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安港市精神病院
唐天一屁股坐在項宇的對面，掏出煙盒丟給項宇，這才繼續開口，“我從安港市衛生局的資料裏，找到了這家醫院的一些相關信息，這家醫院本來是公立醫院，但是在十多年前因爲安港市的規劃問題，這家原名爲安港市第四人民醫院的公立醫院和第二人民醫院合併，醫院的房子就荒廢了下來。”
“後來，第四人民醫院的舊址被私人買下，並且成立了安港市精神病院，因爲醫院建立在四院的舊址上，所以安港市的民衆就習慣性稱之爲四院，久而久之這家醫院的私人醫院性質就被逐漸淡忘了！”
“另外，我查到佟寧曾經進入安港市精神病醫院研討病情，並且在精神病院常駐了一年有餘！”唐天說到這裏略微停頓，他仔細觀察了項宇的面色，確定項宇沒有對自己的調查方向萌生不滿，這才繼續開口說道，“項隊你想啊，子午會在嶺山鎮成立了催眠師培訓機構，這說明子午會對人類心理學研究的非常深刻，那麼這家醫院會不會就是他們的試驗場呢？比如說，用治療病人的過程來積累精神和心理方面的經驗？或者是藉此爲掩護，在病人身上動什麼手腳？”
項宇微微點頭，唐天所說的這些並不是沒有可能，嶺山鎮的案子雖然完結了，但是海哥和彭璇的不知所蹤，意味着特調局和子午會之間，圍繞着嶺山鎮案件的交鋒纔剛剛開始！
眼下想要繼續追查子午會的信息，安港市精神病院是唯一的線索！
“你想怎麼查？”項宇畢竟是特調局的負責人，他需要考慮的方面要比唐天更多，支持唐天繼續追查下去是必然，但是在這之前必須瞭解唐天的調查手段，以免在調查過程中鬧出亂子來。
“還沒想好，我現在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關於安港市精神病院的事兒，問佟寧肯定沒錯！”唐天苦笑着回答，佟寧這貨忒不老實了點，反反覆覆找過他多少次了？每次都跟擠牙膏一樣，問什麼說什麼，絕對不肯多說半句。
項宇對此也深感頭疼，思來想去實在沒有更好的建議，最後只能同意了唐天的方案，讓他前去提審佟寧，看能不能得到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從項宇的辦公室出來後，唐天本想直接去提審佟寧，卻被等在門口的曲流弱抓了個正着。
“你這是準備去哪兒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多久沒睡覺了？”曲流弱冷着臉，她早就站在門口了，剛纔唐天跟項宇的對話，她是聽的一清二楚。這幾天唐天的狀態有多差，曲流弱那都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要知道唐天腿上的槍傷還沒好呢！
唐天有些發懵，但是看到曲流弱的一瞬間他就知道，今天晚上提審佟寧肯定是沒戲了！
“怎麼？你以前不是挺能說的麼？你腿上的傷需要多休息你不知道嗎？你熬了快有五天了！也不怕腿上的槍傷發炎截肢？”曲流弱越說越氣。
聽到門外的聲音，項宇坐不住了，曲流弱對唐天的那點意思，全隊上下誰不知道啊？生怕這兩人越鬧越大，項宇趕忙推門走了出來，“吵吵嚷嚷的成什麼樣子？！唐天，我命令你回去睡覺，明天上午八點半
準時開始工作！”
聽項宇這麼說，曲流弱的臉上開始洋溢起笑容，就像是吵架贏了的小孩一樣，樂顛顛的逼着唐天朝宿舍方向走去。
看着二人的背影，項宇心裏那叫一個鬱悶，不由感慨，真是狗在屋裏坐，糧從天上來啊！
“呸呸呸，誰是狗！”項宇更鬱悶了。
這一晚上唐天睡得非常沉穩，連續幾天翻閱卷宗，他也的確累壞了，腿上的傷還算好，主要腦殼兒悶疼很要命。
一覺睡到自然醒，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七點出頭，唐天急匆匆洗漱完畢，就拄着柺杖一瘸一拐趕往審訊室，昨天項宇既然讓自己今天八點半開始工作，審訊室那邊肯定已經安排好了。
事實上也正如唐天所料的那樣，佟寧早就被帶到了審訊室等候，這會兒正晾着呢！
“來的挺早啊？”站在審訊室門口的江永勝正在啃肉包子，看到唐天一瘸一拐走了過來，當即舉起手裏的塑料袋，“喫幾個暖暖胃先？”
唐天也沒跟他客氣，接過江永勝手裏的包子大口大口啃了起來，“對了老江，今天下午你沒事兒吧？”
“下午？”江永勝有些詫異，他以爲下午有什麼行動，“沒事兒啊！你要出外勤？那你一定要帶上我，這幾天都快把我閒出病來了！”
唐天也沒跟他解釋太多，要不要去那家精神病院還得看佟寧的交代情況，免得現在給了江永勝希望，到時候失望會更大。
啃完包子喝完豆漿，唐天看了一眼時間，剛好八點二十九，在這最後一分鐘裏他慢條斯理的點了根菸，醞釀了一番情緒這才推開審訊室的房門。
聽到房門的哐啷聲響，低着頭沉思的佟寧當即擡頭看了過來，當他看清楚來人之後，原本還算平靜的面容順便變了顏色。
“怎麼又是你？！”佟寧現在最不願意看到的人就是唐天，他覺得唐天就是一個魔鬼，一個怎麼都擺脫不掉的魔鬼！
