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伤痕遍布的光头 作者:未知 “你已经昏睡了整整七天了,看来那家伙给你吃的东西不简单。” 三无先生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自顾自說着话,同时帮我倒了一碗清水递了過来。 我的确是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当下连忙接過水,仰头一饮而尽,尔后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在床上舒适地躺了下来,感叹道:“這只怕是我這辈子喝過的最甘甜的水了。” “你昏迷的這段時間裡,你的身体一直遭受阳火的炙烤,此时正是干柴烈火一般,乍然喝下一碗水去,自然甘甜无比,”三无先生把碗拿過去,放到桌上,回身看着我道:“你還准备继续休息一会儿?” “不了,我现在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我咧嘴一笑,从床上跳下来,三两下就把衣服套好了,尔后揉了揉眼睛就跟着三无先生一起走出去了。 “先生,你要带我到哪裡去?那天晚上的事情,到底——” 我跟在三无先生身后,一边走路,一边疑惑地追问。 听到我的话,三无先生转身看着我,不觉是一阵說教:“万物皆有源,万事皆有因,就像那碗水,为什么如此甘甜,這其中的奥秘只有当事之人方才明白,旁人无从理解其中的妙处,即便你再怎么给他解释,他也只是听听而已,却不能真切体味那裡头的酸甜苦辣,所以,我劝你,有时候,有些事情,不要刨根问底,能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能告诉你的,你就算是再怎么问,也是沒有用处的。” 這让我有点无奈了,最后只能讪笑一下点了点头,但是心裡依旧很疑惑,感觉那天晚上的事情俨如梦境,但是又似乎不是梦境,這让我内心的情感很是纠结。 “咚——” 就在我和三无先生站在廊下正說话的时候,突然中屋裡面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听到那声音,三无先生连忙转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我也抬脚跟上。 进到屋子裡之后,我便看到了一個让我有些惊喜和意外的场景。 戴红帽穿着一身紧俏的清装衣裳,头上盘着发髻,插着簪花,留着披肩,俨如一個旧时人家的大小姐一般,此时正站在桌子边上,试图把一只木盆端起来。 见到戴红帽的模样,我下意识地就对她喊道:“戴红帽,你好了?你還记得我嗎?我是刘一痕呀。” 但是,让我有些郁闷的是,我的声音喊出去半天,戴红帽竟是完全沒听到一半,不但沒有回应我,甚至连看都沒看我一眼,她只是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木盆,把那木盆翻過来调過去,细细查看了一番,尔后却是突然一低头,张嘴对着木盆就啃了下去。 “嗯,唔——” 木盆很结实,她一時間啃咬不动,只在盆边上留下了一道道牙痕,這让她禁不住有些愤怒,下意识地就猛地把木盆摔在了地上,并且跟上去用脚对着木盆底儿使劲地踹了起来。 那木盆的底儿很快就被踹漏了,她的脚卡在了裡头,這让她有点着急,狠命往回抽腿,但是抽了半天沒抽动,于是她也就不再抽了,就那么拖着一只木盆,转身又摸到了桌子边上,捡起一支烛台,张嘴又要咬下去。 “红帽,别吃這個,這個不能吃的,”见到這個状况,三无先生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上前抓住戴红帽的手腕,把那烛台从她手裡夺了下来。 “嗯,呜呜呜——” 结果,让人沒想到的是,面对三无先生的好心帮助,戴红帽却是紧咬着牙齿,全身绷紧,两眼死死地瞪着三无先生,嘴裡发出了一阵阵的嘶吼声,然后她抬起手就朝三无先生抓了過去。 三无先生有点无奈,只能是一边侧头躲开她的攻击,一边快速出手,扣住了她另外一只手的手腕,尔后就逮着她的手腕,把她往旁边拽過去了。 “呜哇——嘶嘶嘶——” 這個過程中,戴红帽如同一只困兽一般,眼冒凶光,面目狰狞地挣扎着,不停地龇牙嘶吼着,两條小腿拼命地朝三无先生踢過去,最后甚至都把脚上套着破木盆都踢碎了。 不過,虽然戴红帽挣扎地很厉害,但是毕竟力气太小,所以她挣扎了半天都沒能挣脱开,最后還是被三无先生关进屋子角落裡的一只大木笼子裡了。 “啊——哇哇哇——” 戴红帽进了木笼子之后,依旧不停地大叫着,两手抓着那木笼子的栏杆拼命晃荡着,不时撕咬着那木栅栏,最后甚至开始用头去撞那栅栏。 她這么一撞,就出现問題了,她头上的头发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尔后就露出了一個疤痕遍布,极为狰狞可怖的光头来。 這個状况让我一阵惊愕,禁不住问三无先生道:“先生,這,這是怎么回事?” “還能怎么回事?她从醒来之后就一直這個样子,我已经被她缠了好几天了,”三无先生說话间,叹了一口气,走過去拍了拍那木笼子,对我道:“我也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才做了這個东西,暂时控制她一下。她在一天之中,难得有安静的时候。不過即便是這样,我也经常把她放出来,我想让她熟悉一下环境,适应一下這裡的生活,但是可惜的是,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都怪那個魂煞,她這应该是受到了刺激,所以得了失心疯了,”我也是无奈地摇头,随即又对三无先生道:“不過這种症状,在医学上并非是绝症,我以前看過一些书,那上面說是這种精神失常,需要很耐心的心理辅助和治疗,患者需要关爱,需要一個能真正走到她心裡去的人。” “嘿,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听到這话,三无先生不由是耸肩哼笑了一下。 他的反应让我有些疑惑,禁不住抬眼朝他看了過去。 “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三无先生說话间,扫眼看了看屋子裡的狼藉,有点无奈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帮我收拾一下,我去给你们做饭。” “好的,”我点点头,目送他出去,然后则是开始打扫残局。 這個過程中,我一直在观察戴红帽,她也一直大张着一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我。 残局打扫完毕,我重新回到屋子裡,眼望着已经安静下来,正在望着我的戴红帽,心裡不觉一动,心說莫非她想起我来了,精神有点恢复了不成? 這個情况让我一阵激动,当下不由走上前去,微笑着对戴红帽道:“红帽,你沒事吧?你還记得我嗎?我是刘一痕啊,我救過你,你還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嗎?” 我說话的当口,不知不觉就靠近到了那木笼子边上,结果就在這個时候,让我沒想到的是,笼子裡的戴红帽却是猛地一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就拽了进去,尔后她猛地一低头,张嘴就朝我的手臂上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