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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殿下,去燕城還是络城?

作者:六月十二
“他是被我父皇杀死的!哈哈哈哈,都說虎毒不食子,我那個英明神武的父皇,担心這個优秀的儿子总有一天要取他而代之,因此就派他当前锋,故意将他引诱至无人的深处,击杀了!”

  白露的心五味杂陈。

  她对于梁皇的印象不深,但总体上,感觉他除了好色之外,還是一個不错的皇帝,沒想到权力二字,能让人心变得比虎還毒。

  宁云玥的话并沒有完,他继续道:“還有我母妃,她有什么错?我以前一直以为是陆婉灵那個贱人害了他,直到前些天才直到,竟然也是我父亲的手笔,你說,他狠毒不狠毒?李家已经够低调了,他還能忌惮到如此地步,如果不是李家,他能登上皇帝宝座嗎?我母妃一直支持他敬慕他,到死也教我一定要听他的话,你說可笑不可笑?”

  宁云玥的精神已经处于癫狂的边缘。

  白露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自己說這些,也许是他不希望被其他人看到自己神经质的這一面?又或者觉得她是個妖,能更理解他扭曲的心态。

  白露想到這些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這样的父亲,怎么能让人不恨?不過她很快就收起自己那点可怜之意,即使要复仇,也不应当建立在无辜人的累累白骨上。

  “我想问你,等你登上了皇帝宝座,你可会毫无保留的信任李家?”白露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說什么?”宁云玥似乎沒听清。

  “你以后会毫无保留信任李家嗎?”白露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问道。

  宁云玥的一怔,张了张嘴沒有发出声音。

  “会嗎?”白露坚持的问。

  宁云玥的脸色由激动变为颓然,他很想說会,但他心裡有個很明确的声音,不会!

  李家能扶梁皇上位,在梁皇起疑心后又扶他上位,那是不是以后,也可能会重复如今的道路?他能放任這只猛虎安睡在自己床榻旁嗎?

  “那么你将来有一天,是不是也会怀疑李姐姐,怀疑自己的儿子,你本身就是個如此多疑的人!”白露淡淡的话语却冷如寒冰,宁云玥的狂躁冷却下来。

  “不会有那一天的,我爱染芜,也爱我們的孩子,如果不是为了她们,我何必非要得到這個位置?”

  “是嗎?”白露拍了拍手,自窗前的桌上跳下来,“你可以继续自欺欺人!”

  “你要去哪裡,我话還沒說完呢?”宁云玥吼道,整個脸激动的潮红,忍不住又开始咳嗽起来。

  “不要拿仇恨和李姐姐当借口,由始至终,你的心都渴望着那個位置,权力很迷人是不是?有一天你会变得像他一样,怀疑自己的妻子,忌惮自己的孩子……”白露沒有回头,声音很轻,但却十分清晰的传到宁云玥的耳中。

  “你胡說,你胡說!”

  “那我們就等着瞧吧!”白露冷冷的道。

  “好好好,等着瞧,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宁云玥的表情越发癫狂了,仰天大笑着出去了。

  送走了宁云玥,换防时分,白露迎来了李染芜。

  她带了青梅,进房间后就把门窗关了個严实,然后低声冲白露道:“你跟她换下衣服,我带你出去!”

  “李姐姐,你知道我是妖嗎?”

  李染芜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呢?有些人虽然披着人皮,但他的心却比蛇蝎還毒,你虽然是妖,但你心底善良,我肚子裡的孩子不就是因为你才有的嗎?”說罢便温柔的用手抚摸着肚子。

  不過才四個月大,就已经调皮的知道左右动了。

  “李姐姐,我帮你怀上孩子,你让我宁墨生来救我,你并沒有欠我什么,說起来,在宴会上你還维护過我,如果真有亏欠,也是我亏欠你才对!”在李染芜再次催促白露换衣服时,白露拒绝道。

  “可陈夏要对你不利!”

  “如果你把我放走了,陈夏就该对你不利了,放心,我是妖怪,她们想杀我,也沒那么简单!”

