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模样有些面熟,她早几年在院子裡遥遥看见過几眼,养的那么水灵她以为是周俊的情妇,后来才晓得不是,叫什么尧什么臻。
具体叫什么便也不记得了,左右是不相干的人。
忍不住走近了几步,腿碰到什么东西发出声响,椅子的上的人皱皱眉,似乎有悠悠转醒的势头,抬起眼有气无力的看了她一眼,眼神裡都是恐惧害怕。
司思看见桌子上搁着几瓶注射液,安定类的药物,再看对方的状态就明白了。
两手轻轻在她眼前晃了晃,关心道:“姑娘,你沒事吧?”
苍白的嘴唇抖了抖:“救我、救救我……”
外面传来脚步声。
“嘘——”司思轻轻示意她不要說话。
两人对视了几分钟,对方渐渐体力不支,神情恍惚。
司思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低头看她:“不好意思,我救不了你,這裡戒备森严,我带不出去你。”
尧善泪光点点的看她,抿了抿嘴沒再說說什么。
司思心下不忍,想了想才說:“有沒有什么人可以救你,我倒是能帮你传递信息。”
尧善认真想了下,万念俱灰,不過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這件事不想牵涉到尧臻,所以沒有什么人可以救她,她也不会再相信那個男人的花言巧语。
来的路上她被捆绑着,那個男人一直在道歉,說自己有苦衷有把柄,有個姓刘的同伙骂骂咧咧,警告他不要假戏真做,還說做男人要讲江湖义气。
尧善全当他们是在表演双簧,完全不配合,结果就被打了一针,男人在自己耳边說是安定药,让她不要害怕,之后意识昏沉,眼前发黑,醒来就到了這裡。
司思见她不說话,忽然想起年前几個小弟舆论的时候偷听来的话,說尧臻是孤儿,沒什么亲人。
她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开始录像,并且凑近尧善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尧善哑着嗓子问:“你要做什么?”
司思把手机装进兜裡,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這都是周俊及其手下犯罪的证据,我收集起来以待来日,相信我,這個世界有正义可言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尧善愣愣的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司思不能久留,悄默声走了。
刚绕過去院子,迎面撞见周俊大步而来,身后跟着王如金,司思王如金两人对了個眼色,听周俊皱着眉用上次回去她招待时的话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肯定是跟你上次反方向的风。”
司思握紧兜裡的手机,淡定的看他。
周俊冷笑了下,直接往院子裡走。
司思听见他边走边跟身边的王如金說:“派两個人在院子门口守着,别什么人都放进去。”
她忍不住顿住脚回头看了一眼,周俊头也沒回,倒是跟王如金又对视上,对视不到两秒,她面无表情往外走。
有句话怎么說的来着,男人都稀罕得不到的女人,一旦得到了,无论曾经是多么癫狂都会归于平淡,司思還挺留恋把周俊一颗痴心扔地上踩成碎渣渣的那段日子,最起码解恨。
不過她老早就知道周俊后来自己养了一個姑娘,在后院裡,還請大学的老师過来教书法教礼仪,那個姑娘說的就是尧臻,就是刚才被绑在书房裡的那個,她以为周俊手把手□□出来的总会比较疼爱,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下场竟然比她還惨。
所以不要期待這种视人命如草芥,行走在法律底线外的男人有什么真心良心可言,他们就是一群社会的败类,蝼蚁,渣滓。
司思算是幸运的女人,一开始就看的很明白很清楚,但是不知道被帮着的那個尧臻是不是看的够明白,从她刚才的眼神,司思读出来爱恨交织欲言又止,她只能默默祈祷這個姑娘早点想开。
……
尧臻坐在咖啡店裡面,靠窗的位置,从太阳当头照坐到日头偏西,咖啡店的顾客换了一批又已批,只有她霸占着位置一下午沒离去。
手机放在桌子角,一下午沒动静,忽然嗡嗡叫起来,声音有些刺耳。
她慢慢拿起看了一眼,心跳加快。
“喂?”
她喘了口气,“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周俊笑了一下,声音低低的,透過听筒敲打着耳膜,“那怎么不打過来?”
“左右你都要找我的,你那么大的能耐,想得到我的手机号很简单。”
他嗯了声,不急不缓說:“消息還挺灵通,李东放不错嘛。”
“别提他,”她垂下眼,“现在是咱们之间的事。”
周俊:“尧臻,我還是喜歡你去李家前依赖我时的样子,就像我是你的天。”
尧臻端着咖啡的手有些颤抖,咬牙說:“你现在不也是只手遮天!”
