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钱明严熄灭烟头扔到垃圾桶,古怪的打量他,差点以为有人中彩票了。
李东放脚下生风,推开办公室门坐下,分公司知道他過来,准备了临时办公点。
紧挨着左边窗户是办公桌和书橱,右边摆设茶几沙发,還有一套茶具。
格局虽然不大,但是布局跟他在东台市的办公室很像,可见副经理有心了。
茶几上放了一盒点心,奶油夹心蛋糕,李东放扫了一眼,“這是谁准备的?”
“员工都有份,”钱明严就事论事說:“這边伙食還不错,饭后還有点心,我那份刚才吃了,這是给李总留的。”
“点心好吃嗎?”
“好吃。”
李东放翻开文件看了一眼,“我不喜歡甜的,你吃了吧。”
“哎。”
钱明严人实在,也不跟他客气,刚抽完烟嘴巴有味,端起杯子漱口。
李东放往他這边看,不经心看见装点心的包装盒子上的logo,愣了愣。這不是尧臻那家店?
钱明严拿起小勺挖了一勺,正要吃,他清清嗓子阻止:“奶油蛋糕都比较甜,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還是别吃了。”
钱明严张着嘴巴半天才反应過来,甜点从嘴边撤走,语气有些尴尬:“李总您不是不吃嗎,我也不吃的话就浪费了。”
对方沒抬眼,“搁着吧,我吃。”
“……”
钱明严发现自己越来越搞不懂他了,抬头摸了摸发际线一年比一年靠后的脑门。
李东放這时候忽然站起来,从他手裡要過去奶油蛋糕,上下左右看了一番,就像手裡把量的是什么珍贵古玩。
在钱明严注视下,挖了一口送进自己嘴裡。
钱明严关心說:“李总您不是不爱吃甜的,這玩意老甜了,不好吃吧?”
对方却抬了抬眉毛,品味着夸赞:“還不错,手艺不错。”
說着又吃了一口,一本正经說:“我发现我以前不喜歡吃并不是這东西不好吃,是做這個的人手艺不行。会做的人做出来的就是好吃。”
钱明严咧了咧嘴。
好吧,你是老板,你想怎么說怎么說。
……
尧臻从写字楼出来,脚步明显轻快。
伙计姓吴,口天吴,尧臻都叫他小吴。小吴也是二十来岁出头,家裡是农村的,出身不好,尧臻当时也是這個原因毫不犹豫就留下了他,本来甜品店只需要心灵手巧的女孩子才是。
小吴看了她一眼,走到店门口回身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尧臻被看得头皮发麻,有些不高兴的问:“你老是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他舔了舔嘴皮子,猛摇头:“沒事沒事。”
心裡却在想,卧槽,真是人心隔肚皮,我简直太古板封建了。
尧善做了午饭送過来,等她回来已经凉了,放微波炉热了热,叫她到后厨吃饭。
尧臻心裡装着事,有些心不在焉,吃了两口青菜对他们說:“各位,本来晚上說請你们吃饭的,今天忽然有事,改成明天吧。”
小吴一听有些不开心,他好久沒正八经儿开荤,嘴巴都不知道肉什么味了。
另一個人心裡也有失望,但尧臻是老板,平时很好說话,待他们也很好,人心换人心嘛,大家对于临时有事不能出去吃饭有不满也不好意思說。
尧善是自己人,沒什么张不了口的,自然要问:“你今晚有什么事?”
尧臻說:“相亲。”
一句话堵住妹妹的嘴,她立马笑着赞同,点头說:“這個是要紧事,是得改天吃饭。”
尧臻浅浅笑,心裡叹了口气,明明年纪不大,妹妹却总是着急,可能也看到自己单着,从来到這裡只字未提過李东放而猜出来什么吧,所以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解决终身大事,哪怕找個男朋友也是好的。
对方想起来什么,嘱咐說:“对了,我老公介绍的那個于先生,不就是今下午三点约你喝咖啡,你别忘了啊。”
“哈?”
