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灵睿王府
一开始她還记得過一会松开一下墨生,毕竟她也不确定到底抱多久会吸走他精血,然而她還是睡着了,等再睁开眼时,日头都已西斜了。
她心裡一惊,竟然睡過去了。
看看墨生,除了身上衣服脏兮兮,整個人有点灰头土脸,面目稍有疲色,其他一切正常。
她长出一口气的同时又好奇,那该怎样才能吸到人的精血呢?
每跑二個时辰左右,他们就会停下来换马,休息,吃点东西。然后继续上路,日头落下后,官道已一片漆黑,好在有淡淡月光,只是速度比起白天来還是受了影响。
一路上墨生都沒有言语,白露几次想說话,看到他冷淡的眼神又作罢了。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越靠近络城,墨生心裡越是着急,只表面却還是平时冷淡的样子。
夜路上還遇到了两次偷袭,墨生将白露护在身后,一行人中又有四人将他们护在中间,另外的十人负责抵御外敌。
两次偷袭伤了四人,好在伤的不算重,但却暂时失去战斗力了。天亮后便有人接替了這四人,至于受伤的人去了哪裡,白露问了墨生,墨生却沒回答。
如此不眠不休两個昼夜后,第三天正午,白露正被烈日晒得浑身发软,昏昏欲睡时,突听得墨生低沉的一声:“到了!”
墨生下马,不由分說也将白露架下来。
白露抬头一看,高大的城门上,写着两個古字:络城。城楼上和城门都站着一排身穿甲胄面容严肃的兵士。
墨生出示了腰牌,所有人肃穆单膝跪地,直到他们穿過城门后才站起。
其实他也可以打马进城,梁国這個进城需下马的规定,对他這样身份的人来說,并不算什么。只是這样会成为那些人攻击他的把柄。
他不想在這种小事上消耗精力。
进了城门后,晕乎乎的白露便被墨生扔到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上,只来得及看清马车上挂的灯笼写着灵睿二字。她在柔软的貂皮垫上打了個個滚,马车骨碌碌的走动起来,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钻进耳朵,她一把爬起来撩开帘子。
街两边都是人,有卖菜卖油卖冰糖葫芦的,也有一群人围着的杂耍班,在表演胸口碎大石,油锅炸手和口裡喷火,直到那杂耍班都瞧不见了,她才把脖子扭過来,迎面又看见一個三层楼面的酒楼,二楼上龙飞凤舞的“如意酒家”红绸布招牌正迎风招展,酒家旁却是小小一個店面,门口用一块天然奇石雕着“陶然居”,店裡人很少,倒看不出是做什么的。路边最多的店铺除了酒家当然還是首饰、布匹和服饰店。
因为天气好,又赶上今天是十日一次的休沐,出来逛街的人格外多,這些店铺于是将上好的丝绸和成衣都摆在店外招揽客人,五颜六色的绫罗绸缎像猫爪一般在白露心裡挠個不停,她恨不得马上跳下车去瞧瞧。
女人爱美,实乃天性。哪怕她是個妖怪,见到這些华服,也被迷得挪不开眼。
只是墨生却真是面色如墨,端坐在车子裡,丝毫不为她的上蹿下跳所动,她也知道他着急回去救人,此时要去玩是肯定不被应允的。
她已经忘记自己是個自由自在的妖,却被束缚要做個信守承诺的人了。
她垂头丧气的把帘子一甩,座位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戳了她,她纽牯糖一样扭来扭去,边叹气,边频频拿眼睛盯着闭目养神的墨生。
墨生眉头皱皱,不悦的睁开眼,可惜白露并不畏惧,反倒是一脸渴望的看着他,眼睛巴哒巴哒眨個不停,墨生受不了她那一湖秋波,只得妥协:“等你给我朋友治好了病,随便你来玩!”
她立刻雀跃了:“那你要跟我一起哦!”
她刚刚注意了一下,年轻的女子出来,旁边都是有护花使者的,她当然不怕,只是她决意做個人,就要有個人样。
墨生不堪其扰,又闭上眼睛,却沒答应。
然而也沒拒绝,白露心裡已认为他会陪他一起出来玩。
马车片刻不停往前,逐渐走出繁华的街道,马路两边变得安静,都是一扇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路上几乎沒人行走,只有不断避让他们的轿子和马车。
這样走了片刻,疾驰的马车猛地停下来,白露惯性往前一仆,身子已被墨生拉出,一路扯着他下了马车,直接往府内一阵风一样的去了。
可怜她一個妖,也只来得及看清门口的牌匾上灵睿王府几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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