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日万五天
从电视上看過太多的宫宴场景,却沒有一幕能与之相比。金碧辉煌的大殿,各种的雕刻精美的案几上摆华美旖旎的餐具,边上每隔一两米的距离便会立着一名身着旗袍,袅娜多姿的女子,一個個精致漂亮,随便拉一個出去,也不比电视上的名星差。
案几座上并沒有坐着人,不過大堂中心倒是立了不少或隆重或简朴之人,一個個着将庄重或华丽,或简单或精致,就像個大型宴会场地,大家三三两两地說着话。
听到了声音,纷纷地望了過来,原不太在意一瞥,可瞥见来人,又或者說,看见被這白衣燕尾服引着进来的人,顿时神情各不一样。
因在场的人不少,白谨一眼沒能认出有熟人,也不见邀請她来的二爷,她只得转头问引路的帅哥,“二爷他什么时候到?”
她是来吃饭的,這裡……好吧,显然也是用餐的地方,尽管跟她原来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许是马上就到了。”二爷什么时候到,還真不是他能說了算的,且他也算不准二爷這回会什么时候到,但既然這位都出现了,二爷应该也快到场了罢?
本来,他原以为這位会与二爷一同出现才是,而大金碧辉煌的大堂内的所有人,也都是這么认为的。
其实,這些人并不知道,二爷也說過他過来接人,被白谨拒绝了,她說“我有司机,吃個饭還怕找不到地方?”
只是,地方是找着了,却沒想過会是這种场合。
至少,她沒想過会這么多人。
有少许的不悦。
她取出小手提包包的手机,也不管那边那些自打自己进门一直好奇望過来的人,径自拨通了二爷的电话,那头接得也快。
“可是到了?”那边的人电话一通,就是這么一句,仿佛寻常人电话通了之后的问好在他這裡都不该出现似的。
“……到了,你沒到。”
大约心裡有点不悦,她也懒得装‘您’啊‘你’的,其实不過一個口头,是否敬重,人心各自有量。
那边的人低低地轻笑一声,并沒有介意她的语气上的不敬重,仿佛是对着一個撒娇的后辈给出了宠溺的安抚,“好,我马上到,别着急。”
白谨:“……”谁着急了?
這哄小孩子的口气又是怎么一回事?
之后,当二爷轰轰烈烈地出场,宣布她是回归的二侄女后,白谨完全忘了這点不高兴的事,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么玩意?!
太過傻眼,她也顾不得当着众多纷纷說着恭喜的其他人的反应,直言反问,“我什么时候成你侄女了?”還二侄女。
再說,這人长得一身气质稳重,可看着也不過三十出头,也能做她叔叔?
想一想走路较缓慢的六十出头秃了顶的父亲,又看看這年轻貌美的男子……
二爷却笑得很温和,“来,唤一声二叔。”
……二叔你大爷!
见人不說话,還憋着一股子气,二爷心裡倒沒有不悦,觉得還真是他们白家的人,這心性不错,一点都不畏惧他。
要知道,在這会场裡的人哪個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心中,哪個不敬畏着他這個堂堂的二爷?
果真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都喊過了,此时当着人的面,害羞?”向来成稳话少的二爷,今儿個大约是真的心情不错,当着這么多人的面,也能打趣說笑了。
众人心中明白了,不管面前這小姑娘是谁,定是二爷看重之人,往后,即便不能拉拢,也得尊重着点。
闻得這人還有心情打趣,白谨瞪他一眼,害羞你全家!
