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心生警惕
墨生抬头,发现白露正高高坐在树尖上,离地约有五丈,她丝毫不怕,打完招呼,就三下两下从树顶下来,一身白裙在树枝之间跳来跳去,如同舞蹈一般。
直到她落回地面,他悬起的心才落下来。
她的丝毫闪失,都可能会导致初雪的不幸,他不能不紧张。
“我怎么到了這裡?”
“啊……你睡着了,我听到有奇怪的声音,所以就把你往前挪了下”,白露心裡接着說,挪了大概二百裡地。
墨生皱皱眉,两天的相处下来,他觉得白露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一個女子,会夜视,力气奇大无比,会常人不会的治愈之术,挪动他居然沒有引起他丝毫警觉,实在是太诡异。
不過心裡另外一個声音却告诉他,這样才好,她越是神秘,說明越有希望治好初雪。
他不再多追究,略略吃了点东西,便与白露上路了。经過一夜的休憩,他的精神已经大好,身上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速度又比昨天快上许多。
白露一直轻巧的跟着,越走他发现树木越来越稀疏,且不再像之前那样难行,已经有了些人迹。
走了半個时辰后,他甚至看到了些還新鲜的家禽粪便。
应该不会那么快,他心裡正這么想,听到身旁白露轻松的语气:“我們快出去了!”
“可你昨天不是說……”
“啊……我大概是记错了!”白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墨生发现白露答他問題时,总是先啊一声,像是对他的問題都很意外,且要花時間组织词语来应付他。不過此刻他已无心去计较這些,心裡只有喜悦,脚步也丝毫不停。
墨生几乎是一路狂奔,终于走出林子的时候,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你可以大叫一声!”
“什么?”
“你可以大叫一声,我在特别开心特别难受的时候,总是想大叫一声!”
墨生在心裡大吼了一声,嘴却紧抿着,他无法在外人面前放松自己。
他自腰带裡掏出一個大拇指粗细,三寸长左右的东西,左右揉搓了一会后扯掉尾部的一根短线,白露只听得尖锐的一声“滴”,那东西就冲上天,在空中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烟花灭后,又有一大团黑烟。
“這是什么?”白露差点忍不住要飞上去瞧個真切,可那烟花炸得很高,她估摸自己也飞不了那么高,因此更是好奇。
“這是我与随从们联系的信物,我們往前走吧,一会会有人来接我們。”墨生做完這個后,原地辨别了一下方向,又掏出一個小小的地圖,看明白方向后就要唤白露出发,却发现她仰着头煞有兴趣的看着那团黑烟。
那是他翻阅古籍数月的成果,一种特殊的石头磨成粉,再掺杂以一定比例的硫磺,方可生成這许久不散的黑烟。這個配方只有他与初雪知道。
“白姑娘,我們走吧!”
白露应声低下头来,墨生注意到她肤色雪白,那一段脖颈竟要与一身白衣融为一体。
白露点点头表示知晓,边跟着墨生往前走,边频频回头看天,直到那黑烟消失了,她心神才归位。
情况好转,墨生心思冷静许多,想起她身上的诡异处,对她的行为也警觉起来。
莫不是那些对头安插了白露到他身边?她对這黑烟如此感兴趣,是想要得知配方嗎?毕竟他有這個,也不是什么绝顶机密,那些人早就眼红了。
只是如真是细作,在山林中直接杀掉他岂不是更便利,何苦還救下他,送他归程?
“为何你不着急赶路了?”白露发现墨生出了林子后,速度却慢了许多。
“他们接了我的讯号,会骑马来接我們,我們速度再快,也跑不過车马,不如省些力气。”有些话墨生沒說。
回去后他還有太多的事要处理,此刻再疯狂赶路已是得不偿失,他之前就已经告知白露,他要到梁国永城,从此处往东约4000裡地就可以到都城络城,骑马不眠不休的话,两個昼夜的功夫就能到。
既然要赶两個昼夜的路,那么现在争分夺秒沒有意义,保存体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一向知道,怎样能把事情做到最好。
如此走了小半個时辰,路面越发平坦,也可隐隐见到炊烟,墨生边走边拿着地圖修正方向,白露便又凑近了瞧他手裡的地圖。
只看了半天也沒看懂,指着一处画了個小旗子的地方正要问這是何意,墨生却将地圖一卷,收进了怀裡。
這上面标了很多梁国要塞,他心存警惕,不敢轻易示于人前。
白露撇撇嘴,倒也知道墨生像是不让她看,心想小气個什么劲,本妖看一眼已经全记在脑子裡了,哪天照样描出来,吓你一跳!
她不经人事,却天生敏锐聪颖。
继续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時間,路越来越平坦了。她眯着眼睛,看到不远处迅速靠近的一群着统一黑衣黑裤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