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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把你交给我,别浪费時間了!

作者:六月十二
燕地毗连络城,平原坦荡,广达千裡,加上此地多温泉,的确是個跑马打猎的绝佳之处,白日裡纵横猎场,夜裡在温泉裡舒展疲惫,再叫一两個身娇体柔的美婢,别提滋味多美。此时望川平原上篝火处处,将绵延数裡的营地照耀得灯火通明。秋高气爽,月明风高,大梁的贵族们分散四处,烤肉喝酒,赛马射箭,笑闹歌舞,热闹非凡。入耳的,全是热烈的胡琴和大声的喧闹,入鼻的,是烤制野味散发出来的浓烈异香。

  察月木兰本来兴致勃勃,但白日裡何国公府的走马上任的新世子何新修送来了一张完好无损的白狐皮后,她的脸色就不太好了。

  這何新修能从一众庶子中脱颖而出,拿下何国公世子之位,除了他妈是国公夫人的远房表妹外,也是因为他本人武力值超群,所以才能在秋猎首日,率先一箭射入彩头白狐的眼中,不伤皮毛半分。

  只是這殷勤献错了地方,火一样的美人察月木兰给他赏了個大白脸。

  察月心情不佳,白露便只能独自行动了,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配一双白色小羊皮靴子,骑在大宛良驹上,一头黑发用桃木簪简单束起,简洁明了的装扮衬得她的小脸越发精致,深碧色的眼珠投影着点点篝火,似夜空最亮的北极星,璀璨动人。

  宁墨生目光淡淡的在她身上绕了一圈:“這样收拾看上去倒像是大了几岁,何时学会骑马的?這次不会再摔下来吧?”

  白露眉梢一扬:“這点东西還难不倒我,上次是第一次接触,不懂窍门而已。什么叫大了几岁,哼!”我可是千年老妖了,我在山林裡横行霸道的时候,你的祖宗都還在玩泥巴呢,不過這话不能付之于口。

  宁墨生微微笑了笑,以为白露是介意把她年岁說老了,女子大多都是怕老。哪怕是五十岁的老妇,也希望别人說她貌似十八。

  “走吧!让我看看你技术如何?”宁墨生扬了扬下巴,正要催动马儿飞驰,突然听见风裡送来的声音:“露露,露露!”抬眼一看,宁颜如穿一身风骚的缃色披风,快速往這边跑過来。

  宁墨生眉头一皱,待他走近,不悦的眯起眼睛道:“四弟,我想你不该如此亲热的叫未来四嫂。”

  宁颜如笑眯眯的点点头,从善如流的样子,亲热的道:“我想你也在這!”此处是一块高地,从這俯视下去,能将整個個营地的景色揽在眼底。

  “四弟倒是了解自家嫂子!”宁墨生的声音冷淡,语气有拒人千裡之外的意思,但沒脸沒皮的宁颜如却充耳不闻,只上下打量白露:“我就說這身黑色衣服你穿着肯定好看!”

  白露咧嘴一笑:“是啊,很合身,像是定做的一样。”

  宁颜如的狐狸眼裡有掩饰不住的得意,被他上下其手過的女子,难道自己還能不知道尺寸?岂不是白瞎了這么多年百花丛中過?

  “下面正在烧烤大会,四弟不吃?”宁墨生黑着脸在一旁說道。

  “油腻腻的,有什么好吃的,還不如在此处看看风景!”宁颜如摆摆手,眼珠子黏在白露身上。

  “那真是不巧,小白還沒吃過,我們正要去尝尝呢,那四弟你就在此处看风景,我們先走一步!”宁墨生展颜一笑。

  啥?

  小白是谁?

  一個露露還不够,现在還来一個小白?

  白露的脑子還沒转完,宁墨生已经在马屁股上用力一踢,大宛良驹可不是盖的,嗖的一下便往前飞跑,慌得她赶紧抓紧缰绳,刚放過的大话,不能马上啪啪打脸吧。

  宁颜如看着绝尘而去的两人,嘴角挽起邪魅的笑意,他這個三哥,好像是动真情了啊,醋得如此明显,该不会一会要把露露那身衣服给剥了吧。

  如他所料,刚一下马,白露就听到宁墨生說:“這黑色显老,不适合你!”

  白露浑不在意,她是妖,不老不死的,怕什么显老。

  “小白,我是认真的!不要让我动手剥!”宁墨生语气是不悦的低沉。

  “不要叫我小白!”白露额上青筋直跳。

  “怎么?我挺喜歡這称呼的,多亲切啊,你以前不是让我不要叫你白姑娘嗎?”宁墨生眉峰稍扬。

  還是在山林裡初初取好名字时,让他不要叫白姑娘,想不到這么久,他却還记得,白露的心来不及欢喜,就听他继续說道:“我小时候养了一條狗,叫小黑,我很喜歡,可惜我十岁时它死了!”