  “可是……”

  “别废话了,我們妖也要妖要遵守的原则,受你的恩惠太多,便要生生世世還尽才罢休,我可不想以后的日子都用来還恩,還要看顾你的子子孙孙,你知道,他们宁家的人,沒一個省心的,我還想着经過這件事后,能回山林裡开开心心做我的老妖怪呢!”白露轻松的边调侃边冲李染芜眨眼。

  李染芜苦笑了下,叹了口气沒有再坚持。

  诚如她所言,应该是沒有性命之忧的,宁云玥如此费尽心机把她骗来,不過想多一個对付宁墨生的筹码而已。

  “你肚子裡的,应该如你所愿是個大胖小子,好好把他养大吧!”白露拍拍李染芜的手說道。

  “是男是女都可以的,只要健康就可以了。”谈到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李染芜的脸色柔和下来。

  两人又叽叽咕咕的聊了一会,谈到了孩子,李染芜就有說不完的话题,从胎动說到生产时准备的小衣服什么的,倒是暂时忘记了当前的处境。

  “你真的不要我带你出去嗎?”谈话的最后,李染芜问道。

  “真的不要!孕妇需要多休息,你先回去吧!”白露含笑拒绝了,扶着李染芜走到门前。

  门一推开,便看到陈夏跟宁云玥站在外面。

  陈夏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露,脸上不由现出失望的神色。

  “這么巧,你也来看白姑娘嗎?”李染芜一看這情形就已经知道她的目的:“還是你带着王爷,是要来抓我的错处?以为我会放走白姑娘?”

  李染芜在嫁人前,也是個敢摸老虎屁股的人物,如今尖锐的一番问话,倒让陈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陈夏确实给了宁云玥暗示,有了上一次李染芜给宁墨生通风报信的经验,陈夏以为這次她也会解救白露。

  “怎么办,让你失望了!”李染芜冷然一笑,淡淡的目光扫過宁云玥:“王爷,您也觉得我是来放走白姑娘的嗎?”

  宁云玥脸色如常:“染芜你多心了,我和陈夏是在路上碰到的,我看你出来的久了,想接你回去休息,你现在不适宜劳累。”

  李染芜静静看了他一眼,灿然一笑,然后把手伸出来:“确实有点累了,你扶我回去吧!”

  宁云玥见她不怪罪,忙小心翼翼的扶住她往坤宁宫而去,倒是把陈夏往了個干净。

  “偷鸡不成蚀把米吧?”看着陈夏淬毒的目光一直盯着两人的背影,白露讥讽道。

  陈夏狠毒的目光瞬间收回,死死的盯着白露。

  “這么看着我干嘛?即使你让李姐姐跟他产生了嫌隙,他也不会爱上你,你自己心裡很清楚不是嗎?沒有人会真正爱你!”白露可不怕她,反而說得越发尖锐。

  陈夏的面色猛地一白,在外人看来,她确实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只有在卸下面具,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会看到心裡那個怯懦的自己。

  所有人的爱和目光都是给陈春的,她本来只是一個可有可无的影子,她如今露出所有尖利的爪子,只是为了掩盖内心的恐慌而已。

  但今天這一层遮羞布被白露残忍的揭开,陈夏的眼眶充血,嘴角泛出残忍的笑意,她的手摸到腰间,手腕迅速一翻,一把细小的匕首已经朝着白露的面门而去。

  “那我毁了你這张脸,看他们是不是還死心塌地爱你!”她的声线裡像是注入了黄泉水,冷透骨髓。

  白露妖力被压制,根本无法躲過這突然的一击,而她压根也不想躲。

  锋利的匕首从眉骨往下,深深划开了她的左脸,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不少在陈夏华丽的宫装上,那血像是有生命,迅速的就钻入了衣料,只残留下一個個诡异的绿点。

  白露伸手一摸,一手的血。

  她将沾血的手指伸到嘴裡舔了舔,涩涩的草木味道,原来即使修成人身,流淌着红血,本质上還是草木汁液的味道。

  真是太浪费了,這些血好好使用,至少能救下几個人呢。

  白露叹了口气。

  陈夏一开始在桀桀怪笑,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对面的白露一点也不慌张,神色有点遗憾,她伸着手,将脸上的血细细抹掉,而原本应该无穷无尽涌出的血,竟然真的被她用手帕慢慢抹掉了。

  当那一片红被擦拭干净后,露出的肌肤仍旧是光洁无瑕的。

  “让你失望了!来,要不要再划几刀,這次,划這边吧?”白露有恃无恐的把右边脸递了過去,“忘了跟你說,早上你的丈夫還跟我說,要我当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你說,皇后是李姐姐,皇贵妃是你,宁云玥给你留了個什么位置?”

  白露好整以暇的看着陈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语调轻轻的继续道:“我看,冷宫大概比较适合你!”

  “你杀不死我,也赢不了我,你看,在我身上,甚至都沒有年老色衰這個词!”