尧臻皱了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三约好的啊。”
被她一提醒记起来什么,好像有這么回事,尧臻吃了两粒米饭,试探着问:“我不去也行吧?”
“不去是可以,你怎么不早說啊……還有一個小时就三点了,說不定人家已经打扮好在来的路上,”尧善有些委屈的看着她,“我老公的客户,你要不要见一见,不行的话就赶紧走。”
尧臻想了想,“那好吧。”
吃完饭两点半,她来不及打扮,這种情况去相亲跟以往不同,心裡不免对這個于先生有些抱歉。
对方来的早,从两点四十分就到了。
她很抱歉,快步走過去。
对方很幽默,自我介绍了一番,坦言說:“三代贫农,毕业三年买了两套房。”
尧臻微微吃惊,“那你很厉害。”
沒想到对方兴致很高,侃侃而谈,把他的创业史总结了一遍,大体意思就是贷款开了個工厂,去年环保查的严,黄了,后来去做养殖生意,遇到禽流感,赔了。
她看着眼前的实业企业家,怔住,“那你两套房子是?”
“老家拆迁的补偿款。”
原来是拆二代。
其实這么說有些片面,有钱人就是容易钱生钱,他现在已经改行做钢铁生意,私人小企业,但收入颇丰。不過对方幽默风趣,故作把自己說成那样逗她。最后才正经的介绍了下自己。
尧臻对他沒好感,但是不得不承认印象很深刻。
把手边的咖啡喝完,尧臻看了眼時間,将近五点。
她起身告辞,对方非要請吃饭。尧臻不想玩弄人家给人家什么念想,更不想占人家便宜,推辞說:“不好意思于先生,你條件挺好的,但是我感觉我們不合适。”
于鹏飞愣了愣,惊讶于她的直接,笑說:“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
她礼貌的笑,摇了摇头。
提着包头也不回出去,打车回到家中。
琳琅跟小欧都不在,琳琅前几天說了,她要出去约会,小欧這周值夜班,白天才回来,所以家裡是方便的。
就是三個姑娘住的地方有些乱,茶几上电视机旁全是零食。沙发上也能摸到残渣。
她带上门,静静的打量着客厅。
是不是应该打扫一下做点准备?
說干就干!
她扔了包丝毫沒迟疑。
来不及换睡衣,挽起袖子做卫生,先把茶几上的茶杯挨個刷干净,擦桌子扫地,半小时后客厅告一段落。
拧开卧室门整理梳妆台,想了想,把床单被罩抽下来换新床单。匆匆把脏衣服和换下来的床单都扔到了琳琅的房间裡。
弄完這些背后热汗淋漓,开始脱身上的衣服,边脱边往浴室走,衣服便又扔了一地。
浴池水龙头放温水期间把脚指甲修剪了一番。
放好水躺进浴缸泡澡,還偷偷用了点琳琅从国外代购的洗护用品。
洗完澡看了眼時間,马上八点!
顿时手忙脚乱吹干净头发,挤牙膏刷牙。
尧善那边的消息還挺灵通,知道她见了人家,還拒绝了人家,在电话裡不解到:“不能吧,我老公說人很幽默的。而且感情史也不复杂,是個靠谱的人。”
尧臻换了個手拿牙刷,口齿不清說:“是嘛,那挺好的,就是跟我木眼缘。”
尧善听她說话都不准,忍不住问:“你干什么呢?”
“刷牙。”她吐了口白泡沫。
“這個時間刷什么牙啊,還不到八点。”
尧善顿住,从镜子裡看了眼自己,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别扭說:“想什么时候刷牙就什么时候刷牙,還有時間规定啊。”
不等尧善回嘴又补了句:“不跟你說了,刚泡完澡有些累。”
尧善嘻嘻笑了两声,轻声慢语說:“啊呦,又刷牙又洗澡的,待会儿跟谁相亲啊?”