  白露面色发红,就要发怒,却听得马蹄声又响起来,回头一看,只见宁颜如骑着那批枣红色的大马远远的又跑了過来,故作惊讶:“哎呀,又遇到了!跑了一圈觉得肚子有点饿,想吃点东西,既然遇到了,就一起走吧!”

  宁墨生调戏白露占上风的喜悦消失无踪,此时面色发黑,而白露则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有宁颜如這個活宝真好啊!

  三人并肩而行,突然鼎沸的人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走近一看,身穿枣红色骑马装的女子骑在高头大马上,手裡的弓已拉满,百米外站着一個瑟瑟发抖的婢女,手上举着一只烤苹果,她把手臂拉伸到了极限,仿佛這样就能把自己从死神的手上多拉回一分。

  白露皱眉。

  也许是婢女抖抖索索的样子取悦了女子,她的脸上露出笑容,手一松,箭矢如流星飞速而去,不偏不倚恰恰命中苹果。

  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轰然的叫好声,女子放下弓箭,得意洋洋的回過头。

  宁墨生眉头紧紧蹙起,是陈夏!

  陈夏的长相在女子中原本让人觉得阴鸷和太過硬朗,但身穿骑马装却很好的掩盖点這一点,反而生出些勃勃英气,令人耳目一新,无怪在场许多不明就裡的男子目露惊艳了。

  此次秋猎,宁云玥和李染芜留在络城,陈夏却請求随行,梁皇微一思忖便应了請求,本以为她现在已为人妇,好歹会收敛,却沒想到竟是如此张扬的在此处比武射箭。

  真是冤家路窄!

  “是你!”

  伴随话音而至的,是黑色如灵蛇一般的鞭子,這一次,白露沒有假手他人,眼疾手快的一把紧紧抓住鞭尾,往胸口一带,鞭子就绷得笔直。

  “二嫂打招呼的方式实在是特别!”宁墨生已握住白露的手,也不知他如何一卷,那鞭子就到了他手上,陈夏觉得鞭子那端传来的大力,只得集中全幅精力来应付鞭子,竟一时沒来得及答话。

  在场众人都看出来,這几人看来是不对盘呢!也是,皇子之间,有几個又是相亲相爱的?

  直到她脸色憋得通红,宁墨生才将那鞭子丢开,陈夏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既然知道我是二嫂,难道见了我不该主动行礼嗎?梁国的礼教就是如此而已?”陈夏武力输了一成,便在嘴上找补。

  “二嫂,你可别忘记,你现在也已经是梁国人了!”宁颜如不咸不淡的回,“我們哪裡知道二嫂不好好待在帐内绣花,跑来這大显神威?何况父皇已经下令一切从简,如果都要见礼,那岂不是要治這些人大不敬之罪?”

  白露倒是第一次见宁颜如针锋相对的样子,不由多看了几眼,宁颜如得瑟的把脸偏了偏,调整了個自认为最帅的角度,這一小小互动刺了陈夏的眼。

  原本看热闹的一群人顿时有些慌乱,神仙打架,可不要殃及他们這些池鱼。

  “我四弟說着玩的,大家继续,我們不打扰!”宁墨生此时来圆场了,但接下来說出来的话却戳陈夏的心窝子:“小白,二嫂生产时正是冬天,我昨日猎了几张狐皮,你跟二嫂相熟,帮我去挑挑,选点好的,给小侄子做一张褥子御寒!”

  這個二嫂,自然是李染芜。

  陈夏的后牙槽咬的生疼,冷笑一声:“想走?還沒比過箭呢!”只见陈夏骑在马上,弯腰搭箭,箭头泛着银光,直奔白露后背而来!

  身后响起一阵惊呼,谁也沒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大胆量,那女子可是白相孙女,御定的三皇子正妃!

  一切不過闪念之间,白露感觉到身后的风有了剧烈的扭曲,听得尖锐的破空之声,這次不敢托大,轻拍了左右两人的手,示意要自己解决,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過身体,五指如钩生根,紧紧缠住那箭尾,轻轻松松的调转了箭头方向,在箭身上轻轻一弹,众人只觉得眼前掠過一道流光溢彩的幻影,紧接着“彭”的一声脆响,陈夏手上的长弓被折回的箭命中,竟然四分五裂的炸开,碎木噼噼啪啪的散落一地。

  而白露,却不知何时已转過身去,与两位皇子仍在并行离去。

  所有人面色发白,场中一片死寂。

  凭借仅剩的一点妖力,在凡人面前逞了一会能,感觉心裡還蛮爽的,背对着众人的白露脸上写的满是窃喜,与干净利落的背影全然不符。她转动深碧色眼珠,看看左边人,又瞧瞧右边人,心想:這妖力還是太少,不能足够横行无忌,不然她定要留下来再好好羞辱一番,岂会打一枪就跑?

