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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請问你是

作者:顾以默
关上车门,薄槿绕上围巾把整张脸裹住。

  是不是应该去买几份彩票,以她最近的运气,中奖几率大概会直接爆表。

  所幸他在闭目沉睡,应该不会发现她又“碰巧”出现在他面前。

  “你不热么?”坐在正前方副驾座上的人探出头打量着她,伸出手:“很高兴见面,我是君黎的助理叶梧。”

  薄槿回握,眉眼弯弯。

  小葵从后座上站起来趴到薄槿的椅背上,小声向叶梧介绍:“這是薄槿姐,很厉害的摄影师。可惜你去东京沒在片场,薄槿姐工作的时候,气场可一点不输咱们老大。”

  薄槿受不起,连忙摆手,大衣袖口裡响起一阵铃声。

  君黎睁开眼睛本能地抓住声音来源。

  察觉到掌下的僵硬和挣扎,他将手指收得更紧,目光淡淡落在她闪烁不定的双眸裡。

  那双强装平静的眼睛裡有一丝惊诧,一丝尴尬,還有令他理解不了的乞求。君黎松开手:“抱歉,刚刚沒睡醒。”

  薄槿若无其事地缩回手,在宽松衣袖的掩饰下轻轻转动手腕。

  他握住了她系手链的地方,银铃硌在腕骨上疼得差点掉泪。可是明明隔着厚厚的毛衣,她却清晰地记住了他掌心的热度。

  薄槿在心裡扇了自己一巴掌。這是毒.药,千万别被蛊惑,否则一时冲动丧心病狂地扑上去,会被他打进血池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叶梧满脸狐疑盯着小葵。

  小葵疯狂甩头,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的模样。

  商务车到达手稻滑雪场临海那一侧山脚下的海鲜居酒屋,薄槿弯腰致谢,拉着化妆师小葵飞奔下车,转瞬间消失在居酒屋门帘后。

  “你对人家小姑娘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简直就像狼口脱险的小白羊啊。”

  叶梧眯眼将视线从晃动的门帘转回到斜后方的男人身上,“头一次有人這么不愿意跟你待在一起,作何感想?”

  “沒你聒噪,很好。”

  “……”

  ……

  “姓君的,我要和你解约,立刻解约!”

  薄槿拨着盘中的帝王蟹脚,脑中早已乱成一锅粥,甚至在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小葵从大快朵颐中抽出空:“你不爱吃海鲜啊?這家海鲜真的又鲜又赞,不吃会后悔哒。”

  薄槿笑,抽出几张纸巾按在她脸上擦了两下,把沾满各种酱汁的纸团塞到她终于空下来的左手上,提醒她注意形象。

  小葵不好意思地舔舔唇角,放下右手上啃了一半的蟹钳,接過薄槿递来的湿巾擦干净油乎乎的指尖,重新拿起筷子斯文进餐。

  斯文沒超過三分钟:“啊,金枪鱼寿司!我的最爱!”

  薄槿哭笑不得,从回转台上取下另一份放到小葵碗裡,回過身来面前多出一碟刺身。

  “鲷鱼刺身是当地人的最爱,也是我的最爱。小槿,我看你沒吃什么东西,要不要尝试下我的推薦?”

  闻静施施然坐到薄槿旁边,招手唤店员拿来餐具。

  “小槿?”

  小葵停下往嘴裡送寿司的动作,瞄了瞄面色如常的薄槿,噗嗤笑出声:“静姐,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是二十三岁,薄槿姐可比你大五岁哦。”

  闻静嘴角的笑容僵住:“原来是姐姐,那之前……”

  之前为什么沒有提醒她?

  “你怎么躲這儿了,沈导那边還一直在找你,快過去吧。”

  海兰不知道从哪裡冒了出来,拍拍闻静的肩,附耳說:“沈导和顾编喝高了,拉着君黎甄嵘他们說戏。你去听听,只有好处沒坏处。”

  闻静冰雪聪明,听明白了海兰的意思便顺着台阶下,施施然离开。

  海兰坐在闻静的位子上:“我坐這不打扰吧?”

  薄槿摇头,多亏她们的打扰,脑中的那锅粥终于趁机冷却了下来。

  “你今天的照片很好看。”海兰顿了顿,补充一句:“我指的是君黎拍的那张。”

  “……”

  薄槿很是莫名其妙,然后才慢慢反应過来她指的哪张,嘴角隐隐抽搐。

  “当时突然跳出来把我們都吓了一跳,沒想到他也懂摄影。”

  重点是被吓到。

  “知不知道最让我們惊讶的是什么?原来你在他的镜头下是那個样子。当时我就偷偷地想,如果是我出现在他镜头裡会是什么模样。”

  傻兮兮的样子么?

  而且,镜头是她的不是他的!

  薄槿惨淡一笑,视线扫過他的厢座。

  沈天搭着他的肩不知在說什么,他垂眸低笑不语。

  闻静走過去坐到他对面,他掀了掀眼帘,眸光略顿便收了回去。

  薄槿敛眸,夹起碟子裡的东西放进嘴裡,随即当着海兰和小葵的面吐到纸巾上。

  倒霉的时候,连鲷鱼都跟她過不去。

  小葵赶忙把自己的杯子递過去,“你不吃生食?我以为你只是对海鲜不感兴趣呢。”

  薄槿抿了一口立刻喷了出来。

  小葵手忙脚乱地帮她抽纸,拿回杯子闻了闻,满脸尴尬地說:“不好意思啊薄槿姐,我忘了自己喝的是清酒了……”

  话音未落,薄槿夺门而出。

  留下小葵和海兰两個人面面相觑。

  小葵挠了挠头,担心地說:“薄槿姐不会是酒精過敏吧?”

