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徐敛往身后望了好几次,看到正推着车的小黑点,不由笑出来声。
他打了個弯,朝江余過去。
江余正抬眼,就对上了徐敛含笑的目光。她眨巴了眼,直愣愣地看向他。
又是這种懵懂的小眼神。
徐敛笑:“不是說技术可以的么?”
江余脸红了下,她薅了下自己的刘海,解释:“就……還行啊。”
她只是不敢下坡而已……
徐敛笑弯了眼,揉了下她的头,附和道:“确实還行。”
他推着车,和她并排走着。
两人走累了,就在大树下的长椅上坐着。
路過地圖的时候,江余看见,云湖大道是個圆,還挺大。
两人又推了一段路程,江余突然转头看向徐敛。
徐敛问:“累了?”
江余摇头,她眨巴了几下眼睛,问:“租车的钱是按小时算的吧?”
徐敛点头。
江余顿时苦了脸,她得好好数数,他们推着俩自行车瞎逛了多久。
“怎么了?”徐敛偏头问她。
江余想了想,骑上车,往后道:“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不怕下坡路了!”
說着,踩着踏板快速往前驶去。
徐敛看着越来越远的人,轻笑了声,追了上去。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江余望着眼前的那段下坡路,踌躇不前。
徐敛跟了上来,笑了声,打趣:“不是說不怕了么?”
江余苦脸,蔫蔫道:“看来我還是高估了自己。”
徐敛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安慰:“沒事。”
而后往前走了几步,靠近她,放低声音试探着问:“要不,试试?”
江余仰着头,望着他,眼神茫然。
徐敛正视她的目光,语气肯定:“试试吧。”
他還說:“别担心,要是害怕,就轻轻握刹车,就会慢慢停下来的。”
“還有,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過温柔,江余居然真的觉得,她可以试试。
她决定尝试一下。
清爽的风迎面吹来,撩起她耳边的鬓发。下坡路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起初江余還有点害怕,两手紧紧握着刹车,之后,舒爽,清凉,一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她弯了眼角,她太喜歡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了。
江余突然朝后喊了声:“徐敛!”
“我在。”
清澈干净的嗓音顺着风落在她耳畔,江余眼尾上扬,她小声地說了句:“谢谢你。”
克服了這关,江余骤然起了兴致,骑得飞快,赶在了整时的尾声還车。
江余额头上浮着细密的汗珠,徐敛从包裡抽出纸巾,递给她:“感觉怎么样?”
江余熟练的接過纸巾,赞了句:“真棒!”
徐敛嘴角扬了扬,站在她斜前方,挡住了刺眼的太阳。
江余微仰着头,视线落在他浅浅的梨涡处,移不开眼。
徐敛刚转身,就对上了江余的眼睛,专注又认真,好像在仔细打量。
见他看過来,還一脸懵懂的歪了下头,眨巴着眼睛。
徐敛心像被不轻不重地挠了下,有点痒,又有点撩。
“嗯?”江余以为他有话要說,问:“怎么了?”
徐敛目光有些闪烁,他偏過头:“沒什么。”
缓了几秒,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问:“時間還早,要不要去玩?”
江余盯着徐敛泛红的耳尖,有些好奇,是天气太热了嗎?
她微眯着眼,看了眼灼热的阳光,道:“太阳出来了啊。”
徐敛点点头:“那我們下次過来玩。”
江余觉得甚好。
回到寝室,江余躺在床上,編輯着朋友圈。
她喜歡记录生活的点滴,仿佛有了這些文字,就能留住一切的美好。
“江余。”
床帘突然被拉动了下,江余下意识把手机反扣。
她应了声:“嗯?”
林见欣开口:“你现在在班上還是一個人坐嗎?”
這话,问得莫名其妙,沒头沒尾。
她低垂了眼,嘴角抿了几下,回道:“新认识了一個同学,有时候会一起坐。”
林见欣“啊”了声,挺惊讶的:“你居然還会认识人?”
江余:“……”
她是社交不行,但不是傻子。
“你又脸盲,又不讲话,记性還不好,怎么认识的呀?”林见欣還越說越兴奋了,扯着床帘摇晃。
江余的好心情瞬间沒了。
她是脸盲,是不讲话,是记性不好,但……這一切跟林见欣有半毛钱关系嗎?
江余不懂,为什么总有人在不断地、反复地提醒着她,她有多差劲,有多糟糕?
“能怎么认识的,就那么认识的呗。”江余的声音有些沉。
林见欣听出她的不对劲,笑了声:“就开個玩笑而已嘛!”
江余手指尖紧扣着手机,压着心底的烦躁,沒再搭腔。
她心說,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她紧闭了下眼,发了几分钟的呆,而后躺了下去,睡觉。
男生寝室,苏逸第三遍从阳台出来了,徐敛還捧着個手机。他凑上前去:“你這总盯着個手机,能盯出個花来啊?”