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谁喊過……”话沒落,她就想起来了,在唯数不多的联系中,有那么一回,对方說“你别喊二爷了,喊二叔吧。”
她当时只当对方玩笑着,毕竟对方看起来很年轻,当不得她叔。
可是,鬼使神差的,她当时居然還真喊了一声‘二叔’,换来对方低浅的笑声,应了她一句‘哎’。
当时的语气,就跟现在一样,带着长辈的宠爱,一点都不作假,害怕得她心跳漏了半拍,有些紧,有些酸。
仿佛,真的是遇上了多年不见的长辈。
白谨不太会社交,但别人真心待她,她是能感受得出来。
运了运气,這场合也不适合多问,虽然不懂为什么這二爷要搞這一出,可当着這么多人,且看起来都是有头有脸之人,她也不好真的闹出不愉快。
再說,就当真的认了個干叔叔似乎也不是坏事,阿溪說過這人身份特殊,指不定這认亲了,对阿溪的事业也有帮助。
想着安慰自己的话,白谨却還是咕哝着不满的话,“……下次不准這么算计我,我真的会不高兴的。”
她不喜歡被算计,即便這可能是对方送的一個天大的好处。
二爷笑得慈爱伸手按了按她的头,抬眼看了一圈之后,又回到她身上,“往后,你也是京城白家的二主子了,出门在外,可别被人欺负了去。”
他的声音从来都是缓慢似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却一個字一個钉似的,敲得人心头直颤。
在场的人是明白了,今日的认亲宴上,虽然白家人并沒有现身,但二爷既然如此說了,那么面前這小姑娘就是白家人了,這是在敬告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呢。
有心思的,都得先收一收。
简单的认亲過程不過短短的几句话,前后還不到五分钟呢,二爷带着白谨上了座,在华美却不失庄严的案几前坐下,大家纷纷绕到了各自的案几位置内,见二爷坐下后朝大家摆手,他们這才纷纷席地而坐。
有跪坐的,也有盘坐的。
倒沒人坐得歪模怪样。
只有二爷微微向边上倾斜着,一脸惬意随性的模样,看起来沒那么严肃了。
白谨瞧着這古香古色的小矮桌子,先是拘谨地跪坐,想着古代宫廷礼仪那种,她觉得很好,做得有模有样,连二爷都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只是,沒坚持多久,腿麻了,她只得趁人不察,抽腿盘坐下。
全场的人都在关注着她,自然发现她的小举动,坐她隔壁桌的二爷虽视线投放在宾客身上,其实对于她的一举一动亦是一清二楚,他沒說话,也沒人敢置喙多嘴。
二爷說话很缓慢,是那种不温不火慢條斯理语速,十万火急到了他這儿都是温温吞吞的,讲几句话就得花几分钟。但他的声音温润中带着锋利,天生一副居高位者的模样,又叫人不觉地恭敬起来。
谈话间,穿着同款旗袍的姑娘们分成两排,端着托盘就鱼贯上来了,小步子轻盈,走路无风无声,就像两道特别的风景,很吸引人的目光。
這些来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轻過了不少大场面,也见识過各种各样的大事情,更有经過了岁月的洗礼人生的蹉跎走到如今這一步,可见這裡头的都是人物。
然而,這种排场却不见得都能见识過。
至少白谨沒有。
她转头看右边的二爷,二爷长得非常好看,這种好看不像叶溪那种俊美得让人一目心动過目难忘。而是,像是带着某种言說不清的……邪魅?是了,就是那种感觉,让人总忍不住将视线放到他身上,却又恐惧着什么,不敢抬眼。
有這种感觉的人比比皆是,不仅白谨一個,相较的,她這种感觉還是最轻的。
连叶溪那样傲然的人都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敬畏,可见此人的了得。
“怎么了?”下方两测的人相谈,二爷這才将视线移了回来,向身在左边的白谨看了過去,问得很是温和。
白谨有很多话想问,可這场合显然不对,她张了张嘴,最后也就挤出几個字,“……這宫廷御膳,還挺好吃的。”
二爷浅浅一笑,目光宠爱,“那便多吃些。”
這人涵养很高,他這样讲话很有点翩翩如玉公子的味道,静美而温润……只要他敛去那一身叫人敬畏的气场的话。
“嗯。”白谨愣愣地点头,“二爷也多吃些。”她一直留意到,這人筷子只动了两下,大多时候都和下边两排人谈话,但多数都是别人在說,他只是在听,样子认真,偶尔点头应着,让說话的人知晓,他听进去了。
這些场面人說话,每個字她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反正,她不行商不做官宦,由着他们說去,一律跟自己沒关系。
二爷却忽然纠正她,“叫二叔。”
“……”不叫。
反正白谨叫不出口,而且她還沒认同這认亲呢,此时只是表面应承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這儿不是自己的地盘,她這不是认怂,只是识时务!
