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现在就要
“谁欺负你了?快說!”龙非夜关心的是這問題。
還能有谁能把韩芸汐欺负成這样子呀?她都快哭了。
如果不是害怕龙非夜追问到底,她一定会忍不住埋头在他怀中痛哭一场的。
可是,她哭什么呀?
是他经历了那些折磨,苦楚,又不是她。她哭瞎這一双眼也沒用。她只有紧紧地抱住他,感受真真实实的他。
幸好,幸好他熬過来了;幸好,幸好他强大起来了。
见韩芸汐的眼眶都红了,龙非夜生气了,语气一下子就冰冷了下来,“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說清楚来!”
“沒有!”
她避开他的手,又埋头到他怀裡去,“就是想你了,想你了……”
韩芸汐不是黏人的女人,更不是会无缘无故撒娇示爱的女人。
看着這样的她,龙非夜不得不压着焦急和怒气,弯腰腰来,捧起她的脸,耐心地问,“乖,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韩芸汐摇头,又抱他,死死地抱住,任由龙非夜怎么拉都不起来。
龙非夜拿她沒办法,正要喊徐东临過来问,韩芸汐這才放手,捂住他的嘴。
“龙非夜,我想给你生孩子,生一打孩子,好不好?”韩芸汐认真问。
龙非夜先是一愣,随即就忍不住笑了,当然好呀!只是,他得先弄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怎么突然……”他苦笑着,“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看到宁静和唐离,我难受。”韩芸汐也只有這個借口了。
今日唐离在万商宫议事厅說的一切,徐东临早就如实禀告。唐离的所作所为,也把龙非夜意外到了,龙非夜都可以预测到,唐离一旦找到宁静,一定会和唐门那几個老人家闹翻的。
“难受什么。”龙非夜不懂女人心,但是信了韩芸汐,他不悦地說,“放心,你丢不了的。”
“我要给你生孩子,好不好?”韩芸汐又问。
龙非夜从来沒见過韩芸汐這么认真過,他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点头,“你愿意就好!”
但是,他终究补充了一句,“等……這趟回来吧。”
他的顾虑,韩芸汐听得懂的。可是韩芸汐竟脱口而出,“现在就要!”
现在……
龙非夜微微一愣,很快就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起韩芸汐,他的意思,她真的听懂了嗎?
见龙非夜暧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韩芸汐立马羞红了脸,這才意识到自己话說太快了,“我不是……”
她正要解释,龙非夜却打断,“你确定,现在就……要?”
“不是,我不是……”韩芸汐都解释不出口。
龙非夜故意拉长了语气,”可以,只要……你愿意!”
韩芸汐羞得又好气,又好笑,急急解释,“我是說孩子,要孩子!不是我……”
龙非夜终于忍俊不禁,哈哈笑了起来,不忘宠溺地揉她的刘海,他问,“你若不要……怎么要孩子?”
韩芸汐的脸更红了,她无话可驳,真是败给他了!阴霾的心情也在這哭哭、笑笑、气气中被他逗乐了。
怎么会這样?
明明是她心疼他,想来抱他,最后竟是他安慰了她,哄笑了她。
龙非夜,到底……到底要怎样爱你,护你呢?
幸好龙非夜沒有再追问下去,否则韩芸汐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直接挖個坑把自己卖掉算了。
是夜,他们在山脚下的一條小溪边停了下来,,高伯找了一颗大树停靠马车,生起火堆来。徐东临去抓了有些野味嗎,百裡茗香帮忙烤。龙非夜把韩芸汐抱到小溪边,帮她换药。
那两個侍卫心惊胆战地杵在一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毒发,就盼着公主能早点给他们解药。
“那两個侍卫,你打算怎么处理?”龙非夜低声问,他的意思,這两個侍卫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灭口是最好的選擇。
韩芸汐朝侍卫招了招手,让他们過来。
两侍卫立马跑過来,毕恭毕敬地下跪,低头。
”大长老交待了你们什么?”韩芸汐问道。
“大长老要属下将這裡的一切情况,如实禀告回去,要属下二人贴身保护公主殿下,不能……”
侍卫偷偷看了龙非夜一眼,后面的话着实不敢說下去。
“不能怎样?”龙非夜竟开了口。
冰冷的声音让侍卫吓得够呛,两人都不敢出声了。
“說不說?”