“嗯?”她楞了一下。
忽然想起来中午吃饭时骗她自己今晚相亲的事,含糊到:“沒谁沒谁,嗯……不說了啊。”
她挂上电话,坐在浴缸边发呆。
经這么一提醒瞬间醒悟。
自己怎么像個……饥饿许久的饿狼似的?
把自己洗干净,還把卧室床单都换了新的……等着被临幸啊?
人家李东放還沒什么表示,她就這样那样起来了……兴许人家只是来家裡喝杯茶,几年不见叙叙旧,沒有别得想法呢。
越想越为自己的不矜持汗颜,原本還想用卷发棒卷個头发化個妆,這会儿冷静下来,還是不要了吧。
万一被他看出来遭一顿奚落,尴尬不尴尬?
手裡捏着的牙刷扔回去,穿着睡裙往客厅沙发上一趟。
从进门沒消停,骨头差点散架。
大概是真累了,渐渐觉得眼皮子很沉,意识有些混沌。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睡了過去。
睡得不□□稳,潜意识還记着李东放要過来的事,昏昏迷迷了一阵,突然被手机铃声惊醒。
她忙坐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喂?”
“开门。”
“……你在门外嗎?”
“嗯。”
尧臻站起来,看看時間,此时才九点。
他竟然提前一個小时過来了!
“你稍等!”
她有些手忙脚乱,随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刚睡醒人還有些傻,忘了自己穿着睡衣,直接走到玄关开门。
他背对着房门,听见身后的动静转過身,還是白天那套衣服,西裤下的腿笔直修长,动动脚,垂眸看過来。
尧臻心中百感交杂,躲在门口看半天也忘了叫男人进来,对视良久才想起来說话,声音软绵中带着沙哑,艰难的吐出来一個字。
“嗨。”
男人望着她毛茸茸的头顶,轻轻嗯了声。
她說:“你不是十点才能過来。”
他不想承认自己早退溜了,语气隐约端着架子,淡淡說:“沟通很顺利,饭局提前一個小时结束了。”
“哦。”她点点头,轻轻咬了咬嘴唇,有些害羞,悄悄看他。
“不請我进去坐坐?”
他等了半天也不见她让自己进门,只好主动开口提醒她。
“哦,对,”她拉开门,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语气有些尴尬,“关顾着說话了……”
她請李东放进来,客厅沙发坐下。
男人的视线扫過她的睡衣,衣料很单薄,视觉效果很好,从几個重点部位滑下去,喉结滚动。
“你要喝什么嗎?”
明明在她自己家却有些放不开,握住手轻轻问他:“有啤酒,茶,還有咖啡,但咖啡是速溶的……你可能不太喜歡和。”
他沒有回答她,随意往后一靠,摊着胳膊打量房间,三個卧室,两個客厅,不像是她一個人住。
“你舍友……”
“两個女孩,她们都不在,晚上不……在。”
說到這愣了一下,抬眼见李东放正似笑非笑的看她。
瞬间面红耳赤。
“我去给你拿喝的。”
她脚步有些凌乱,到厨房去。
脚上踩着毛茸茸的黑色棉拖,衬托下,脚踝特别纤细,白生生的。
李东放不动声色打量了眼,解开自己的领带,直接跟過去。
尧臻刚打开冰箱,身后人影一闪,下一秒就闻见淡淡的酒气。
他喝了酒。
再凑近一点,還有清淡的香水味。
“一直在等我嗎?”
尧臻缩了缩脖子,否认說:“沒有。”
“为什么洗了澡?穿着睡衣撩\\拨我。”
“……”
男人忽然往下压身子,她被迫贴紧冰箱门,后腰被坚\\硬抵住。
尧臻瞬间知道了那是什么。
自己什么都沒做,他先举了,到底是谁撩\\拨谁?
心口乱跳,想要转身看着他,肩膀却被按住,他用下\\身慢慢蹭着软软的细腰。
一下接着一下,特别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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