她這样宽服自己的。
這时,电话响了。
在偌大的大殿上,显得格外刺耳。
声音不高的众人正說着话,被這一响铃给惊得纷纷投向了声音来源,面色各异,更多是诧异与……不可察觉的鄙夷。
听到铃声,白谨筷子一顿,她取出小手包裡的手机,還未接听,按了静音键的同时,她抬首,而众人已然恢复了那相淡甚欢的模样,似乎并沒有人留意到自己。
微微张了张嘴,她沒說话,转头向身边的二爷,“我去接個电话。”說着人已经站了起来了。
“嗯,去吧。”二爷倒沒太在意,朝她笑得很宽容,也很纵容,然后视线转向其他宾客,那些来不急收起来的神情,都被他给记着了。
白谨往上座的左边走去,方才就留意到了,那边似有出口。且還有屏风阻挡,她不太喜歡有些人的视线。
走出屏风完全沒了那些人若有似无的视线之后,她才点开了电话,是叶溪的来电。
“老婆吃饭了嗎?”那边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一惯的关怀备至,声音原本就好听,這会儿听得人心中微颤,只想着人在身边,可以投怀送抱一解心中苦闷。
“阿溪。”她轻唤了一声,顿了顿,想到对方显然是知道自己在哪儿的,可对方沒有问,她便不主动說些什么,“在吃呢。”
“你吃了嗎?”她关怀地反问了一句,“今天喝茶了還是喝咖啡了?”
那头的人轻笑,“听老婆的话,今天一天都喝白开水。”自从知道媳妇儿不喜歡自己整天的一天到晚都喝咖啡提神之后,叶溪渐渐的就远离了咖啡或浓茶,越喝越淡,最近喝起那白开水也不觉得有多寡淡难入口了。
“這么乖?”白谨也笑了,“是要讨赏?”
那边话中带着笑意,“是啊,老婆回来赏点什么呗。”
叶溪說着话,手中把玩着他那指昂贵的钢笔,左边桌面放着另一台手机,上头显示着一個GPS地点。
‘翰林院’。
听着那暧-昧的语气,白谨微微一愣,耳朵微微地红了,却当作什么都沒有听出来,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好啊,我会带礼物回去的。”
耳边再次传来低沉的笑声,像把古琴,声声在耳朵裡流淌,叫人心跳加速,心神荡漾。
“好,我等着老婆的礼物。”闲话也不多說,“快回去把饭吃了吧,别让人久等了。”
眨了眨眼,“好,那你记得要吃饭,明天见。”白谨嘱咐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在收起电话时微微一愣,脑海裡响起对方那句话,眼光流动,嘴角向上扬了扬。
回到座位,二爷侧微侧身向她,抬眼看着她坐下,這才问了一句,“姓叶那小子的电话?”口气依旧如常,沒听出来语气中有何不同。
白谨看他,然后点头,“我們快要结婚了。”她說,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說這個,却還是說了。
二爷点点头,“我知道。”
她诧异,可话到嘴边,到底什么也沒有问。
看她這模样,二爷只笑了笑,并沒有解释什么,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二爷今日心情是真的不错。
至少,那些想讨好的人,是讨着好了;想拉关系的人,也拉到了;想得到救助的人,自然也得到了。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呢。
一宴结束,已经是三個小时之后了。
白谨不由得感慨,這些人真能浪费時間,她若用這三個小时,都不知能玩几把吃鸡游戏了。
方才无资格走一院的人,此时得了准许,跟着二爷从一院出去,到了门外,白谨沒看到自家司机,正有些疑惑,二爷便向她开口,“我让你的司机先回去了。”
连助理也先回去了。
闻言,白谨微微地蹙眉,对此事她虽然沒意见,但是,却又疑惑,叶家的司机,怎么听别人的吩咐了?
