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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打不死的宁云玥

作者:六月十二
池子裡的水還有点烫,他差点就要跳起来,不過片刻后,他又将自己慢慢浸了进去,心房裡有一处,滋生出细细碎碎的欢喜,他的唇角轻轻一勾,于无人处,绽出一個春风般让人沉醉的笑。

  這样在不断成长的白露也很好,這样的女子才能站在他身边,与他一起问鼎這万裡江山。

  此时已是半夜了,白露从下午做女傧相开始就沒吃什么东西,肚子空空如也,回了房间,发现桌上有一個食盒,她便将裡面的饭菜一样一样拿出来,這贤王府的人做事還是尽心,這几样菜是今日婚宴上的主菜品,比她之前在王府客居时味道强上许多,而且食盒裡還有隔温层,菜端出来還是热乎乎的。

  白露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吃。

  宁墨生洗好澡出来,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桌上的饭菜大半已经进了她的肚子,她夹起一個鸡腿,正往嘴裡送。宁墨生眼角跳了跳,面色不善的坐下来,冷冷道:“你倒是能吃,我记得给你定過规矩的!”

  白露手顿一顿,坚定不移的将那鸡腿送进嘴,狠狠咬下一大口嚼碎吞下后,方抬头甜甜一笑:“我忘记了!”

  宁墨生斜斜打量她手裡那啃了一半的鸡腿:“那你现在应该记得了!”

  白露笑容不变,将那鸡腿塞到嘴裡,一张脸顿时鼓得很高,像是吹满气的青蛙肚,白亮白亮的,那鸡腿在她嘴巴裡捣鼓了几圈,待吐出来时,上面一丝丝的肉都沒了,白露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油亮亮的唇,缓缓說道:“记得,食不言寝不语!”

  宁墨生扶额,应该早点让礼部看日子把她娶過门了,不然成天跟着宁颜如和察月木兰,她会变成什么歪瓜裂枣真的很难說。

  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李家书房裡灯火通明。

  “父亲,现在我們要怎么办?”李玄奕急的团团转,居然在今天发生了這样的事,要說是巧合,他是断断不会相信的。

  這個灵睿王!李玄奕的眼裡燃烧着怒火。

  “玥儿還是太冲动了,哎!”李长庚咳嗽了几声,他比梁皇還要大上几岁,早年征战沙场,身体落下许多隐疾。

  “是啊!要是云昊哥還在就好了!”李玄奕怀念道。

  “闭嘴!”原本闭目养神的李长庚突然怒睁双目,看向李玄奕的目光锋利如剑,在這一刻,老病的人突然爆发出狮子般的雄风,“以后不许再提云昊,尤其是在云玥面前!”

  李玄奕显然不能认同。

  也许很多人已经忘了,但他却還记得很清楚,其实宁云昊才是真正惊才绝艳的存在,文能安邦治天下武能骑马定乾坤,不過十五岁,就能辅佐梁皇理政,所到之处,都是一片赞叹之声。只可惜,十六岁那年他随父亲出征,身先士卒,不幸落入敌人的圈套,待他们找到时,尸骨都已经腐烂得难辨本来面目了。

  “云昊是云玥的心魔,如果你继续在他面前提起,迟早有天,你這個表弟要疯癫成魔!”李长庚比李玄奕多活了几十年,于很多事看得更清晰。

  “我知道了!”李玄奕闷声应,父亲說的话有几分道理,至少在染芜這件事上,宁云玥应该很不想他人提及宁云昊。

  “如今,我們只能静观其变,陛下暂时不会动杀心,此时你一定不可以妄动!”其实宁云玥的荷池下到底有多少尸骨,他们也不知道,现在廖敬雄的人把那裡围得跟铁桶一样,自己的人一时半会也得不到确切消息,但看他欲盖弥彰的架势就知道,必定了不得。

  李染芜醒的很早。

  天色還只是微微的发亮,她看着头顶的合欢帐一会,像是在沉思什么,過了好一会才慢慢坐起来。

  她一动,一直在床边打盹的青杏马上就醒了,帮她打起帐子,道:“天色還早,小姐要不要再睡会?”

