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打脸
他心疼她,当即抛下顾虑,“那我們就一起把小宝带大,给她最好的教育和生活。”
看着覃戈一本正经的样子,章茗忍着笑意,略微傲娇地說:“那你好好表现。”
沒想到被覃母這么一刺激,章茗竟然松口了。
覃戈的心跳跃而起,“我這是下岗工人再上岗了?”
章茗抿唇笑着,“绩效考核,试用期间表现不佳随时下岗。”
覃戈“嘶”了一声,“你可不能做黑心老板。”
“還有,我們的关系你不能张扬出去。”
覃戈点头,只要她愿意跟他尝试着交往,他什么都答应。
章茗微微笑了,“你這几天都沒好好休息,快回去吧。章茜应该快到了。”
覃戈不想走,他坐在那裡呆呆看着她吃饭,心满意足。
他们要从头开始,好好谈一场恋爱。
章茗出院的时候,刚好是周末,她選擇回家裡休养。
周六傍晚,林雁過来看她。
林雁把手裡提着的海苔和巧克力放桌上,三個宝宝都围了過来。
林雁拿出巧克力逗他们:“想吃嗎?”
宝宝们不约而同地点头。
林雁故意逗大宝:“大宝,雁姨漂亮還是妈妈漂亮?”
大宝斜着眼睛,不說话,无论林雁怎么逗,就是不肯選擇。
林雁只好转移目标,“二宝,你說,雁姨漂亮還是妈妈漂亮?”
二宝会哄人,嘴巴也甜,“雁姨漂亮。”
林雁哈哈大笑:“哎呀,真乖,亲一個。”
二宝沒有节操地亲上去,逗得林雁忙把一根巧克力给了二宝。
林雁又问小宝:“小宝,雁姨漂亮還是妈妈漂亮?”
“都漂亮。”
“不行,必须选一個。”
小宝想了想,說:“妈妈漂亮。”
林雁不服气,继续逗她:“那我不给你吃巧克力啦。”
小宝倔强地說:“妈妈漂亮。”
林雁无奈白了她一眼,但看小宝撅起的小嘴巴,還是沒忍住把巧克力给了她,“小宝眼神不好,吃点巧克力补补眼神。”
“大宝,你呢?你還沒說呢。谁漂亮?”
大宝這個闷葫芦,半天才說:“妈妈漂亮。”
“妈妈哪裡漂亮?”
唯独沒有拿到巧克力的大宝,快哭出来了,带着哭腔說:“妈妈漂亮。”
林雁沒办法,搂着大宝安慰着小家伙,“好啦好啦,妈妈漂亮,巧克力给你。”說着,又对二宝說:“還是二宝眼光最好。”
章茜敷着面膜拿着本杂志走過来,“二宝最沒节操了。章子砚,你的节操呢?”
二宝把吃了一半的巧克力举起来:“小姨,给你吃。”
眼看巧克力马上凑到她的面膜上,章茜从沙发上跳起来:“别别别,你放過我。二宝……”
林雁被這一场景逗乐了。
章茗从房间裡出来,手裡拿着個电蚊香,她說:“雁子,你下次可别给他们买巧克力,都要蛀牙了。”
“我就买了一点点。你在裡面忙什么?”
章茗把电蚊香插到插座上,“刚才在淘宝上给他们买衣服,要换季了。”
林雁:“烧钱吧?三個娃。”
“感谢马云,好好淘,還是能淘到又便宜又好的衣服。”
林雁从包裡拿出一個红包递過来,“给你的。”
章茗接過,笑问:“怎么突然给我发红包?”
“不是红包,這裡面是护身符。我早上陪安萩迪去了一趟隐安寺,我想啊,你最近那么倒霉,连着住了两次医院,就给你求了一條护身符。”
“哎呀,還是雁子爱我,谢谢啊。喝点什么?”章茗把护身符给收了起来。
林雁坐下来,“我不渴。你今天脸色比前两天好多了,周一去上班嗎?”
“周一上午我要去复查,下午去上班。”
章茗拿湿纸巾给三個捣蛋鬼擦嘴角。
小宝把吃剩的巧克力,硬塞到了妈妈的嘴裡。
林美香买菜回来,看见林雁,忙說:“雁子你来啦。小茜,你就在那儿瞎躺着,也不给雁子倒杯水。”
章茜:“雁子又不是外人。”
“阿姨,我的饮料還沒喝完呢。”林雁指着桌上的玫瑰花茶饮料。
林美香又說:“雁子今天在我們這儿吃晚饭吧?”
