楼下b超室检查,刚巧碰见市裡的领导来慰问伤员,跟着领导来了不少记者,覃戈和章茗就在无意间,被拍进了新闻画面裡。

  那天汤月坐在沙发上跟麻将好友聊微信,大厅的电视开着,她也沒看。

  反而是家裡的佣人小芸边给汤月按摩肩膀边看电视。

  “大少爷……”小芸突然叫了一声。

  汤月以为覃戈回来了,抬头看向大门处,并无人影,“干什么呀,小芸?。”

  “太太,您看,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上电视了。”

  他们家曾经聘請過一個台湾管家,把家裡佣人训练出了一种民国风范,覃家恐怕是這海安城裡,少有保留着這“封建”称呼的人家。以前章茗刚嫁過来的时候,就极度不喜歡這种氛围。

  “什么呀……”汤月撑起身,往前看,电视画面裡,一名女记者站在医院大厅报道新闻,而背景裡一男一女渐渐消失走远……

  覃老爷子的妹妹从北京来作客,今天晚上覃老爷子那边设了家宴,汤月上午還给覃戈打過电话,问他回不回来,覃戈說工作很忙,就不回来了,她不禁疑问,“你看错了吧?”

  “沒看错,是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小芸弯腰捡起**,“我给您找回放。”

  汤月对于小芸称呼章茗为大少奶奶很不满意,“小芸啊,章茗已经不是我們覃家的人了,以后称呼上,要注意点。”

  小芸唯唯点头,她找到新闻的回放点,“太太,您看這不是大少爷和……那個女人嗎?”

  ……

  将晚时分,章茗半躺在病床上,看手机裡叶子静发過来的工作安排表。

  听见门口有声响,她以为是覃戈买饭回来了,她也沒抬头,继续編輯微信回复叶子静。

  “高级vip病房,呵,我儿子可真舍得为你花钱啊。”

  打字的手指兀地停顿,章茗抬眼看向前方,几年不见,覃母還是那副养尊处优,自以为优雅的尊容。

  汤月见章茗不接话,以为她心虚,再见她一副我见犹怜的虚弱样子,一时更是气恼,說话难免刻薄了几分,“我听人說,你带着個拖油**一直沒再婚,怎么,想回来找我儿子接盘呀?”

  覃戈一把抱起她,涛哥见此情况,忙去按电梯。

  章茗痛得受不了,扯着他的衣领,“我包裡有……止痛药,快给我吃止痛药,快点。”

  “止痛药不能乱吃,你這叫掩耳盗铃!”他用力把她贴在了怀裡。

  出了电梯,快步跑到车驾前,覃戈把她放进汽车后座,让她平躺着,甚是心疼:“你忍一忍,很快到医院。”

  章茗蜷缩着,“快给我止痛药……你就是……报复我。畜生!”

  覃戈也不管她的咒骂,已经上了车。

  后面跟上来的涛哥问:“要我帮忙嗎?”

  “谢谢,不用了。”

  涛哥举着章茗的手提包,站在一旁看着覃戈开车飞速离去。

  覃戈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他双手交握,撑在膝盖上。

  就在刚才,看着章茗痛苦万分地蜷缩在车裡,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可笑,太幼稚了,爱她却不敢跟她表达,他现在才明白,男人的面子,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文。

  走廊裡有值班的护士来回走动,覃戈往后面看了一眼,手术室的灯還亮着。

  他拿出手机,查阅急性阑尾炎手术后的护理知识。

  远处,有人急匆匆赶来,覃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的是林内。

  林内走前来,礼貌而得体,“覃先生是嗎?”

  “是。”覃戈坐着沒动,他抬了抬下颌,示意对方坐下。

  覃戈收敛了往日看见林内就焦躁的脾性,宽慰道:“急性阑尾炎,手术要一個小时左右,应该快出来了。”

  林内点了点头,他把手裡提着的包放在他们之间。

  林内這回认出了覃戈,他只是沒想到,原来之前出车祸的“病友”是他们的邻居,不,应该說,远不止是邻居。

  “我早该想到了,你就是章茗的前夫,是吧?”

  “怎么……”

  林内想起覃戈之前在电话裡骂他的事,他怕引起误会,不由得开口解释,“你别多想,我跟章茗只是知己,朋友,事业上互相帮助的战友。”

  知己,朋友,战友?

  覃戈疑惑地盯着林内,他沒想到跟林内的第一次聊天,竟然完全沒有火药味,他想不明白,“你跟她不是……”

  “我以前追求過她,被她拒绝了。我那时候不知道她已婚,很抱歉。后来你们离婚,她也沒接受我的追求,我們现在就是事业上的好搭档。”

  事业上的好搭档?覃戈的心突然敞亮了。

  不对,那孩子呢?

  覃戈想开口问,又觉得不太妥当,终究還是忍住了。

  覃戈顺着林内的话题,问:“你的事务所,章茗有股份嗎?”

  “沒有,我想让她跳槽到我的事务所做事,我给她干股,她不愿意。”

  “为什么?”

  “她想要稳定的生活。”

  這话触动了覃戈,他点点头,沒說话。

  林内搞不明白章茗和覃戈现在的关系,涛哥告诉他覃先生送章茗进了医院的时候,涛哥那個眼神充满了暧昧和探究。

  保安因其职业的特殊性,总是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林内试探地问:“今天晚上……是你守夜,還是……”

  覃戈侧眸看着他,他沒有吭声,但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林内看懂了。

  林内会意一笑,他拍了拍放在他们中间的手提包,“這是章茗的包,她的医保卡在裡面。”

  沒過多久,章茗被推出来,因为微创手术要等到明天才能做,她方才实在痛的厉害,等不及,所以選擇了普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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