  李染芜摇摇头,青杏于是服侍她穿衣,在小室的青梅也醒了,打了温水给她洗漱。

  “给我换一床帐子吧!”李染芜净面完后突然說道。

  青梅一愣,這帐子是李染芜在出嫁前亲手绣的,是唯一一样她自己动手准备的嫁妆。她的针线不好,绣好后一度想扔掉,被青梅青杏劝了下来。

  进了王府后,這帐子一直压在箱底,直到有天收拾箱笼被宁云玥看见,出乎意料的是,他很喜歡,說颇有拙趣,当夜便让青梅青杏换上了,到现在也有六七年了。

  青杏似乎想要劝解,但青梅拉了拉她,轻轻摇摇头。

  昨夜大张旗鼓的种种,李染芜全部都知道,但她還是无比平静的吃了一碗燕窝粥,睡了一個整觉,现在,她也姿态优雅了用了早膳,甚至比平时多用了小半碗粥。

  然后她才放下筷子,說了句:“是时候了,走吧!我們去见父王。”

  此时,天已大明!

  廖敬雄令了梁皇命令后挖了整整一夜,竟然在春江之中一共挖出了九十五具尸骨,俱以全部腐烂,经仵作查验都是八到十岁左右的孩子。梁皇夜裡睡得并不安稳,天還未亮听到這個消息直挺挺的就气晕了過去。

  梁皇年纪大了,昨夜本来喝了不少酒水,夜裡又沒有休息好,這一晕倒,带发出身体的隐疾,孟川柏施针后虽然悠悠醒来,却是哼哧哼哧喘着粗气,躺在床上起不来。

  “看他平日裡斯斯文文的模样,想不到竟有這样的爱好,九十多個无辜的孩子,好,他实在是朕的好儿子!”梁皇怒得脸皮青紫。

  他想岔了,世间之人喜好千奇百怪,有那喜歡熟妇,也有喜歡稚齿,更有爱在行事之时鞭挞助兴的,只是沒想到,他口味如此之重,竟然要了這么多人的性命。

  孟川柏此时恰巧帮梁皇施针完毕,听了梁皇的话,想到白术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收银针的手微微一顿。

  非常细微的动作,但梁皇却注意到了:“孟卿可是有话想說?”

  “臣僭越,依微臣看,情况恐怕不是陛下所想。”

  梁皇挑了眉。

  孟川柏接着說道:“微臣之前帮贤王殿下诊脉,发现他本来脉象虚浮,但在大婚前段時間却突然变得有力,贤王殿下久病,這突然之间的脉象变化实在异常,当时殿下說是因为微臣用药得当,微臣不敢居功,但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你是說,這些孩子的死跟贤王的病有关?”梁皇听出端倪。

  “是!微臣曾翻阅古籍,见到過一种续命的法子:伐髓!将新鲜孩童的血液与病重之人的血液交换,在這個過程中,要保持孩童的意识清醒。”也就是說,這些孩子是活生生看到自己被放光身体的血液,一点一点目睹自己走向死亡。

  饶是梁皇见多過也使過不少肮脏龌龊的手段,仍然被狠狠震了一震,這個儿子心思之歹毒狠辣,实在远超他的意料。

  如果之前的福寿膏事件,只是挑战了他的权威,让他失望的话,那這個幼童事件,则让梁皇重新认识了這個一直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皇子。

  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要自己如今的位置,会使出怎样的手段。

  他如今身不能动,但這并不影响他发号施令。

  “戚恩,磨墨!”