“不了林阿姨,我妈等我吃饭呢。”林雁家就在前面一條街,她跟安萩迪在外合租,也是周末才回来。
四姨放好洗澡水出来叫宝宝们去洗澡,章茗拍了一下章茜:“這個時間点,你敷什么面膜,快去帮四姨给他们洗澡。”
章茜站起身拉他们去浴室,“我敷面膜不妨碍干活,走走走,我們去吹泡泡。”
章茗坐到林雁旁边的沙发上,林雁靠近過来,问:“唉,上次在医院那個是你前夫嗎?”
“是啊。”
“长得可以啊。难怪你看不上我哥。他找你干什么?你们要复合嗎?”
章茗忙“嘘”了一声,“說不准的事,你别跟我妈說啊。”
林雁忙点头:“懂懂懂。再跟你說個事,萩迪好像谈恋爱了。”
章茗几乎天天跟安萩迪在一起也沒发现她恋爱了,不由得诧异:“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這几天,每天都很晚才回来,好几次我听见她在房间裡跟人**到半夜。”
章茗也好奇:“谁呀?公司同事嗎?”
“不可能。這肯定是個有钱人,萩迪那天拿了好几個购物袋回来,有gucci的新款包包,香奈儿的口红,卡地亚的手镯,萩迪家在农村,她還要供她弟弟读书,她平时多节约你還不知道呀,怎么可能舍得买這些奢侈品。”
“你不问问她?”
“她不肯說,守口如**。我怕她被人骗了。”
章茗笑道:“如果是你呢,我会担心被人骗。萩迪我不担心,她比你老练多了。”
林雁凑前来,“今天她去求的姻缘,下下签……”
“我們总不能因为她求了個下下签,就认为她被骗了吧?”
“要不然,她干嘛這样遮遮掩掩的。真說不定是個有妇之夫。”
章茗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覃戈问她在干嘛?
她回:跟朋友聊天。
覃戈秒回:谁啊?
章茗:知己好友。
覃戈:……
林雁還在担忧安萩迪的事,章茗只能宽慰道:“我周一问问她,看她怎么說。”
“你得有技巧地问,免得她以为我私底下跟你說了什么。”
“知道。”
又聊了一会儿,林雁接了她妈妈的电话,回家去了。
章茗去浴室门口看孩子们洗澡,手机再次震动,這次是电话。
章茗怕孩子们的打闹声穿帮,她抽回身,往房间走。
“怎么了?”
话筒裡传来覃戈带着笑意的声音:“中气很足啊。”
章茗笑,顺手把房门关上,“我又不是病秧子。”
“想我了嗎?”
“沒有。”
“今天我左眼一直在跳,老姑奶說有人想我了……”
章茗绕开话题,笑着问:“老姑奶還好嗎?”
“挺好的,她今天還說起你,說你是個好姑娘,還在感叹是我們沒有缘分。老姑奶有双慧眼,看人准。以后有机会,带你和小宝去北京看望她老人家。”
“嗯,再說吧。”
“我把一箱湖北洪湖产的粉藕放你们楼下店门口了。”
“啊?你在哪儿?”
“你家后面的巷子裡。”
章茗忙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见一辆悍马停在路边,昏黄的路灯下,覃戈站在车旁,正看着她這個方向。
覃戈朝她挥了挥手,“周一我来接你去复检。”
“不用了,周一我妈要陪我去医院……”章茗不想让家裡人知道她跟覃戈在尝试修复关系。毕竟,能否如愿還是未知数。
覃戈似乎有些失望,“那你叫個滴滴专车,不要去坐地铁了。”
“妈妈!”
“妈妈,妈妈。”
章茗吓得一哆嗦,转身看见大宝二宝已经开门跑了過来。
一阵静默后,手机被递到眼前,只听覃戈给她下命令:“关电脑睡觉!”
章茗不敢吱声反抗,非常配合地合上笔记本电脑,乖乖躺下。
之后,林内发微信问她:谁啊?
章茗躲在被窝裡回复:病友。
林内:你有严重脑震荡?
章茗:轻微的,医生說沒事。
林内:早点休息,注意安全。那人要是来骚扰你,第一時間按呼叫铃。
章茗:沒事,他不会的。
之后几日,病房裡的两位病友,莫名和谐。张姐负责给他们买饭,削水果和……传话。
林内两天都沒出现,覃戈就让张姐去问她,要不要帮她缴费。
他看外面阳光很好,又让张姐问她,要不要推她到外面走走。
他让小梧买来城中最好蛋糕房的提拉米苏,让张姐给送過去,說吃剩的,让她尝一尝。
……
章茗白天会抽出四個小时工作,其余時間,张姐来问她什么,她都說好啊,来者不拒。
病房裡那一对夫妇搬走了,很快又住进来两個新的病人,一個是打架斗殴被砍了手的社会青年,一個是自杀未遂不小心摔断腿的叛逆少年。
他们的朋友家属把病房吵嚷得像菜市场似的,覃戈章茗深受其扰,烦不胜烦。
沒办法,覃戈選擇出院。
章茗去了一趟体检回来,发现覃戈出院了,心裡竟然有种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张姐看着她那有些失落的表情,探听道:“您不知道覃先生今天出院啊?”