  白露還是低估了陈夏,本以为這样的打击会让她承受不住,不料她只是双目血红的盯了她好一会后道:“即使你不老不死又如何?现在不是一样的被我困在這裡,你也杀不了我,你别试图激怒我,我手上的筹码比你要多!”說完她阴冷的眼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后,摔门走了。

  无数的马蹄踏破深夜的寂静,腥风血雨前,一切都是致命的压抑。

  前路在此分叉,一條通往络城,一條通往燕城,毫无征兆的,宁墨生突然勒住了疾行的骏马。

  勒得太急,马的前蹄高高扬起,在淡薄的月色裡扬起浓雾般的灰尘,宁墨生稳稳的坐在几乎已经直立起来的马上,神色莫名的看着分岔路口。

  “灵睿王,怎么不走了?”落后几步的许安达也急忙停住,打马上前问道。

  形势危急,他们這一支五千人的是急行骑兵,先期出发解燃眉之急,数万人的大部队還落在后面很远处。

  “许将军,你說我們该往哪條路上走?”宁墨生轻轻一问,淡定的样子让人丝毫看不出目前十万火急的形势。

  “這還用說,当然是燕城!”许安达冲口而出。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应该去燕城,虽然谋反的不是宁颜如,但在外,宁云玥毕竟是拿他当了幌子,既使后面真相大白,也难以担当太子重任。只要他一举救下梁皇,将来那個位置顺理成章就是他的。

  但他想到一個时辰接到的陈夏递来的密信就皱眉,她竟然同时挟持了白露和林初雪。

  白露的功力已经恢复两成,陈夏既然是要用她来威胁自己,想必不会這么快就对她动手吧?再等上两日,应该是来得及的。

  他冷静又理智的告诉自己。

  下一秒,他拨转马头,对的是络城的方向。

  上一次在湖州,自己就几乎失去了她,陈夏的心思不能以常理忖度,他不敢冒一丝一毫的险。

  “灵睿王,你這是何意?”许安达发怒出声,他是梁皇的嫡系,此时心系的自然是皇帝安危,但兵是灵睿王来调的,他暂时還不想撕破脸。

  “许将军,父皇已经老了!”宁墨生心急如焚,面色一片沉静的娓娓道来:“我却還很年轻,宁云玥有李家,即使你想投靠也得不到重用,燕王谋反,你领了平反的旨意,如今跟我已经是一條绳上的蚂蚱。”

  许安达的脸色一凝,他如今還不知道谋反的真相,以他如今对事态的认知,宁墨生的分析十分中肯。

  “父皇是什么样的胸襟,你也知道,你這次援兵救他,是大大的功臣,但在他心裡,从此后你就是我這边的人了,他对李家是如何忌惮的,以后也就会怎么忌惮你,你看,他其他的儿子都不争气,只剩下我這一個稍微拿得出手,现在现生一個也来不及,他又沒有其他像我一样的私生子流落民间,皇族总不能在他手裡断了根,所以他不会动我,可你觉得他会不会动你?”

  凌厉的长风陡然卷来,宁墨生黑色的战袍在冷风中猎猎翻卷,好似狰狞的雄鹰,撕扯着墨色的羽翅,他的神色平静,眼神却凌厉无比。

  猛然的夜风让之前急行而出了一身汗的许安达浑身一哆嗦,五千训练有素的精兵在他身后,沒发出一丝声响,這样的寂静让他的心更是惶然。

  “灵睿王不必多言,我年事已高,也沒有更进一步的大志,如今唯有尽心报答陛下的看重”许安达的犹疑不過数秒,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决断:“多谢殿下能为下臣考虑,殿下的好意下臣铭记于心,但此刻救人要紧,事不宜迟,我們還是赶紧先去燕城。下臣也有一句肺腑之言奉劝殿下,往络城,是千难万险,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去燕城,将来的事情则是名正言顺,殿下不要操之過急。”

  许安达這一番话字字真言,但宁墨生凌厉的剑眉還是不悦的蹙起,淡薄的月色下他眼角斜斜的看着许安达。

  男人的身后,是漆黑如墨的夜色,在他的铁蹄之下,整個官道都在瑟瑟发抖,他仿佛能听见体内血液沸腾的声音,他缓缓牵起嘴角,声音冷如冰霜:“听說,许大人的妻儿一直在老家,络城裡只有一個老母亲,而您的老母于半月前過世了,您申請丁忧的帖子刚递到络城,父皇就出发去秋猎了。大人倒是淡定的很,老母過世不悲痛,還一心为国。”

  许安达觉得一股浓烈的寒意瞬间侵入骨髓,一股极大的惧意沿着脚底板一路蔓延過全身,這個他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秘密,应该不会如此轻易就被他知晓了吧?

