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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寻人不见

作者:一吱兔球君
比南城马夫管事来得更早的,是一個萧子玦极其不想见的人。

  慕沉。

  男子白袍玉冠,依旧是皎皎公子的模样,只是這次见面,他沒再掩饰自己锋芒的眼神。

  還沒等萧子玦开口,慕沉便先一步冲了上来:“我问你,闻姒去哪儿了?”

  萧子玦冷笑,他還好意思问?

  如果不是慕沉问他闻姒的背上是否有一处红痣,他和闻姒也不至于吵了那么大一架。

  他和闻姒之间可能也不会走到今天這一步。

  萧子玦睨着他,语带机锋:“我的家事何时轮到你来插手了?”

  谁知慕沉几步走到他的面前,上去就是一拳。

  萧子玦怔住一瞬,沒想到慕沉居然敢跟他动手。

  劲道的拳风擦過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他一手不甘示弱地挡住慕沉的手,另一只手就对着慕沉的胸口重重推了一掌。

  慕沉吃痛往后退了两步愤怒地看着他,复又攻了上来。

  侯府众人目瞪口呆,往日裡春风和煦的七皇子怎么還有這样的一面?待反应過来的时候慕沉和萧子玦又要出手了。

  萧子玦的衣衫有些凌乱,嘴角已经被打破了皮,流出了鲜红的血液,這么多年,谁都沒见過萧子玦這般狼狈的模样,实在让人心酸又心疼。

  孙管家大喊了一声:“快、来人!快去拉架!”

  可萧子玦却冷声大喊道:“谁都别過来!”

  他還轮不到别人来帮忙,他曾是大兴国举世无双的少年将军,他的骄傲不允许别人来帮忙!

  他曾是名动京城的剑,即便坐着轮椅也不会打不過一個慕沉。

  慕沉嘲弄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個笑话,忽然抬腿狠狠朝萧子玦的轮椅一脚踹了過去。

  這一脚力气极大,萧子玦的轮椅被這股力道狠狠掀翻在地。

  他趴在地上,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慕沉:“我杀了你!”

  “杀了我?你于什么资格?”慕沉几步上前,揪住了他的领子,讥讽地道,“萧子玦,我问你!你有把闻姒当作妻子么?你同她成婚這么久,是如何待她的,你自己心裡最清楚。如果你做到的丈夫该做的一切,闻姒为什么会走?是我该替闻姒杀了你!”

  萧子玦越听越是愤怒,這個人凭什么左一句闻姒,右一句闻姒,這個男人不配說出闻姒的名字,更不配替闻姒去质问他!

  他的神情固执又疯狂,恨不得用眼神将对方撕成碎片:“闻姒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少来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慕沉忽然眸光一沉,一字一顿道:“闻姒根本就不是林尚书家流落在民间的嫡女,她是我的亲生妹妹!”

  亲生?妹妹?

  萧子玦疯狂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转而被疑惑和不可置信所替代。

  說完這句,慕沉也好像卸去了浑身的力气,将手猛地松开,把萧子玦摔在地上,颓然地看着一片虚无,似乎想起了久远的回忆。

  “二十年前,母亲本是尚食司的宫女,偶然间被父皇临幸,才有了我,也因此被安排了位份。

  三年后,母亲又怀了妹妹,那时候东南水患,事态严重,父皇决定亲自去监察,母亲就是那时候被先皇后算计上的。”

  “這個消息在十七年前的大兴国不是秘闻,宫中传出我母妃难产身死的消息,父皇回京彻查后,发现是先皇后动了手脚,先皇后也因此被废。”

  “只是往往事情的背后,還有另一层难以示人的真相。”

  慕沉续道:“那是妹妹尚在襁褓,母亲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为免妹妹落入其他妃嫔之手沦为争权夺宠的工具,便将刚出生妹妹秘密送到了同一朝分娩的姑母家,也就是礼部尚书的正宫夫人处寄养。

  谁知,姑母被礼部尚书的后院姨娘迫害,胎死腹中,而闻姒被当作了姑母的女儿,被歹人送到了烟雨楼。”

  “之前我来问你闻姒的背上是否有一处红痣,你不答我,我才去问了烟雨楼的鸨母。”慕沉愤怒地看着萧子玦:“我找了妹妹多少個年头,好不容易寻找到了,就因为你的自大、自私、猜忌,便将她生生逼走了!”

  “萧子玦,我妹妹究竟哪裡惹了你的不快,你要对她這般无情!”