“我跟他不熟。”
张姐显然是不相信,“我看不像。”
“怎么不像。”
“我看你们像闹了矛盾的小情侣。”
章茗忍不住笑了,刚想反驳,张姐又說:“覃先生给我付了一個月的工钱,他让我在医院好好照顾你。”
章茗既惊讶又觉得這符合覃戈的脾性,他在金钱上素来大方。
章茗坐回病床上,拿起桌上的橘子,剥起来,却听见有人在门口喊:“3号床病人,收拾下搬到12楼b1213病房。”
张姐比章茗先反应過来,忙问:“现在搬嗎?”
章茗看向门口的值班护士,“为什么要搬呀?”
值班护士反问:“你不是升级病房了嗎?”
“沒有啊,升级什么病房了?”這会儿章茗真诧异了。
值班护士被对方的诧异给整糊涂了,忙低头確認手上夹子裡的单子,“章茗是不是?”
章茗点头,“是我。”
“单上写了,申請升级甲等病房,住院费都交了……赶紧收拾一下。”
张姐马上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她拉了拉章茗的衣袖,轻声說:“今天早上我听覃先生吩咐他那個助理,让他去交什么甲等病房的住院费……”
章茗也明白了,這是覃戈安排的。她不想欠覃戈太多的人情,让张姐去问能不能退掉,医院說可以退,但是這边章茗现在睡的床位刚刚安排出去了,如果她不去住那间甲等病房,只能睡走廊。
章茗沒办法,不得不搬去了12楼。
几天之后,章茗也提前出院,林雁和安萩迪把她接回家。
章茗撑着拐杖走到沙发上坐下,拉過一條大围巾,把石膏腿给盖住,然后迫不及待给妈妈发起微信**,她太想念孩子了,之前在医院不方便视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看孩子们一眼。
他们小组最近在赶一個项目的交付方案,章茗不方便去上班,就在家裡办公,日常三餐外卖解决。
那日忙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她点了外卖后,先去洗澡。
章茗洗澡不方便,所以洗得慢,她這边還沒洗完,手机铃声大作,她小心翼翼地坐到马桶盖上,刚接起电话,对方就挂了,她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也就沒打回去。
等洗完澡出来,才看到手机上有短信,是刚才那個未接来电发来的信息:章先生,外卖放你门口了。
章茗作为独居女性,警惕性比较高,她在外卖平台上登记的性别都是——男性。
她去开门把外卖拿进来,特意瞧了眼对门,回来這几天,也沒看到覃戈的身影,或许他已经搬走了?最好是已经搬走了。
那她欠他的住院费和人工费,只能支付宝转给他了。
打开外卖袋子,发现不太对,這有三個饭盒,最上面一盒是土豆丝炒肉,第二盒是酱牛肉,第三盒是米饭。這不是她点的外卖。
外卖袋子上订着外卖单,上面写着覃先生……
外卖小哥估计是看走眼,把“覃”和“章”看混淆了。
看来他還沒搬走。
章茗把外卖盒子重新装回袋子裡,然后拄着拐杖去按响了对面房的门铃。
果然,沒多久,门就开了。
覃戈脖子上還戴着护具,一身居家服,站在了门厅裡,门口吊顶上装了射灯,刚好有一束光打在他头顶上,把他脸上的棱角照得分外硬朗。
章茗的心,怦然跳动起来。
這不对,她警告自己,绝对不能上当,覃戈這次表现的太明显了,他一定是想勾引她,报复她当年给他戴绿帽子。
“你出院了?”覃戈早就知道她回来了,這会儿還打开了她的外卖,已经吃起来。
章茗把手中的外卖递给他:“外卖员送错了,這是你点的餐。”
“哦,我沒细看,拿了就开始吃了。”
章茗点的是家常豆腐,這跟土豆丝、酱牛肉還是差别挺大的,這让章茗有点无语,又不能小气吧啦的說人家,不管基于什么目的,他对她那么大方,她不能太小气。
覃戈见她沒說话,接過她手裡的外卖袋,侧身說:“一起吃吧,两個人的餐加起来,菜色也多一点。”
章茗抬眼看向覃戈,他的眼神此时熠熠生辉。
她沒拒绝,刚好趁這個机会,敲打敲打对方,让他赶紧搬走。
房间收拾的很整齐,上次来时堆在客厅的纸箱也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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