徐敛懒得搭理他。
苏逸看见那熟悉的界面,“啧”笑了声:“您這要聊就聊,刷人朋友圈干嘛啊,搞得跟舔狗似的。”
要不是徐敛信誓旦旦說拿江余当朋友,苏逸都要怀疑這人追到哪一步了。
徐敛手指往下滑动了下,搁下了手机。
他看苏逸:“你家住海边啊?”
苏逸:“……”
就离谱,我好心关心你,你居然嘲讽我管得宽?
苏逸一双桃花眼微挑:“你說說小丫头跟你一個家的人,怎么一点都不像啊,小丫头多可爱啊,你……”
他忍住“啧啧”几声:“多不可爱啊。”
徐敛冷哼了声:“得亏不像,毕竟我数学是考不出两分来的。”
苏逸:“……”
“不是数学,是语文。”
徐敛:“沒差。”
苏逸无言以对了:“你就不能记小丫头点好的?”
徐敛倒是凝眸想了会,道:“她倒是有好的点给我记啊。”
苏逸彻底无语了。
他心想,這人不是眼瞎就是心盲。
苏逸看了眼手机的消息,往阳台走。
徐敛坐在椅子上,懒散地往后靠着。他熟练地打开软件,挑挑选选,勾上了一张背影图,发送了出去。
他支着下巴,翻看着图片。
不久,他點擊“新建相册”,設置了一個专属名称。
周三的通选课,冉洁還是沒来,但也沒再让江余代了。江余也乐得自在,她上课发发呆,聊聊天,顺便听听学姐的神仙爱情故事,時間過得飞快。
聊到男朋友,学姐满眼都是笑:“那個铁憨憨,上回和我一起出去玩,還說我不化妆,說什么见别人就化妆,见他就不化。”
“我一化妆呢,又說我他什么样沒见過,化什么妆。”
說着摇头吐槽:“這就是男人啊!”
江余听得直笑:“這就是老夫老妻嗎,提前进入婚后状态。”
两人笑作一团。
徐敛拿着手机,长指落在屏幕上,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身侧处。
下课时,学姐突然凑近她,悄声问:“你跟徐敛真沒什么?”
江余被问的懵了下:“什么?”
学姐把她脖子一搂,咬耳朵:“我觉得,徐敛对你有点意思。”
江余几乎瞬间否定:“不可能!”
這反应,太過激了点,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過来。
江余满脸泛红,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她的目光都不敢看向身侧的人。
课后,两人并排走着。
江余也不知怎的,许久不曾有過的尴尬又浮了起来。
她悄悄看向徐敛,正闲散地看着手机,长指时不时划动几下。
江余心底吐了一口气,她就說嘛,徐敛怎么可能总看着她?
還对她有点意思?
能对她有意思,她都要怀疑徐敛的眼神是不是出問題了。
江余撇了撇嘴,目光移开了,回消息。
她刚打开手机,徐敛的手指落在屏幕上,长睫闪了闪,微微偏头。
走到食堂的时候,徐敛问:“想吃什么?”
江余摇头:“不知道。”
“石锅拌饭,听說還不错。”昨天苏逸推薦的。
“嗯?”江余看向不远处的那個窗口,有些抵触。
她之前去吃過一次,就……印象很不好。可能是人多又忙,老板的服务态度很不好,等了半個小时不算,分明是他们自己做错了菜,偏偏逮着江余說她把菜单說错了。
周围都是人,她被数落着,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江余几乎想逃。
江余正想着怎么推辞,耳畔温缓的声音传来:“我看那儿人挺多了,好久沒吃滑蛋牛肉了,今天要不要重温一遍?”
江余立马抬头,一双黑眸亮闪闪的,直视徐敛:“好!”
徐敛揉了下她的头,把书本递给她:“你去占位置,我去买。”
江余夹着肉片吃了口,還是以前的味道,眉眼不自觉的弯起。
她說:“其实我吃過石锅拌饭,味道吧,一般般。”
她回忆了一波,中规中矩地评价:“除了烫嘴,還行,但是也沒有特别惊艳的感觉,就是沒有想吃第二遍的欲望。”
微抬头,就看见徐敛看向她。
江余愣了下,解释:“不過你可以尝试一下的。”
徐敛笑了下,手指尖碰了下她的额头的鬓发,问:“那什么是你百吃不厌的呢?”
“有很多呀!”說到美食,江余就很高兴,她夹起一片肉:“比如滑蛋牛肉、香钵裡脊、宫保鸡丁饭、瓦香鸡,再比如……”
江余笑眯了眼:“我的最爱,牛肉丸子!”
徐敛也跟着笑:“那每周六我們一起去吃。”
“好啊好啊!”關於美食的邀請她是从来不会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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