  看来還是得想办法再吸点精力才行。

  宁颜如還好,因为知道白露是妖怪,对她露了這一手不觉惊讶,但宁墨生心内的震惊难以言表。

  他早就知道她的与众不同,却沒想到她的身手快捷如斯,那一箭距离如此之近,陈夏自小修习武艺,弓箭使得不错,哪怕是放在自己身上,也只能堪堪躲過,既然白露身手如此矫捷,为何上次在戾王府却被那小小飞刀难住?

  “你的身体恢复了?”宁墨生的声线很冷。

  “沒有!”白露翻了個白眼:“就能横一下,救不了人,别妄想了!”

  你看你看,他关心的只有自己能不能救林初雪。

  宁墨生還要再說,入木却来找他了,他是工部尚书,此次秋猎的防御工事也是他督造,西边有面墙突然坍塌了,谨慎起见,還是叫老大過去看看,他不得不暂时终止了這個话题,临走时眸光沉沉的看了白露一眼,也不知在算计些什么。

  白露本来开朗的心顿时蒙上一层阴霾。

  细致如宁颜如,自然已经窥见她的低落,白露正发呆,觉得手一热,已经被宁颜如握在手心:“走,我带你去一個好地方!”

  宁颜如像個大孩子,拉着她在营地裡奔跑起来,秋日的夜风很大,将白露的发髻吹散,披散的长发被空中飞扬,好几次都飞到宁颜如脸上,但他仍然不管不顾,拉着她一路向前,他的缃色披风迎风鼓舞,像一只追风的蝴蝶,他们越跑越远,跑离了喧嚣和人群,直到四周一片寂静,宁颜如才停下脚步。

  白露刚刚耗尽了妖力,身体正是疲惫,這样一番运动,脸色便白中带红,长发散在耳侧,散发出悠悠的草木香气。

  月儿浅浅半弯,月华如水银倾泻在寂静的平原上,点点篝火已经远如星辰,不知不觉中,他们竟然已经跑了這么远。

  宁颜如牵着她的手翻過一個小山坡,到了山坡背面,就全然是另一幅风景。

  眼前是一汪静水,水面冒着袅袅热气,有数個巴掌大的小花灯,点缀其上。月光迷离,悠然的反射着凌凌波光,映照在两人脸上,开出无数多小花。

  白露快步走過去,手指拨了拨水:“是温泉?”

  “嗯!”宁颜如的狐狸眼眯成一弯:“這是整個猎场最好的温泉,偷偷告诉你,比父皇帐裡的還要好!”

  白露拘起一捧水闻了闻,果然沒有奇怪的味道,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且這裡虽然是荒郊野外,但温泉三面都用屏风挡了起来,温泉池也被细心的修整過,四壁都铺了未经打磨的石块,有一种质朴天然的美,只有一排小小大理石台阶延伸下去,显然,宁颜如是费了不少心思打理,既有了私密性,又保留着天然纯朴的味道。

  “早就想着带你来,我着人在裡面放了几滴百花露的。”宁颜如邀功了,這百花露還是他出宫前偷偷找晨曦要来的,也不敢多放,怕味道太重,白露会不喜歡。

  “美人,此处风高月明,又有清泉一汪,不如你我共赴云雨如何?”宁颜如的眼睛好像三月的柳丝,在月光下笑眯眯的看着白露,裡面荡漾着情动的光。

  “去死!”白露一巴掌就招呼過去。

  “哎哎哎,君子动手不动手,动手可以,别打脸别打脸!”

  白露忍俊不禁,那高高扬起的手最后只轻轻巧巧的拍在宁颜如头顶,声线柔软异常:“那本妖给你摸摸头!”

  宁颜如收起怪样,任由白露一下一下摸他头顶,一时两人寂静无声,也不知道摸到第几下,他突然像是被蝎子扎了一样跳起来,满面通红的說道:“你先泡着吧,我在屏风后面等你!”

  白露看了看兔子一样跳走的宁颜如,又瞧了瞧自己空落落的手心,這人,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难道是不习惯這种老母亲一样的爱抚?

  白露不由一笑,见屏风上有個淡淡人影,知道他并未走远,一路被拉着跑到這裡,她早出了一身臭汗,当下也不管那么多,脱了衣服就跳到水中。

  高低适宜的温泉水瞬间裹住了她,她不由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

  屏风上的影子抖了抖,宁颜如恼怒的声音传来:“泡温泉就泡温泉,沒事叫什么叫?”