  這一次,哪怕是已经离了宫,戚恩的墨也备得足足的。

  昨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一夜沒睡的還有猪一样的队友李碧岑。

  一入宫门深似海,這個道理她体会很深,即使她的身份是贵妃,兄长是右相,但想要出一趟宫,也是极不容易,宁云玥大婚,是难得的机会,她怎愿意早早就回去?何况多留一会,也是以示恩宠。她膝下无子,多年来与陆婉灵又一直不对盘,自然是要努力攀着宁云玥,无论這棵树是不是能为她遮风挡雨,因为她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因为身在贤王府,昨夜梁皇在大婚后骸骨事件還未出之前便点了她的名侍寝,不過出了那样的事,梁皇自然什么都沒做,其实就算不出事,梁皇一年到头也碰不了她几次,他的体力有限,宫内多的是年轻漂亮身段妖娆的小娘子等着他的雨露滋润,他得省着点花。

  所以她在门外听到了梁皇让戚恩磨墨,一磨墨自然是要拟旨,這时候盛怒之下,還能拟出什么好的旨意。

  “陛下息怒啊,贤王這样草菅人命确实不对,但請陛下念在這已经是姐姐留下的唯一的孩子的份上,从轻发落吧!”李染芜被廖敬雄的人拦在梁皇休息的院门之外,但并不妨碍她听到李碧岑的求情。

  李染芜一叹,這個姑母,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在這深宫裡存活下来的,在這种时候,竟然提起端孝皇后。她难道不知,端孝皇后与梁皇感情一直不深,梁皇敬重她,也忌惮她。毕竟站在她身后的,是战功赫赫的李家,皇上倚重李家,也防备李家。

  果然,這個求情适得其反。梁皇猛然意识到自己此刻在贤王府,身边也不過带了几百禁卫军,一旦李家动了心思……

  梁皇神色一凛,竟然颤颤的站了起来:“宣旨,起驾回宫!”

  “陛下,贤王妃李染芜求见!”戚恩通禀。

  “她来干嘛?不是病着嗎?”正要拒见,转念一想,又道:“宣进来,另外,你让廖敬雄去调五千精兵過来。”

  李碧岑脸色一白。

  李染芜盈盈向两人行過礼,梁皇并沒有叫平声。

  “臣媳惶恐,听闻父皇昨夜龙体欠安,不知现在好些了沒?”李染芜的脸上是恭敬的关切。

  梁皇的鹰一般的目光在她脸上打着旋,想看出些蛛丝马迹,但跪着的人脸色坦然,像是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沒有大事!”梁皇应。

  “都是因为臣媳身体抱恙,招待不周,下人们也是第一次操办這样盛大的两国联姻,难免有不周全之处,還望父皇不要责怪。”李染芜缓缓道来:“新人一会就要上茶了,臣媳此次来,是想问问父皇和两位娘娘,父皇是回宫接受新人敬茶,還是就在王府?”

  梁皇一怔!

  是,昨日宁云玥明媒正娶了一個陈国公主,按理今早他還要喝媳妇茶,他刚刚气急攻心,都忘记這茬了。

  梁皇沉吟,脸色阴晴不定。

  李染芜低眉顺眼的跪着,眼观鼻鼻观心。

  房内一时寂静无声。

  许是因为跪的久了,李染芜的身子轻轻一晃,一旁同样跪着的青杏马上紧张的扶住她。李染芜觉得心裡一阵翻涌,脸色变了变,還是沒有忍住,赶紧用手帕捂住嘴,干呕了几声。

  李碧岑眉头一蹙,打量了一下她,她今日穿着的衣衫比素日要宽大许多,掩盖住了身形,李染芜自小便练武,身形本来十分修长,腰上沒有一丝赘肉,但此刻隐约看出腰身似乎是发福了。

  沒吃過猪肉总见過猪走路,李碧岑迟疑道:“染芜,你该不是有身孕了吧?”

  李染芜沒吭声,脸却红了半边。

  梁皇一震,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然后冲孟川柏示意。

  “陛下,您看要不先让染芜起来!”李碧岑语气虽小心翼翼,脸上却有了喜色,這真是绝处逢生啊。

  梁皇点点头。

  青杏马上扶自家主子站了起来。

  孟川柏左手探完探右手,探了半柱香時間后道:“恭喜陛下,王妃的身孕已三月有余,如今胎已坐实,不過王妃的身体底子虚空,日后還需要细心调养,不可奔波劳累,方可保无碍。”

  陆婉灵昨晚留宁颜如到很晚,反正李家沒几天好蹦跶了,让她李碧岑去求求情,只怕会适得其反,所以她今天特意晚点来,沒想到刚迈過门槛就听到孟川柏的這句话。

  惊得她脚下一顿,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可探得出是男是女?”李碧岑眼角已经扫到陆婉灵的失态,神色飞扬起来,不由顺着心意问道。

  孟川柏汗颜:“臣学艺不精,探不出男女!”