“怎麼？不歡迎我啊？”唐天可懶得理會佟寧的心情，他慢悠悠地將柺杖靠在一邊，刻意將自己帶着傷的右腿放在佟寧能夠看到的地方，“瞧瞧我的這條腿，差點讓你的同夥兒給幹廢了，你說我不得來感謝一下你？”
“喂！什麼叫我的同夥兒？話可不能亂說！”佟寧當即面色漆黑，他搞不明白唐天的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你不是子午會的麼？所有子午會的成員，不都是你的同夥兒麼！”唐天冷笑着，也沒再跟他多說廢話，“我的性格你很清楚，我不喜歡繞彎子，跟我說說安港市精神病院吧！”
“精神病院？什麼精神病院？！”佟寧的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惶恐，卻是被他很好的壓制了下去。
“別裝了！你也就剩下這最後一塊遮羞布了！”唐天的臉上掛着冷笑，“安港市的精神病院已經被我們查封了，你不想解釋點什麼？”
聽了這話，佟寧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唐天，彷彿想要從他的臉上辨別真假。
可耗子終究是怕貓的，
佟寧沒能堅持太久，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你想知道什麼？我被借調過去就一年多，知道的可不多！”
“是嗎？”唐天好整似暇的坐直了身子，緩慢翻開隨身攜帶的文件夾，取出一張紙晃了晃，“你的同夥兒可不是這麼說的！他們把罪責推得一乾二淨，異口同聲咬定了你纔是精神病院的幕後負責人！沒想到啊佟寧，你藏得可真深！”
“放屁！”佟寧當即激動起來，因爲燈光的原因，他根本沒看清楚唐天手裏拿着的到底是什麼，但是唐天的話卻讓他腦殼兒一陣發麻，那家醫院到底在進行什麼樣的犯罪活動，他心裏一清二楚，幕後負責人的鍋自己絕對不能背！“我怎麼可能是精神病院的幕後負責人？我要有那地位，怎麼可能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簡直是一派胡言！”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抱歉，現在是一個法治社會，我們必須講究證據，現在你的同夥兒都一口咬定你就是幕後指使，我也很想爲你伸冤，但你必須拿出證據，證明自己不是啊！”唐天從佟寧的態度上已經做出判斷，安港市精神病院絕對有問題！
佟寧看着唐天那一本正經的模樣，都快急哭了，經過連番的折騰下來，他的心理防線早就崩潰，這會兒的他只祈求自己不要被特殊“對待”，不要替別人背上更大的黑鍋，哪裏還記得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你想要什麼樣的證據？我都這樣了，你讓我去哪兒給你找證據嘛！”
唐天緩緩站起身來，也沒去拄拐，就那麼一瘸一拐地走到佟寧的身邊，從煙盒裏抽出香菸點燃，“佟寧，你是個聰明人，以你現在的情況來看呢，想要證明你不是精神病院的幕後負責人，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幫我們找出真正的幕後負責人！”
聽完這話，佟寧一臉絕望，他甚至覺得這個黑鍋自己很有可能背定了！
被特調局抓獲也有兩個月了，在這兩個月裏，佟寧其實想通了很多事情。
之前，他總覺得自己在子午會組織中起到的作用是無法被替代的，比如說給子午會成員的胃部植入強酸物。可自從被抓以後，每天沒事幹就呆坐着反思自己，他逐漸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重要，什麼無法被替代？子午會之所以對自己倚重，完全是因爲利用自己所需要付出的成本，遠比另外找一個“自己”低得多罷了！
正因爲想明白了自己在子午會內所處的地位，佟寧纔會越發覺的絕望，以他的地位能夠接觸到的東西，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我的位置根本接觸不到真正的幕後黑手！他們安排我做事從來都是通過安寧財團聯絡，現在安寧財團已經沒了，我上哪兒給你提供信息？”佟寧絕望了，他頹然地癱坐在審訊椅上。
佟寧說的這些唐天自然清楚，他根本就沒指望通過佟寧直接抓到人，之所以跟他廢這麼多話，最終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佟寧產生危機意識，讓他絕望，然後再給他一絲希望，唯有這樣才能讓佟寧發自內心的幫助自己。
唐天不覺得這種行爲有什麼不對，雖然眼下的佟寧看起來挺可憐的，可是仔細想想，這些年直接或者間接被佟寧害死的人，哪個不可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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