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王如金還算得力,从一個名不见经传的路人甲爬到了如今的位置,可以說是一匹逆袭的黑马,但越是距离周俊越近,也越得端着十二分小心谨慎。
今儿一大早,就见几個人鬼鬼祟祟的进了后院,周俊住的地方,他看见门口停了一辆外省的车,還有那辆显然的辉腾,一直是刘三负责开。
时候尚早,四下无人,他轻手轻脚穿過圆拱门,刚走了沒几步就在廊下看见一人,躲在门缝往周俊书房张望。
是许久不见的大嫂司思,在這边能够见她,真是比从地上捡钱還稀罕。
他刚站住脚,对方就觉察出身后有人,伸手敏捷的拿出一把匕首,王如金楞了一下,大哥的女人就是社会。
他赶紧抬起双手。
司思神情谨慎的盯着他,拿着匕首把他逼到前院,竹林旁沒人的地方。
他平静的說:“刀剑无眼,要不嫂子先把這东西收了?”
司思冷冷看了他一眼。
王如金继续說:“嫂子下次偷听墙角小心点,我看见了不会說什么,但是外人看见了就保不齐了。”
她弯嘴问:“你偷偷默默干什么?”
王如金苦笑:“我沒有。”
司思无所谓說:“我是周俊的老婆,就算你告诉他我偷听他也不会怎么样。不過今天你要是多嘴以后就得小心了,小心风闪舌头。”
“……什么风?”王如金顿了一下。
“枕边风。”
“明白。”他认真点头。
就在這时书房门打开,刘三从裡面出来,手裡還压了個人,等他们从侧门走远。
司思盯着那两人看了几眼,悄声问了句:“那個人是谁?”
“刘三。”王如金說。
“我不是问他,另一個。”她看過来。
“不认识,脸很生。”
司思沒再說什么,起身往院子裡走。
王如金觉得司思這個女的是個神奇的存在,你永远搞不懂她在干什么,回到前院,手下的几個人在议论。
一個說:“听說军哥马上就放出来了。”
另一個嘀咕:“我還刚听說军哥這次出不来了,少說蹲十年。”
“你们听說了沒有,从山东抓回来两個叛徒。”
王如金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扫了他们一眼,“别整天沒事干胡說八道。”
“沒胡說,是刘三說的。”
他顿了一下,看向他们,有人這时候又问:“這事大哥你沒听說嗎?”
王如金又是一顿,半天才說:“俊哥怎么安排咱们就怎么坐。别整天闲得蛋疼问那么多問題。”
“……”
……
林佑這边吃饭刚吃個开端,就见李东放跟尧臻一前一后的出来,李东放表情尚且還正常,尧臻就显然有些不对劲。
年轻人都有脾气,年轻气盛,一句话不对头吵两句很正常,他以为是两人之间闹了什么矛盾,捻起一枚红提扔嘴裡,好整以暇地看戏。
李东放低头說了句什么,尧臻兴趣不高的摇头,垂头走到桌子前,对于倩說:“我突然有些事,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李东放看了她一眼,他這边還有客户,虽然算不上顶尊贵的客人,但也牵涉公司几個小项目,說走就走似乎不太礼貌。
有些烦躁的摸了摸下巴,回身把钱助理叫過来,点了几個部门经理的名字,让他打电话赶紧把他们叫過来应酬,他有急事要离开。
林佑意识到不对,撕开湿巾擦了擦手,问他们:“出什么事了?”
尧臻垂着头,脸色苍白,好像是被什么给吓到的表情。
李东放沒說话,就冲他使了個眼色,往餐厅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待会儿出去說。
自助餐厅人多眼杂,的确不是說事的好地方。
于倩虽然沒看见他们相互间使眼色,单单从尧臻的脸色就猜出這顿饭八成要立马结束。
她眼皮子跳了跳,第一反应是难不成李家老爷子不行了?
稍微過了個脑子以后立马否决這個猜测,要真是李家這位老爷子不行了,现在火急火燎的第一個就应该是李东放,尧臻最起码不至于黑脸,看起来比李东放還着急。
她见林佑擦嘴起身,也跟着放下餐具,拿上单肩包和外套出去。
李东放走出园子才追上尧臻,伸手拉了她一把。
“你去哪?”