二爷沒有多作解释,只道,“我送你回去。”
說着话,那加长版的车已经停在了面前,身后跟着一串送行的人,纷纷来跟她道别,這些人,可都给她送了礼的。
那些礼,被放置那回长版的车上了,众人所见,面上似乎都高兴她能收入這些礼物。
跟人道别,白谨跟着二爷上车。
车上有座位,有桌子,当然也有冰箱,往后一点,還有個小小的酒柜,上头的架子裡摆了几瓶酒。
白谨坐在靠窗最边沿,一副霸占着外头随时可以破窗而出的姿态,很有自我防范意识,对此,二爷仿佛未有发现,浅浅地笑着。
“明天几点的飞机?”他翘着腿,腿非常的长,双手交叠,身子微微向边座椅靠着,依旧是那放松而惬意的姿态,字字温润,倒让人听出了几分挂念与关怀。
“中午的飞机,不赶。”白谨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饮料,然后抬起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
二爷转首,迎着她光明正大的视线,又轻轻一笑,十分的温润,那在外人面前的气势也稍稍的收敛了些。
一身的稳重气质,少了几分严肃,看着真的很温和。
但白谨清楚,這只是表象的,這個男人,不是個温和的性子。
“小谨是有话要问?”声音也温温的,不似叶溪那种带着攻击性的音色,如若闭眼不看,光听声音,是一道很能安抚人心的音质。
……小谨?
他们沒那么熟吧?
“二爷知道我想问什么。”白谨忽略对方的亲昵的称呼,身子也往椅子靠着,虽然做不到二爷那样惬意的姿态,却也一副轻松从容的模样,却又带了几分不好惹的气息,叫人不敢随意欺负。
“叫二叔。”二爷不厌其烦地纠正她,语气却依旧温和不变,沒听出一丝的不悦快,也无半点命令的意思。
白谨:……
见人不开口,他笑了笑,将视线移回正前方,但并不知焦点落在何处,他用那缓速的语调,不愠不火地說着白谨想知道的事。
“你的确是我們白家的人,我也的确是你二叔,当然,你此时的父母的确是你的亲生父母,這個毋庸置疑。而我与他们,并无半点关系。”
他在這儿,停顿得比前面几句久一些,复又继续,“其中各种原由时机成熟了,你自然会知晓,你只要记得,你是京城白家人,而我是你二叔,白家是你的亲人,這大朝上下,沒人欺负得了你,就行了。”
白谨很认真的听,对方停下之后不再言语,她却细细回味着对方的话,沒有想明白其中奥妙,只知道对方的意思是告诉她,京城白家是她的后盾,她往后爱干嘛干嘛,除了白家人,沒人管得了她,更不会有谁敢欺负她。
对方不再多說,白谨脑子也有些混乱,此时闭着小嘴,也不询问了,因为想问的,对方都先一步回答了她,而不能答的,她问了也无用。
二爷就這么一路将人给送回到了酒店,他也不下车,看着人下了车在车前朝自己扭捏着不肯喊自己二叔,他也不催她,就這么静静的等着。
白谨实在喊不出口,只道,“那……谢谢二爷的請客,還有……送我回来。”她举着小手挥了挥,“回去路上小心,晚安。”
說完,往后退了几步,车门自动关上了。而车裡的人依然還是那侧首看她的姿态,含笑对她說,“晚安。”多一個字也沒有。
看着驶去的加长车,白谨脑子其实有些混乱的,二爷的话让人想不透,可认亲一事,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样一個人物,也不存在拿這种事来戏耍自己。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转身向车库的电梯走了几步,又转首望去,只看到了那转角时的加长车的车尾。
回到酒店,看见助理正在收拾着她的行李,愣了愣神后,她走进屋内,“這些,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還是不太习惯這种事让别人来做,可每回都抢不過人。
助理见人回来,神裡的担忧终于散去,她却很识趣的什么也沒有问,只很顽固地继续手上的动作,嘴上說着,“這是我份内這事,少夫人沐浴去去疲惫吧。”
对于她的称呼,白谨也不再纠结,点了点头,转进了浴室。
洗完澡吹干了头出来,助理已经回了自己的客房,看着收拾好的行李,低敛了眉目,往白色的床上一扑,就不想动了。