  海兰回厢座时,顾宸和沈天已经喝醉被甄嵘和闻静一起扶回酒店,只有副导演杨旭拉着君黎說得眉飞色舞。

  君黎抬腕看了眼時間,說,“時間不早了,你沒带助理,先让叶梧送你回酒店。”

  沒想到他居然会把這种小事记在心裡,海兰不由地心裡一暖,脸上晕起红霞。“谢谢君老师,那就麻烦了。”

  君黎叫来叶梧,叶梧听完吩咐顺便数了還沒走的女士人数,估摸着商务车大概可以坐下,招呼她们一起走。

  小葵跑過来:“薄槿姐喝了点酒不舒服就出去了,這会還沒回来,要不再等等?”

  “一会回来了让她跟我和杨导一起走,你们先走。”

  君黎說得随意,听者却神色各异。

  觉得他话說的奇怪,仔细分辨一下又似乎沒什么特别。于是一帮人呼呼啦啦走了個干净,偌大的居酒屋裡只剩下不到十人。

  杨旭听到薄槿這個名字耳朵顿时竖了起来,酒醒大半。直到人散尽才压着嗓子說:“薄槿這小姑娘,可惜了。”

  君黎呷口热茶,状似不经意:“可惜什么?”

  “老天不公平啊。给她打开了一扇窗,又关掉一扇门。”杨旭一脸扼腕。“這么漂亮又才华横溢的女孩子居然不会說话。”

  “不会……說话么?”

  君黎手上顿了顿,茶杯落回原处,若有所思:“是很意外。”

  杨旭微醺:“沈导和我說她是個很有才华的摄影家时,我都沒信。特地去網上查也沒查到她的履历信息,以为是個海归骗子。沈导說他也是飞国外亲自求证過才相信。”

  “为什么?”

  “人家获奖无数,可就是不露面。后来听說国外导演也請過她去拍海报,今天看到她拍的這套片子我也算信了,服!而且她最擅长的還不是商业摄影,人物和自然摄影才是主业。等等我给你看。”

  杨旭从上衣内袋裡摸出手机,鼓捣半天把手机递過去。“這些是沈导从她在国外的摄影展上拍回来的。”

  君黎接過手机,一张张翻過去,速度愈来愈慢。目光定在屏幕上,像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被时光打磨得如同古井陈石般的眼睛漾起涟漪,随着照片的滑過层层叠叠掀起了波涛骇浪。

  杨旭起疑:“怎么,這些照片有問題?”

  夺過手机重头到尾翻了一遍,這些照片除了美得太动人心魄了点,并沒什么奇怪的东西。

  杨旭重新看向君黎。

  君黎放下自己的手机,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沉吟片刻,說:“杨老师,有件事想拜托你。”

  安排好送杨旭回酒店的车,君黎取下大衣和围巾挽在臂弯上先行离开。

  迈出居酒屋,有海风携着北海道寒冷的空气扑在脸上,瞬间让人从混沌中清醒過来。君黎展开大衣穿上,围巾一圈圈绕好,来到一個通往海边的路口止了步。

  站在最高的台阶上,君黎凝望着台阶下海滩边追逐海浪和月亮的身影。如果他沒记错,晚上她穿了象牙白的大衣,素色厚织毛衫裙,稍稍一动他便能听到清澈的银铃声。

  可是,她的摄影作品裡,怎么会有和那個人一般无二的光影色彩构图,和灵魂。

  君黎从口袋裡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划到从副导演那裡要来的电话号码,点开通话。

  嘟——

  陌生却又熟悉到刻骨铭心的歌声被海风吹得有些模糊,却挡不住记忆翻涌而来。

  那個青涩的少年站在简陋的舞台上,即使是冬天也只穿一件单薄的演出服,用收音杂乱的话筒对着空无一人的舞台下唱歌跳舞。

  只是滴落在脏污红毯上的是泪是汗,他终究是记不清了。

  歌声戛然而止,手机听筒裡响起微哑的声音:“你好,請问你是?”

  君黎望向那道身影,海风微微拂乱了她的长发。

  大概是以为是信号不好,她高举起手机:“你好,請问能听见么?信号不好我听不到……”

  喉结滚动,君黎忽然清醒。

  他這是在做什么?

  薄槿抓住不停拂到脸前的头发,一脸问号地对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发呆。

  调出通话记录,号码很陌生。

  知道她手机号码的人,国内国外加起来不超過两只手,应该是谁打错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衣兜裡,薄槿重新将镜头对准夜幕下远方的海平线,下玄月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倒影。

  忽然感到脸上一凉,然后是手背,接着镜头前开始有雪沫扫過。

  下雪了?

  薄槿带着镜头缓缓转了一圈,聚焦在身后的雪山时才明白原来不是下雪,而是手稻滑雪场的几十台巨型扬雪机在进行夜间作业。

  薄槿笑着移动镜头,扫到山下街道时瞬间愣住,笑容渐渐凝滞在唇角。

  为什么总是被他撞上?

  今天的的确确是她先到,虽然回酒店拿相机耽误了点時間,但是她到海边时這裡确实空无一人。

  這次是他過来的,不能再误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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