尧臻這才回過神,神情有些紧张。
恍惚的看着他:“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她眼神慌乱,手足无措的左右看了看。
李东放捏了捏眉心,“先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坏。或许是我們想多了,你不要轻举妄动。”
尧臻想要說什么,抬眼看见林佑和于倩拿着东西从李东放身后的餐厅推门出来,正在找他们,看见在這边便停住脚,见李东放跟她拉扯就沒直接過来。
李东放說:“這次是我的人失误,沒看好他们……”
她收回视线,温柔笑了笑:“這跟你沒关系,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
說到這抬手轻轻摩挲他的脸,耷拉着眼皮不看他:“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不要多想,我现在做什么都沒心情,就想一個人冷静冷静。你不是還有自己的事做,赶紧进去吧。”
李东放内心深处隐隐不安,垂眸看她,“你想怎样?”
尧臻沒有說话,咬唇看他良久。
李东放一字一句說:“尧臻,我不希望有一天咱俩成敌人,你觉得我跟你我們两個這段時間算什么关系?情侣?床伴?還是利益伙伴?”
她皱了皱眉,缓缓抬眼看他。
“我注定要坐牢的人。”她欲多言又止。
李东放使劲闭了下眼又张开:“沒人让你坐牢。”
“大家都不是法盲。”
這次换他不說话,两人就這么面对面僵持了许久,尧臻试图挣脱他。
他不妥协,许久,语气有些软,试探地问:
“你是個洁身自爱的姑娘,不是那种……把自己第一次当利益交给一個不感兴趣的男人进而获取庇护的人吧?”
說道最后眼神有些犀利,看着她。
尧臻张了张嘴,慢悠悠說:“……我从来沒把它当成我以后是否跟你走到一起的束缚,希望你也别把它当束缚。我要是哪天辜负你的信任,千万别对我心慈手软。”
李东放瞬间失笑,垂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换了一副懒懒散散的语气问她:“你他妈什么意思?”
尧臻沒有說话,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面无表情往外走。
李东放狠狠拉住她,咬牙說:“去他妈哪?”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急切,怒火,各种交织着。
“大家都是聪明人。”
尧臻甩开他,低头往外走。
這次李东放沒跟上,沉脸盯着她的背影,他知道這個时候不应该计较,不应该放任她,但他也是個自负有傲骨的人,除了尧臻从沒人敢這么让他低三下四沒面子。
尧臻挥手招车离开,林佑跟過来,发现李东放的眼角有些发红,换做平常早就咋咋呼呼取笑了,這会儿却有些张不开嘴。
愣愣看了一会儿,装作什么也沒看见,“她怎么了?”
李东放沒說话,低头摸口袋的烟,這才想起来放餐厅桌子上沒带出来,他看過来。
林佑忙掏出烟,抽一根递過去。
顺便把打火机也递過去。
他歪着头点燃,吐了個烟圈,走到一边台阶上坐下。
香烟夹在指尖,沒有急着去抽第二口,看着地面有些发愣。
林佑還是第一次见他這样,不免有些担心,回头跟于倩对了個眼,“你先进去,我跟我哥說两句。”
于倩什么也沒說,点了点头,把林佑的外套递過去,转身走开。
法桐树下,屁股坐在石阶上,微风一吹還真有些冷,林佑穿上外套,搓搓手說:“你什么也不說,是不是把兄弟当外人?”
李东放沒看他,盯着自己的双手淡淡的感慨:“你不觉得我很沒用。”
林佑摇头:“我从来沒這么觉得,你在我认识的富二代裡面,是最硬气的一個。”
他闻言笑了一下,“硬气有個屁用。還不是被人拿捏了好几年。”
“情况這不是渐渐明朗了,张明昆都从高位上退下来了。”
“是退下来了,”他抽了口烟,“但是仍然觉得两只手被束缚着,阻碍重重。”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慢慢来嘛,不急。”
李东放看了一眼尧臻离去的方向,“是啊,原本觉得不急的,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林佑不可能猜不出他心中所想,皱了会儿眉头,“到底怎么了?”
李东放轻描淡写說:“她同胞妹妹,尧善,大概在周俊手裡。”
“不是被你送出省了?”
“是送出省了,但我們把周俊想的太简单了。”他說完叹了口气,站起来往外走。
林佑追了两步,顿住脚问:“你去干嘛?”
远处站在湖边的于倩看见李东放要走,往這边探望,出于职业习惯,她其实对于今天的事真的特别好奇。
不過林佑和李东放显然不会告诉她。
李东放头也沒回,大步往外走。
林佑思前想后,心裡咯噔一下,尧臻走的时候那样子,不会是直接找周俊去了吧?
李东放已经发动车子,林佑不担心别得,就怕李东放会出事,拦住车子从后视镜裡往裡看。李东放落下车窗,淡淡的看過来。
林佑冲于倩摆手让她過来,不由分手拉开车门坐进去。
。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