“那不一样,那时候最起码咱们還沒闹那么僵。”
她苦笑,“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边良久沒說话,過了会儿才柔声說:“张总那天說你们姐妹很久沒见了,建议我做东,让你们一起吃個饭叙旧,我也知道你惦记你妹妹,所以大老远把她接過来了。开心嗎?”
刚說完就被尧臻嘲讽:“以前你守着我总說什么都是张明昆逼得,你自己无辜无奈,让我体谅你,那时候我是真的信了。我看人還真是不准,神经大條的很,原来你竟然這么虚伪,自私自利,還在我面前装和事佬。”
“那时候的确是无辜无奈,”他低头笑了笑,“是你自己选错阵营,总给我添堵。我沒办法,但是你知道我不舍得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愿意再周旋,直接說:“是你自己過来,還是我過去接你?”
尧臻低声說:“我为什么去,你說阿善在你手裡就是了?我要跟她讲电话,不然的话我不会過去的。”
說话以后听筒裡安静了几秒,隐约听见他跟别人說话,而后他道:“小尧,我不想对你太残忍,你现在乖乖的,我当时說送你跟你妹妹出国安顿的话還作数。”
“我要跟她讲话!你把她這么了?”
“她路上不太配合,就打了点安定的针,别的就沒有什么了……”
尧臻结完账,来不及等服务员找零,背着包跑了出去,骂道:“你混账,你明知道她心脏不太好還给她打那种针!”
尧臻還要說什么,周俊忽然挂了电话,她愣了几秒,正要打過去李东放的电话进来。
她摁断沒接。
忽然又有個陌生号码进来,她猜着可能是周俊身边的人。
一接电话那边就开始威胁:“不是想听你妹妹說话嗎?听见了嗎?再不来我就从她身上摘下来点什么给你寄過去,让你看一眼就相信。”
尧臻听见裡面熟悉的哭泣声,虽然压抑隐忍但也被她瞬间捕捉到。
心裡顿时凉了半截。
那边還說:“好几個大老爷们许久沒见荤腥,咱们等得急了可要消遣消遣了。你别怕,保证温温柔柔的,不弄伤她。”
她深吸了口气,嗓音有些嘶哑,红着眼眶大声說:“我马上到,你们别他妈碰她!”
她心急如焚,赶紧挥手叫车。
周俊抢過去电话,对话筒說:“他们都是粗人,說话沒什么讲究,我在這沒人敢动你妹妹。张总想請你吃饭,說明還拿你当自己人,小尧,這次你千万别让我失望。”
“我身边都是一群有情有义的人,大家刀山火海肝胆相照,你是第一個让我大跌眼镜的。从你跟着我开始,你回想回想,我可曾亏待過你?”他语气有些失望。
尧臻說:“你不要打感情牌,我也并不是无情无义,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都走到這個地步了,我被你逼迫着還有什么恩情可言。”
她說着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外面夜幕降临,黑暗压着光明席卷而下,霓虹灯闪烁,半边天都被染成奇怪的颜色。這是坎坷难熬的一天。
出租车看见她招手,打着方向盘掉头過来。
尧臻坐进出租车,报了地址,缓缓向前方行驶。
李东放又打過来电话,她拿着手机愣愣看着,觉得有些烫手,振动许久,久到前面开车的司机都觉察到异样,从后视镜裡开始看她。
最后還是拗不過他,接了。
那边嗓音有些疲倦低沉,淡淡的问她:“你在哪?”
此情此景,从话筒递出来的声音有些空灵。就像从另一個世界而来的。
尧臻望了望外面快速远逝的街景,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东放有些紧张,握紧手机說:“林佑說他们在周俊身边有探子,刚才已经联络上了,你妹妹现在沒事。”
她嗯了声,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李东放自己要去见周俊。
他在那边沉默了一下,“你一個人冷静好就赶紧回来,我們一起想办法把你妹妹接出来。”
“怎么接?”
那边顿了一下,“我們先报警,這件事主要跟张明昆有关系,再不济我去找他谈判。”
“警察来了先抓我,”她這会儿反而平静了许多,“我并不是害怕坐牢……”
她咬了咬唇,“田军被人赃并获到现在都沒有判,各中盘根错节利益交错,可见周俊在东台市有多少人脉,你们在明处束手束脚,他们在暗处却什么下作手段都可以用,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不要为了我再做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为自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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