客房有暖气,很暖和。
第二天,沒想到的是,白家来人送行,二爷沒出现,不過跟着二爷的那個挺拔的男人,出现了,他的开的车,那辆加长版低调却豪华的车。
组剧的人已经分散地坐飞机去了各地做宣传,同行的只有张导等一行六人。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白谨略有些尴尬,她拒绝来人的好意,可那人很固执,站得笔直的在那儿,“二爷交待,請二主子上车!”口气很生硬,不懂得讨好,也沒有命令,却很固执。
白谨有抚额的冲动,最后還是上了那加长版的车,跟着她的還有助理,再无其他人。
也不知這车是怎么开的,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机场,而她们比张导他们要早半小时抵达。
那如军人一样硬冷的男人帮着她把行李办好了托运,送二人到航班的VIP休息室,才递给她一個盒子,不大,只有两掌宽。
一字一字說,“這是二爷给二主子您的,二爷說二主子的婚礼,白家一定参加。”
硬冷地将话传达,這才转身离开,那迈出去的步子,一步一跨刚劲有力,背骨挺直,很军人的风姿。
助理很好奇,但她是個合格的助理,什么也沒有问,而白谨也不会回答她的那些好奇。
坐在贵宾休息室的按摩椅上,白谨折开了盒子,上头只有一块白色玉坠子,雕刻很精美,但她看不出价值。
如果,她拿放大镜仔细看,会发现文图下方有個独特加‘白’字的印记,那是白家人独有的印记,上流中,不少世家或人物知道。
等来了张导他们后,一起過安检。
他们這一行当中,沒了演员明星,最出名的就熟张导了,不過他那中老年人发福的模样,比比皆是,轻易不会有人认出他来。
于是,他们光明正大的走普通安检通道。
意外的是,白谨却被认了出来。
她参過過几次首映礼与宣传,在上城与京城這两次,甚至演员的海报上還有一张是她的,那是剧组找专业的摄影师花了两小时拍的照片中率先出来的宣传照。
她长得娇美可爱,且很上镜。
只是表情会有些僵硬,到底不比演员们肆意地屮人设。
认出她的,依然還是個姑轻的小姑娘,看样子是跟家人一起旅游,在過安检的时候,就站在傍边的队伍,两队离得近。白谨前后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沒想到反倒让傍边的队伍给认出来了。
小姑娘先是东张西望,看到這一队人时也沒多大留意,转回去移视一下子又投了過来,目光就落在平在人群中的白谨,盯着半晌,她忽然摇出手机,也不知翻了什么,神情越来越激动。
“啊,小白!”
她這一声惊呼太過突兀,立马吸引了不少的视线,可她完全不在乎,一脸的激动凑過去,“小白!我是你的脑残粉!我是你的死忠书迷!”
因她的一声‘小白’白谨就知道被认出来了,她转头看到小姑娘闪着激动的目光,就跟先前追着剧组跑的那几個一样,心中的感觉很……微妙。
這都能让人了认出来。
白谨前头的人過安检,她朝小姑娘挥着手,笑了笑,便转回去跟着過去了。
小姑娘激动地回头冲家裡說個不停,“是小白是小白!爸爸,這是小白!妈,這是小白……”
她们一队人稍慢了些,白谨過了安检之后,想着如果快步走到那头的贵宾室,那身后的小姑娘她们一定找不着自己的。
可是,面对自己的读者粉丝,她向来是宽容厚爱的。
张导他们被人围习惯了,为此倒也不在意,那小姑娘显然很想快点追上自己喜爱的偶像,等待過安检的时候,一直动個不停,她的父母安抚她,进去了就能遇上了,别急。
最后,小姑娘如愿以尝的得到了偶像大大的签名与合影,她身上居然還背着白谨唯一的一本实体书,這是一本悬疑题材的言情小說,因出书的原因,她把內容浓缩了几乎一半,合成了這一本挺厚的书。
沒想到這姑娘居然一直背在身上,可见其是真正的书迷。
白谨心中软得不行,非常配合小姑娘的要求,不管签名還是合影,全都应了。
小姑娘激动的眼眶都红了,最后求到了大大的一個拥抱之后,還是哭了。
她很懂事,沒太占用白谨的时候,转扑到自己母亲怀中哭去了。
白谨喉咙有些发紧,伸手按了按姑娘的脑袋,姑娘长得和她一样高,虽然看起来年纪很小。
姑娘感受到触碰,转面上挂着泪水,咽了又咽才挤出了一声,“大大一定要加油!我会一直追大大的书绝不脱粉!”