龙非夜的警告意味十足,侍卫哆嗦了半晌,才出声,“不能……不能让东秦太子靠近公主半步。”
见龙非夜那张黑脸,韩芸汐心下偷笑起来,她本要警告這两侍卫,谁知道龙非夜却道,“你们也瞧见了,是西秦公主让本太子過去的。”
這话一出,两侍卫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不不不,属下什么都沒看到。”
“公主殿下和东秦太子分车而行,属下一直守护公主左右,东秦太子从未靠近公主半步!”
“你们确定?”龙非夜又问。
两侍卫争先恐后地点头,”确定确定!就是這样的!小的会如实禀告大长老!”
這两侍卫也不算笨嘛,龙非夜這么一警告,韩芸汐倒省了交待。
很快,侍卫就吹了一個响哨,召来了飞鹰,在龙非夜的注视下,将“真相”禀告给大长老。
韩芸汐丢了解药過去,“過两日记得找我讨解药,否则……”
后面的话韩芸汐特意不說,吓得两侍卫的脸色都白了。
搞定這两個侍卫,他们一路上就随意多了,也能打消大长老那边最后的疑虑。
休息了半個多时辰,韩芸汐他们便重新上路。
百毒门那边龙非夜都部署好了,他们這一路上可沒多少時間可以耽搁。
临行之前,龙非夜忍不住說了一句,“我以为你沒那么快处理那俩侍卫。”
韩芸汐沒有多揣摩他的言外之意了,直接回答他,“我心急。”
龙非夜沒想到這女人会這么直接,他挑眉看着她,還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幸好韩芸汐及时依偎過来,拿来他那份订制的地圖看,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韩芸汐一边看地圖,一边和龙非夜闲聊,只字不提她知晓龙非夜小时候经历的事情。在他怀中,她才能安心,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便睡過去了。
這一夜,他们翻過大山,一路往西南方向去,却不知道,有两個人跟他们同时翻過了大山,往东北方向走,擦肩而過。
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顾七少和顾北月。
能杀白彦青毒卫者,若不是韩芸汐和龙非夜联手,那這世界上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顾七少。
月光清华,笼罩山林。
顾七少和顾北月分别骑在马上,在山林裡疾驰。
一個红衣妖娆,倾城倾国,那奢华宽大的衣袍随着翻飞飘扬而起,随着他马蹄疾弛,似在漫山遍野的飘扬,遮掩了這片山,這片天,這轮月;张扬,肆意,痛快!
一個白衣胜雪,恍若谪仙,温柔似水,他是身旁那一抹张扬的妖红所遮掩不了的白,颠覆不了的白。哪怕全世界都喧嚣躁动,他依旧淡如春风,却可温柔万物。
两個男子在山间疾驰,身影如同游龙般游走,蜿蜒過山间小道。
当初旭的第一抹光拂面,他们在山脚下停了下来。
“顾大夫,给!”顾七少将水壶丢過去,一宿的驰骋,沒见他脸上有倦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倒更显得精神。
顾北月接過水壶,喝了几口,笑道,“你唤我北月便可。”
“罢了,我唤你孤月,你不姓顾。”顾七少挑眉反问。
他按照顾北月送来的密函,把可疑山谷都找遍了,总算找到了北月,将他救出来。這一路上,顾北月也将同龙非夜合作的一切真相都告诉他。
他知晓真相至今,就一言不发,同顾北月一路疾驰到這裡,已经有两天两夜沒停歇了。
幸好他早就解了顾北月的毒,否则,就顾北月那身子骨,估计无法陪他這么放纵。
“名字不過是個称呼罢了,随你。”顾北月无所谓,解毒之后,他的脸色明显比之前要好很多。這两天两夜,他可以喊停的,可是他沒有,而是奉陪到底。
奔跑、疾驰是一种宣泄,有些人就靠這种办法治愈心裡的病痛。
他不会忘记顾七少见到他时,那灿烂如花开刹那的笑容,也不会忘记顾七少知晓他和龙非夜合作的真相之后,那瞬间暗淡的眼眸。
见到他的时候,顾七少一腔热血,对他說,“顾大夫,跟我走,我們一起去救毒丫头!咱们帮她复国,帮她争天下!”
知晓一切真相之后,顾七少直到现在才开口說话。
顾北月也琢磨不透,他对东西秦的恩怨是什么立场,对龙非夜是否信任。但是,失落是一定有的。
顾七少想了一会儿,不耐烦地挥手,”罢了罢了,毒丫头喊你顾大夫,就随着毒丫头喊便是!”
他朝北方看去,打了個呵欠,“前面就是三途黑市,還有一日的路程,就到了。”
顾北月将水壶递過去,淡淡道,“七少,如果公主愿意相信东秦太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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