  难怪,难怪慕沉知道闻姒的背上有一处红痣。

  原来慕沉是她的哥哥,她的亲生哥哥。

  而他,竟然担心闻姒和慕沉有别的什么。

  萧子玦愣住了,胸腔中的怒火一瞬间被击散得无影无踪。当填塞在胸中的愤怒散去,心裡却空落落的,一种从沒有過的称之为内疚的情绪海潮一般袭来。

  他恨自己,恨自己不够信任,如果他沒同闻姒說那些狠话,是不是闻姒就不会走。

  他恨自己,恨自己不够坦诚,哪怕他给闻姒一点点的回应,闻姒是不是都会留在他身边。

  可是他不敢,他是個废物、残废,高高的围墙外還有时刻都惦记他项上人头的敌人。

  “我会找到她的。”

  萧子玦面若寒霜地坐在轮椅上,不知這句话是說给慕沉,還是說给自己,亦或是两者都有。

  “找回她?你這般模样,就算找回我妹妹又能如何?你护得住她嗎?”慕沉說完便甩袖离去了。

  比起刚才慕沉的拳头,這句话才是真正戳痛了萧子玦的心窝。他一個废人,凭什么护住闻姒?凭他恶臭的脾气嗎?

  萧子玦从沒有一刻如现在這般希望自己的腿能站起来,他从沒有一刻如现在這般憎恨自己的无能。

  他趴在地上,一如三年前望着贺兰山万裡无云的天际,久久沒有言语。

  几個下人来扶他,他依旧是颓败无神的模样,似乎還沒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

  這时,孙管家才敢走上前来,叹了口气道:“少侯爷,南城门负责管理马夫的管事到了,您今日還见他嗎?”

  听到這句,萧子玦像是被人喊回了魂魄一般,眼皮猛然抬起:“快带进来!”

  不管怎么样,闻姒他還是会找下去的。

  下人们劝萧子玦去梳洗更衣,萧子玦拒绝了,他不想浪费一刻钟的時間在沒有用的地方。

  负责管理马夫的管事被带到,萧子玦拿出提早画好的闻姒的画像,举到了那人的面前。

  “可见過此人?”

  管事从沒见過這般饮恨而终可怕的人,就算坐在轮椅上,衣衫凌乱,十足十是個从地狱裡来的修罗。

  连声回答:“见過见過,小的见過。”

  那人只是看了一眼,便豁然开朗,這样美的女子,即便是粗服木钗也是出众不俗的,仍在人堆裡,绝对会被看出来。

  “在哪?上了那辆马车?马夫是谁?可還有记录?快說!”

  那人连忙說:“這、這位姑娘似乎为了不被记录在册,沒选我們南城门车队的车,而是雇佣的一個独行车夫,并不归我們管理。”

  萧子玦愈发觉得事情不对,不管雇佣私车還是南城门车队的车,都不会凭空消失。

  這车夫,据对有問題。

  “那车夫的长相你可還记得?”

  那人点点头:“记得,那人乍看起来面生,我們南城门是不准许私车過来接人的,所以小的曾去赶走他几次,自然记得那人的面貌。”

  萧子玦提笔:“好,你說。”

  那人意会,萧子玦是要通過他的口述来做一幅画像出来。

  很快,车夫的面貌就被萧子玦画了出来。

  “是否這個长相?”

  “对、对!就是他!”

  這时,孙管家身旁的一個小厮忽然慌张了起来:“少、少侯爷……這人不是前些日子通缉令上那個拐贩子嗎?”

  萧子玦心裡一沉,闻姒果然出事了。

  ……

  闻姒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上,浑沌逐渐消散,她睁开眼,发现双手被捆着,对面同样被捆住的還有同行的老婆婆和她的孙子。

  “姐姐,你终于醒了。”

  說话的小公子身穿青衣,睫浓唇红,正是老婆婆的孙子,喻安和。

  马车十分颠簸,看来外边的路并不好走,闻姒一阵头痛恶心。

  “安和,我們這是怎么了?”

  喻安和道:“我們遇到人|贩子了。”他的鼻头有些红,“他们說,要把你买给一個富商做小老婆,要把我和奶奶卖去当苦力。闻姐姐,我們该怎么办呀?”

  闻姒回忆起昨夜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猛然间想起门口那两人的对话。

  他们的确是遇上歹人了。

  她知道,越是紧迫的时候越是不能慌乱,于是安慰着道:“安和别急,我們想办法逃走。”

  “可是闻姑娘,可是我們怎么逃哇?”老婆婆开了口,她声音孱弱,脸色蜡黄中透着惨白,大概是被吓坏了:“外边有五六個面露凶光的大汉看押我們,我們手无寸铁的,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闻姒叹了口气,烟雨楼多是被贩来的流离失所的女童,她对此有些了解:“既然他们将我們抓了,应该会将我們卖到远一些的地方,所以這一路我們找机会逃走,随机应变吧。”

  這时,马车停下了,一個脸带刀疤的大汉撩开了轿帘,模样凶狠至极。

  “下车!”

  闻姒他们被赶下车,她這才发现,這些人|贩子走的不是官道,而是山路,此处正是云台山地界。

  几個大汉将他们赶到一棵树下,然后就在地上拾掇干柴,看样子是要起灶做饭。

  闻姒几人对视了一下,读懂了对方的眼神,身体慢慢靠近,然后背对着背,开始偷偷地为对方解开手上的绳子。

  大汉们并沒有察觉,過了好一会,闻姒他们终于把手上的绳子解开了,但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喻安和小声地问:“然后呢?姐姐,下面我們怎么办?”

  闻姒心一横,悄悄:“偷偷跑吧,总比坐以待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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