收回手,“嗯,谢谢你的支持。”
边上的助理将人引到了贵宾室,白谨的情况才稍稍地平复了些,张导笑呵呵的,“沒想到咱们小白的忠实读者還真不少呢。”
他說這话,并不骨挖苦的意思,白谨冲他笑了笑,也不谦虚,只道,“只是沒想到露脸以后,会這么轻易被认出来。”
“等你们的那個节目播出来,认出你的人可就更多喽。”不管是真正的读者,還只是一些颜粉综艺粉,牛鬼蛇神的一定会越来越多。
吐出一口气,白谨有些迷茫了。
“我……不知道這样对不对。”她只是一個作者,但是,她成名了,作品的销量就一定会上升。
這些东西,是紧密关联的。
她默默无闻做了五年的无名作者,写了五年。如今终于红了,更多的人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的作品……
她想,应该高兴才对。
“张导有着丰富的人生经验,他說,“莫忘初心,便可。”
白谨脩地转头看他,双眼微微睁大,過了许久,那小脸上才溢出了笑容。
是啊。
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们在贵宾室休息了小半個小时,广播传来登机的声音,头等舱的乘客不用排队,直接登机,一登机坐好,就有美丽的空姐送上湿热的毛巾,然后询问需要喝点什么。
白谨点了奶茶,她不是演员,倒不用控制自己的身材。
边上的张导点了红酒,白谨一听,转头就瞪了過去,“给他一杯红茶,谢谢。”
张导:“……”如今管他的人是越发多了。
不仅管吃的,连喝的也管。
“那你也不准喝奶茶!”然后转首向還未离开的空姐,“给她一杯红茶!”
白谨瞟着视眼過去,“我又不像某人那么肥,還有三高!”
三高张导:“……”
哼!
最后,为了某人心裡平衡,白谨跟着喝红茶了,连助理也跟着喝红茶。
飞机還未起飞前,白谨收到了二爷发来的信息:已经登机了吧,到了记得联系。
刚刚登完机的白谨:……
這些人,是在她身上安装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嗎?
白谨:嗯,刚坐下。谢谢二爷送的白玉坠子,我会好好收着。
那边信息回复得很快:叫二叔。
白谨:……
其实,喊二爷比喊二叔占她便宜,只是大家都那么喊了,白谨一时沒反应過来而已。
叔侄辈可比爷孙辈高。
从京城飞州城,三個半小时。
他们下午的时候抵达白云机场,叶溪亲自来接人,两人加起来有十天未见了。
张导他们也有专业来接送,助理上的是张导他们的车,她可不敢拿老板当司机,老板车,她不敢坐。
当然,叶溪也沒想過让她上车。
在机场特殊停车场裡,上车后白谨還未来得急系安全带,眼前一暗,她抬下巴时,嘴就被那柔软的东西给堵住了,一开始吻得很激烈,似啃咬似的吻,让她有些发软。
渐渐的,似乎饿狼得到了少许的缓解,吻也慢慢变得温柔了起来,男人的情感,从亲吻上体现了出来,白谨伸出手,回搂着面前的男人,把自己送出去。
在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叶溪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原本发出暧-昧水声的小空间裡,气氛很高,两的呼吸都不均匀,彼此离得只有三寸左右,对方额头抵着她的额。
轻声细语,“小谨……”
白谨喘着气息,耳膜裡流淌着男人的低喃,她动了动,凑了上去,在那同样发红的唇上亲了亲,“我回来了。”
对方勾着嘴角就笑了,学着她那样,亲了亲,“欢迎回来。”
浓情蜜意,两情相悦。
车子驶出机场后,叶溪转头看她一眼问,“今晚想吃什么?”问完,他又把头转了回去,开车需要专注前方。
飞机上有飞机餐,白谨午在贵宾室用過了,机餐也這,所以這個时候她倒不饿。
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上,她把選擇扔了回去,“我不知道,你定吧。”
于是,叶溪边开车,边想着晚上要吃什么。
车子回到酒店公寓,发现白谨的行李還挺多的,不免诧异,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白谨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不是家裡人多嘛。”
除了行李箱之外,還有两箱东西。
叶家人什么都不缺,但她每到一個地方,還是给人带上了特产,都是一些便宜东西。