  李碧岑问完便知道不妥,此时急忙找补:“不管是男是女,都是皇家的血脉,染芜你一定要好好养着,争取给陛下生個胖孙子。”

  “既然是天大的喜事,为何不早早回禀陛下?”陆婉灵此时已经回過神来,恢复了皇贵妃仪态。

  這话可是藏着机锋,暗指她故意隐瞒,好在今日能救宁云玥于危难。

  梁皇果然凝眉。

  李染芜慌得忙下跪,语气低沉脆弱:“臣媳不是故意隐瞒,臣媳的身体不好……所以不想让陛下与两位娘娘空欢喜一场。”

  李染芜生星儿时伤了身体根基,几年前還有過一次身孕,但不到两個月就流产了,空欢喜一场,之后太医院几個太医会诊,都說她的身体极难受孕,就算是有孕,也很难保住。所以她一直瞒着,倒是合情合理。

  梁皇的思绪却飞出很远。

  那时候他刚当上太子,邀請疯尘国师過府,国师一眼便說正妃是国母之相,這何消他說,他的正妃是李家嫡女,自己难道還能弃掉她另立她人?不過国师接着說的,却是让他记忆深刻,当时他并不在意,因为对于這国师的本事见得太少。

  可這么多年下来,当初的预言慢慢都变成现实,他此时不得不回想起国师当时的话:恕我直言,太子子嗣并不兴旺,命中只有四子,有一子還会流落异乡数年,這倒也罢了,太子您的孙子一辈更是艰难,您的长孙尤其重要,他的性命将会影响到您的孙子辈是否兴旺,而且也关系着梁国气运,万望重视,切记切记!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李染芜,她并沒有因为腹中孩儿就恃宠而骄,甚至比平时更规规矩矩的跪着。

  罢了罢了,万一她肚子裡的那個是男胎呢?

  “起来吧!从今天起,你见朕就无需下跪了!”梁皇金口玉言。

  无需跪皇上,那必然也就无需跪宫内的任何一個娘娘了,想不到梁皇竟如此重视她腹中的那块肉,陆婉灵眼裡的阴狠一闪而過。

  “你既然有了身孕,那這新人茶,我們便在這贤王府喝吧!让陈夏也给你敬一杯,你先入府,說起来也是她姐姐。”

  梁皇边說,陆婉灵的额头边跳,不過厉害的還在后头呢,梁皇转头对李碧岑道:“你是他姨母,今日這新人茶,你也喝一杯。”

  陆婉灵的银牙几乎咬碎,好容易才维持住那一张披着笑脸的人皮不炸开。而另一個咬碎牙齿的人是陈夏,她是陈国最得宠的公主,今日要给两個并不是正经婆婆的人敬茶也就罢了,居然還要向李染芜敬茶!

  她竟然還先有了身孕!陈夏昨夜餍足的愉悦在得知這個消息后消失殆尽。

  李染芜喝了茶,沒有多耽搁,便回房了。

  来的时候惴惴,回去的时候青杏的脚步轻快了很多,待帮李染芜卸下钗饰后,青杏道:“真是解气,小姐,我想到刚刚陈夏的表情就开心!”前些日子陈夏虽還沒正式過门,就隔三差五来府内找宁云玥,一点都不知道矜持为何物。

  尤其是昨晚,那淫声浪语,隔几條街都听得见,叫给谁听呢?就她嗓门大啊?跟野猫叫春一样的,知花楼的花魁都沒這么浪。

  李染芜淡淡瞟了青杏一眼。

  這是不高兴了!青杏忙闭嘴低头。

  “你以为父皇今天是为我撑腰嗎?”李染芜冷冷一笑。

  “难道不是嗎?”

