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会骑马
那群人来的很快,片刻就已到跟前,整齐划一左膝跪地,左手搭在左膝上,右手扣在腰部佩剑上,齐声叫:“公子!”对于歪着头打量他们的白露视而不见。
“嗯!”墨生点点头,白露发现自這群人出现后,墨生的气场都变了,之前的焦急脆弱全部不见,整個人如坚硬的磐石一般。
“公子,马已备好,請随我們来!”一行人中一個個子偏高的男子出列,长相乏善可陈,身形极瘦,說话时也并未抬头看他们,头微微低着,避开墨生的脸。
白露又仔细看了一圈,发现這些人长得都平淡无奇,既不過高,也不過矮,既不帅气,也不丑陋。声音不难听,也不算好听。
她当然不知道,這是一群杀手,领头的叫疾,平日裡就是一走街串户的货郎,這個身份,一方便打探消息,二是想要消失一段時間执行任务时,不会引人注意。
杀手,就应该是他们這样人,身上毫无突出的特点,扔在人堆裡,沒人会多看一眼。
十三岁后他的命运大转折,這拨人就是那段時間来到他身边,他与他们朝夕相处了三年,才逐渐将他们安排到大梁的各处。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已经走至官道,這裡是两国交界的永城,因为商贾贸易来往频繁,道路也修得格外宽阔些。
官道边還有六人接应,见到墨生也是极其恭敬。
白露又失望又好奇,失望的是,沒想到這些人长得都不好看,好奇的是,這宁墨生究竟是什么人,为何這些人都听命于他。
她也可以看出,這些人精火很旺,虽比墨生差了不少,但若是吸他们的精力来修行,還是大有益处。
只是该如何吸人类的精血呢?她目前倒是沒研究出来,之前她以为只要像缠树接触到就可以,可那天扶着他,又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不過,目前她還不需要追究這問題的答案。
一行人都上了马,白露发现還有六匹空马。這都是给墨生随从准备的,但现在他们已经走散,生死未卜。
白露犹豫了一下,走向其中一匹毛色浅棕油亮的,学着他们的样子,轻飘飘就跨上去了。
白露以为骑马对于她這個妖来說,应该是小菜一碟。可這马不過三岁大小,且一直由人类养着,并不是长在山林,根本沒有自主意识,压根不能接受白露探出的灵识。反而因她将身子力气压下来想要学墨生去牵缰绳,那马骤然受力,前蹄高高抬起,她一個不留意,竟是结实摔了一跤。
“你不会骑马?”
“沒人教過我啊!但我很快就可以学会的!”白露心想,我难道還治不了你這小马。
“沒時間了,你跟疾去乘一匹。”墨生制止了她。
白露抬头看看打马靠近的疾,不喜的皱皱眉,她才不要。這人长得又不帅。“我要跟你一起!你都是我的人了,为何要别人骑马带我!”
她眼角扫到疾的身子晃了一下,所有人脸上都闪過怪异的表情。
墨生脸色一黑,恨不得堵上那小嘴,却又不愿在此时纠缠耽搁:“那你上来吧!”
墨生原本想两昼夜能到络城,但现在带着她,就会明显影响速度。加上她刚刚的胡言乱语,他有心要惩治一下,因此白露刚上马,墨生已“驾”的一声,一行人的马撒蹄飞奔起来,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
白露虽然上了马,却也不像他们那样坐实,裙子下的身体其实是腾空的,只用一只手轻抓墨生的腰带。她发现這骑马真不赖,若论速度,她自然可以胜出一筹。但看他们的样子,是要持久用這马的,妖力毕竟也有枯竭的时候,如此可借力倒是不错。
墨生感觉马身略一沉,腰带上的那只手往前一探,与另外一只手汇合,将他的腰环住了,身子也贴在他背上。
虽知道這样她更好稳住,但他心裡不喜,因此骑得更急,马儿颠簸得厉害,但她却像在他身上生了根,并不受影响。
骑了好一会,墨生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竟像個小孩赌气一般。
他警醒起来,也许是相遇在危难时,她又救過他,所以在白露面前,他会经常忘记那個冷静自持的自己。
成大事者,任何时刻都不能放松,這样警告過自己后,他便一心一意催动马儿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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