身为影后的范翘翘几乎每個城市都飞過了,但她就从来不会带這些地方特产回来。所以,白谨给带的這些小玩意儿,虽然味道一般,样式一般,对叶家人来說還很低廉,但却感觉很新鲜。
比起那些豪礼,這种小心意,其实更暖心……嗯,暖什么都不缺的這些人的心。
回到家,那一身风尘仆仆自然要洗净,白谨第時間不是去管那些礼物,而是进浴室洗浴,只是洗到一半,沒想到门却被打开了,某人就這么走了进来。
只觉背的人双手从腰两侧将她抱住,她能感受到对方一身的衣服并沒有脱,双后自小肚子一路往上,然后握住了白花花的馒头。
馒头是热的,软的,摸起来舒服极了。
白谨的呼吸一下重似一下,水从上头打下来,像下雨似的淋湿着两人,她能感受到身后抵着自己的钢铁,像刚刚烧着,即便隔着布料,也甚是烫人。
男人俯身,在她的耳边吹着气,伴着热水,亲吻得亲不那么明显,却又是一番滋味。
两情相悦,鸳鸯交颈,视线晃动。
镜子前,是旖旎的气氛。
热水将玻璃染上了水气,可镜子却依旧明亮,照着她动情时的模样,让她自己看得一清二楚。
回到卧室,男人又缠了上来,抓住她的脚,眼底是疯狂的东西,很是吓人。
待到某只狼餍足,已是几個小时之后了。
白谨软弱无力地趴在某人身上,似乎已经睡了。
一脸餍足的某人拉過被角,只盖了那细腰间,露着那白花花的山峰,捏起来依然柔软,舒服。
這一顿晚餐,两人到底沒出去去,小作休息之后,白谨醒来,床上的某人已经不在,她下楼后,看到男人在桌子上摆着食物,看样子還是从楼下传上来的。
傍晚的时候還不饿的某人,此时狼吞虎咽,這大量的运动消耗的不止体力,她需要补充。
“慢点吃。”叶溪看得心疼,自我反省是不是太過了,可是一想到十来多沒见着媳妇儿了,那想念可不是他能控制的,這一下手就有点沒车沒重了。
视线落在对方的脖子上,還有他给出的印记,那是男人占有欲的标记,他很满意。
接過男人递的汤水,白谨决定先喝点汤,不然会咽着。
吃過饭后,白谨一动都不想动,于是,碗筷還是叶溪来收拾,沒办法,谁让他不知节制呢。
回到客厅时,白谨正在大客慢悠悠地晃着,似乎在散食,见他出来,把一個盒子递出去,叶溪以为是礼物,高兴地接過,還亲了好大一口,“谢谢老婆!”
他打开时,白谨回過神来,淡淡地回他一句,“這不是给你的,只是给你看的。”
高兴拆礼物的某人手一僵:……
白谨掩嘴偷笑,取出另一份,“呐,這才是给你的礼物。”别人的都好逃,反到最亲密的人,她几乎是挑了十天。
一听這才是给自己的,叶溪将先前的盒子往沙发一扔,不管了。先拆老婆给带的礼物。
嗯……?
盒子打开,圈着一排……内-裤?
叶溪抬首,见人面色有些羞意,了解了。伸手取出一條條折得挺好的小裤裤,抖开了其中一條,看着還挺性感的。
他說,“既然是老婆送的,那自然要穿上。”說着,就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在人面前溜鸟,见人涨红着脸,這才慢條斯理地窗上。
稍稍有点紧,但還不错。
看着那裹着的一坨,白谨的脸快滴血了,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地买了這一套呢?這些……唔,虽然很好看,但却不是普通的小内,而是,情那啥趣的。
挠着发热的脸,“我、我想,你可能会喜歡。”
“老婆送的,当然喜歡。”叶溪每一天都抖开来看,看那脸上的神情,的确是喜歡的,還每一條都试一回,让白谨给点评一下,然后便能欣赏到自家媳妇儿那害羞得连脖子都红了的模样。
心裡美滋滋。
然后,他就穿着礼物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打开先前的盒子,看到一玉佩时,面上有些疑惑。
他是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這不是凡物,又仔细瞧了之后,心中越是惊诧,這块玉的雕刻手工,以他的眼光,保守估价起码值上千万,一年多年前的货。
见人越看越严肃,白谨有些发愣,“怎么了?”
叶溪拉着人坐下,问她這是哪裡得来的,见人一脸郑重其事,白谨也不隐瞒,照实话說。
作者有话要說:啊,又坚持了万更榜!明天终于不用赶了,码六千在自己的能力范围。
广东這边還是秋,单衣短袖,有时候有点凉,但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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