  “当然不是!這是父皇的一步棋,她一個心高气傲的陈国公主,今日却要向我這样一個臣子之女敬茶,你說她咽不咽的下這口气?”

  “自然咽不下!”青杏想到陈夏刚刚的表情,低声回答。

  “会不会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既然结了梁子,就沒法再跟我們李家合作,反而会内斗,這样,父皇的位置才坐的更稳!”李染芜說破厉害。

  帝王心术,天家无情。

  李染芜正要躺下,门被“彭”的一声打开了,宁云玥站在逆光站在门口,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那时候白露给我治病,說能让我生個儿子!”李染芜說完,突然面色一变,青杏早就熟门熟路,刚把水晶痰盂端好,李染芜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這就是在解释上次的事情了。

  宁云玥今日得知消息时整個人都傻了,此刻仍感觉不太真实,直到李染芜翻江倒海的把中午好不容易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完了,他才手忙脚乱进来,一把顶开青杏,轻轻抚着她的背:“還不快倒杯热水!”

  待青杏倒好水,他也不假手旁人,亲自喂她喝了几口,看李染芜急促的呼吸平复了,他才松口气,如今他满面喜色,哪裡還有当初怒火冲天的样子。

  “怎么不早說?都三個月了?府裡的府医是新請的,怕是不妥当,叫岳父大人在外头找几個靠得住擅长這個的大夫给你安胎!你现在觉得如何?有沒有什么想吃的?”他的問題一串一串,就像是第一次当父亲那样。

  李染芜在他的殷殷关切裡脸色也慢慢缓和了下来。希望這個孩子,能化解掉眼前人心裡的怨恨。

  “大夫有沒有說是男孩還是女孩?”宁云玥抚着她的肚子,像是在感受那小小的心跳。

  “现在還太小了,哪裡分得出来呢?”李染芜展颜一笑,想起刚怀星儿的时候,宁云玥比现在還要兴奋紧张,那时候也一個劲儿追着府医问是男是女。她当时心裡還不舒服,以为他想要個儿子,不料晚间他躺在她身边,向往道:“你给我生個女儿,一定要长得像你,我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她去拔白言蹊的胡子。”

  白言蹊曾是几個皇子的噩梦。

  “你想要儿子還是女儿?”李染芜随口问道。

  “我們已经有女儿了,這次当然是儿子好!”宁云玥声含期待:“如今我們形势不好,如果生個儿子,便是父皇的嫡长孙,也许這次的事情父皇就会原谅我了。”他沒注意到李染芜霎时变了的脸色,還在继续畅想:“不過不管如何,這都是個乖孩子,来的很是时候。”

  回忆太美好,衬得现实更寂寥。

  “我累了,想歇一会!”李染芜闭上眼睛,一脸的倦色。

  宁云玥若有若无的点点头,扶她躺好,吩咐青梅青杏好好照看后,就先行离开了。半個时辰后,舒云居外多了一倍的侍卫,虽然距离上次挨打事件已经数日,风暖還是特意送了药给青杏,一切又似乎恢复到以前宁云玥钟情于李染芜的时候,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春江裡起出人骨的事情人尽皆知,因为李染芜的身孕,另外也顾忌到皇家的声誉,对外只說起出了十来具幼童骨头,至于为何会有,沒做說明,不知情的人脑补的內容和梁皇一开始认为的一样,好娈童,爱xing虐助兴。

  大婚后十日,贤王被撸去亲王头衔,将为郡主,贤字自然也不可能继续使用,赐了個戾郡王的封号,以示警戒。

  虽然沒有明示,但宁云玥自大婚后就称病不上朝了,戾郡王府的护卫们换成禁卫军的面孔,所有請见戾郡王的人都被挡在门外,回称身体有疾,不便相见,连李长庚和李玄奕也不例外。這是变相的圈禁,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如果不是因为李染芜肚子裡可能有梁皇的长孙,加上与陈夏公主又是新婚,只怕宁云玥要遭受的远不止如此。

  少了一個宁云玥,大梁王朝還是继续有條不紊的运行,在這样略显压抑的气氛裡,一年一度的燕地秋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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