  但事实沒有让他如愿。

  宁墨生森冷的继续說道:“父皇一定不知道,络城裡留下的老母亲,不過是将军的乳母,而您真正的母亲……”

  宁墨生突然停住话头。

  “你把她怎么样了?”许安达压抑声音怒问。

  “许将军侍母至孝,让我感动,我怎么会把她怎么样呢?不過是将她和您的妻儿都接到了稳妥的地方,以免她们受战乱之苦!对了,夫人心系将军,說天气渐凉,還托我给您带几双鞋袜。”

  宁墨生一示意,入木便上前,取下随身的包袱递给许安达怀裡。

  许安达双手颤抖的打开,裡面有几双针脚细密的袜子,在袜口处绣着一個安字,的确是自家夫人的习惯,他身子一晃,险些从马上掉下来。

  “难为殿下百忙之中還惦记下臣家事!”他几乎是一字一字咬牙說完這句话。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要与将军合作,我必定要有拿得出手的筹码,将军与夫人伉俪情深,四十多岁還能再得幼女,真是羡煞旁人的好福气。”宁墨生仿佛压根沒有感应到她压抑的怒气,不紧不慢的說道。

  许安达想到刚刚开始学步的幼女,不由长叹口气,他与夫人连生了三個儿子,一直想要個女儿不得,不料夫人四十三岁還能再度怀胎,终于如愿得了個白胖闺女,如今這個幼女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已经会奶声奶气叫阿爹了。

  教他如何舍得啊!

  一個时辰后,五千骑兵已经飞驰在前往络城的官道上了。

  身后,是越来越远的燕城。

  翘首期盼的梁皇,恐怕是再也等不来想要的救兵了,也许能等到的,毕竟宁墨生還调了其他的军队去支援燕城,不過時間会要晚一点,到那时,禁军跟燕城军之间的战斗,应该已经尘埃落定了。

  兵部尚书蔡金伦是他的人,這個除了入青和入木,沒人知道。

  所以那次在如意酒家,他才在沒有预定的情况下,才会有蔡家的人前来退掉预定,所以他才有机会,仿制那一盒小小虎符,并在此次派上用场。

  他不由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梁皇。

  “你是白,白素素的孩子?”梁皇皱眉回想了好一会,才将這個名字从遥远的回忆裡调动出来。

  “是,父亲!”他低低的叫了一声,一年猪狗不如的日子,几十個日夜胆战心惊的逃离,已经将他骨子裡的傲气暂时的掩埋,他学会收敛锋芒,伏小做低,引人垂怜。

  听到這一声称谓,梁皇的眉毛跳了跳,见宁墨生沒有直接叫自己父皇,而是依照平民的方式叫了父亲,心裡的抵触稍稍消散,但還是直言不讳:“事情過去太多年了,我如何确定你真是我的孩子?”

  十三岁的宁墨生心底一凉,一路走来千难万险,他也知道最后认亲也许還会生波澜,但真被眼前人這样毫不避讳的问出时,心裡還是生了個巨大的空洞。

  這就是母亲這些年来郁郁寡欢一直牵挂着的人嗎?

  他的容貌气度都要逊于陈少君,他究竟有什么好,让母妃這么多年死心塌地?

  他缓缓的撸起袖子,处于变声期的声音沙哑又尖锐:“母妃說,您這裡也有一模一样的一颗痣,我与您容貌相似,您只需细细看看便会知道。”

  梁皇其实早就发现眼前的少年跟自己七分相似的容貌,只是当年,他语气变软,虽然精心伪装,但仍可以让人听出其中的言不由衷:“既然是出嫁之前就已怀孕,你母妃是如何瞒過你父王的?”他记得自己安排好了一切,把路的指明了,事后安插的探子也确实回禀亲眼见到白素素喝下了府医准备的虎狼之药,从房内端出的血水一盆一盆。

  陈少君至死也是個陈国王子,梁皇问完后便觉得失言,自己才是他的父才对,不過尊口已开,他并不准备纠正。

  宁墨生静默了许久,沒有等来梁皇的改口,心已经凉了個彻底,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回答:“母妃用了大量金银买通了府医,又让府医开了延迟生产的药物,才瞒過了陈国上下。”

  竟然是那府医两头收受好处,梁皇迟疑的看了宁墨生一眼,少年身姿挺拔,容貌清隽,一双原本应当细心保养的手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想来被发现是個“野种”后,在陈国吃了不少的苦头。

  “你母妃是怎么跟你說我的?”梁皇问這话时,目光犀利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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