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吹箫美人
還好白露化的人身体质好,不然被他這样风筝一样扯了一路,又這样急停,估计早就大呼救命了。
只见墨生手往空中轻轻一摆,白露灵识感觉到有六個人影无声无息的从院子四周的树上撤走了。
墨生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步走入這個挂着“雪庐”牌子的小院。
院子裡很静,只听得叮叮咚咚的流水裡间或有淡淡的萧声。青石铺就的小径两旁各有一排石榴树,此时正是石榴花盛开的季节,一院子都是红红火火的景象。這是這红,配着這一院子的安静清雅,有些突兀。
墨生长身而立,神情专注,似在捕捉流水裡的萧音。
白露觉得人实在是太奇怪了。之前着急火燎催命一般,现在却有闲情静静站這裡听萧声。
且這萧声实在一般,断断续续的,吹的人明显气力不济。這应该就是他挂心的那個朋友了。
白露正想着,萧声就断了,一阵猛烈的咳嗽传来,墨生脸色一变,风一般往裡去了。還送了一句话进她耳朵:一会不要提以身相许的事,弄得白露莫名其妙。
她落后了几步,待绕過假山,便听得水声大了些,原来是有一处小型的人造瀑布,瀑布水流泻而下,形成一個小水池,水池的水又经由一條小溪,在院子裡蜿蜒,流向院外。水池旁有個亭子,上书听雪亭,墨生挺直的腰杆此刻正弯成一個柔和的弧度,一只手轻扶着女子的肩,一直手轻拍女子的背帮她顺气。眼裡盛满温柔,嘴裡却是责备:“這裡风大湿气重,不是让你少来嗎?”。
他原本想让她也不要吹箫,她有心疾,因此气短,常常吹箫对她身体更是不好。但這是她最大的爱好,他每每想說她,见她那模样也不忍。
“在房裡待久了太闷,我也是刚刚才出来的!”說话间已经是咳嗽了几声。
墨生扶她坐下,又从一旁恭敬站着的入声手中取過披风给她披上。白露注意到亭子裡四個石凳上都包有厚厚的软垫。
“不是說這次可能要去的久些,怎的就回来了?”她咳嗽平复了些,說话却還是中气不足。
這几年来,他为她遍寻名医,从太医正到民间华佗扁鹊之流,每年都有那么一些人或是自愿或是被迫来瞧她,可都无甚效果。她的身体一天天在破败,尤其是近半年来,她更加觉得自己时时气力不济。
虽然墨生不說,但她能感受到他越来越焦灼。她因此装作不知自己病情加重,只让他见到自己开心的样子。
上次她又发病,有当世扁鹊之称的名医给她开完药,她的病稍微稳定下来后,墨生边說有公事要出一趟远门,可能需要月余。
“事情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对了,我给你带回一個药士,她說能治你的心疾。”墨生出发时只說执行公务,并沒告知她真正意图。
初雪顺着墨生的手一回头,就见到了白露,她原本以为是個须发发白的郎中,毕竟她之前接触的都是如此。
入眼的却是聘婷而立的一個二八佳人,一身白裙袭地,一双澄澈的深碧色眼睛正打量着她。
白露也有点意外,墨生說是朋友,她心裡认为也是跟他一样的人,毕竟他身边一直跟着的都是男子,沒想過是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显然对他来說非同一般,从他的动作、眼神和话语都流露出她沒见過的深重柔情。
她将两人比较了下,女人天性,到了一起总要比個高低。
初雪虽名中带雪,却好穿绿裙,此时穿的也是一身浅绿色的襦裙,一头青丝全部挽起,只斜插了一根通体碧绿的玉簪。因为久病,面色苍白,身形瘦弱,巴掌大的一张脸上,一双大眼的眼角微微下垂,配着薄薄两片樱唇,十分娇弱可人。
她也很美!白露下了判断,见到他们的亲密姿态,心裡略有些别扭。
见初雪走下亭子要来迎她,墨生忙去扶,白露不能劳动病人,自己快步走了過去。
“初雪,這是白姑娘。白姑娘,這是初雪,你也可以叫她林姑娘。”墨生为两人做了介绍,眼珠子却一直黏在初雪身上。
“林姑娘,林初雪,你的名字真好听,墨生你应该也给我取一個這么好听的名字。”白露声音脆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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