  “因为很舒服所以叫啊,你管我,我就要叫!”白露见他着急上火的样子生了戏谑之心,高高低低的啊啊啊叫了几声。

  藤喜阴湿环境,這温泉确实对了她的天性。

  屏风上的人影马上捂住耳朵,气急败坏的道:“再叫再叫我就把你吃掉!”

  白露抿嘴一笑,知道不能逗得太過分了,终于闭嘴,忍着不发出声音。

  但即时如此,這样寂静的夜裡,一切的声音都清晰可辨,白露拘水淋向自己的手臂,白露将身体深深埋进水裡待最后一口气都用尽才钻出水面,白露双手轻轻揉搓黑发带起细细水声……

  因为看不见,所以耳朵变得分外灵敏,几乎每一個细小的声音宁颜如都能脑补出一個香艳的画面,他之前实在是太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

  這万花丛中過,片叶不沾身的本事在此时完全失效了。

  心裡的两個小人在不断打架,一個說,快变身出去吧,這不是你一直的梦想吧,另一個說,别急别急,你要的是她的心呐。

  如果說之前宁颜如還想吃干抹净再說,那从白露被下药之后,他反而沒了這個心思,他想将她捧在手心,珍而重之为她采下漫天星辰,不想让她疑心是因为她失身了,自己才轻慢待她。

  但此刻美人当前,還正在沐浴,让他如何冷静自持!

  “宁颜如!”白露冷静的叫声终止了他漫天飞舞的绮思:“你出来有沒有带下属?”

  “沒有啊,這是我們的二人约会,带那些不长眼的干嘛?”宁颜如的神思清明了点。

  “你過来!”

  “這這這,不好吧?”其实内心已经狂喜。

  “别废话,快過来!”白露低吼了一句。

  他的露露竟然如此等不及了,宁颜如转過屏风,看到白露已经站在池边,拧着眉似乎在听什么,氤氲的水汽裡,两座傲然耸立的雪峰在点点烛火下泛着一层荧白的光,如同上好的和田羊脂玉,向他轻轻的招手。

  见他探出身子,白露拉住他“噗通”一身就下了水。

  “别急别急,露露,慢慢来!”這样的盛情让宁颜如有点措手不及,毕竟一直以来,他才是那個主动的人,想不到露露竟然是如此主动的人。

  “嘘!”白露伸出一根手指压在宁颜如的唇上,他便马上沒了声息,只一张脸越来越红,像是煮熟了的虾米。

  這样子,哪像是久经床场?

  宁颜如一口气憋了很久,见白露迟迟沒有动作,方缓缓的吐出来后,才留意到白露凝重的脸色。

  “怎么了?”不顾身下的滚烫,他正色问道。

  “有一群人在往這边来,”白露闭上眼睛,将手轻轻按在温泉池边的地面上,這池水湿热助长了她,“有四十多個人,各個方向都有,正在往這边围過来!”

  宁颜如脸色一凝,這才明白她刚刚为何问自己有沒有带人過来。

  四十多個人,成合围之势,傻子也知道,必定不是自己人。

  “他们還要多长時間過来?”

  “以现在的速度,大概一刻钟吧!”白露收回了压在地面的手。

  也就是說,现在无论他们往哪個方向逃,都会落入他们的布置之中。片刻之间,宁颜如已作出决定:“露露,你待在這不要动,他们的目标肯定是我,我出去往西引开他们,你一路往东,回营帐搬人来救我!”說罢就要起身。

  “你引开他们?”白露拉住他,“你這是送死!”

  “本来要死两個,现在只死我一個,岂不是赚了?别浪费時間了,赶紧行动!”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白露,嘴角還是那样宠溺的笑,良久后不舍的转头站起,此次一别,也许再无相见之日。

  不料身子刚出水面,就被白露又一把拉回去。

  “确实不该再浪费時間了!”耳中听得白露嘟囔了一句,下一秒,她的唇便附上了他的。

  啥情况?

  难道露露想在死前在疯狂一把?

  宁颜如脑子被這個吻弄得乱哄哄的,但片刻之后,白露的思想便传到他脑中:只要你放心把自己交给我,我就能吸取你的精力恢复妖力,对付這些人应该沒問題。

  放心放心,一百個放心把我自己交给你!宁颜如在脑子裡捣头如蒜。

  “那你一定要快!”

  “快啥?我可是江湖上出名的金枪不倒,快不了的!”哪怕生死关头,也沒有一個男人愿意承认自己那方面是個快枪手。

  白露挽唇一笑,眼睛裡是枝蔓纵横的浓浓春意,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俯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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