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别有用心人
贺宁兮吓了一跳,不過,从来都只能对学霸女生做仰望状,今天,宋诗筠居然主动来搭讪。贺宁兮不免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面带讨好,答应一声:“嗯。”
”刚才谁的电话?”
“我、我哥。”
“你哥叫‘贺天’是不是?”
贺宁兮非常惊讶:“是啊,你怎么会知道?”
宋诗筠冷笑一声,心裡暗暗說:“我怎么会知道?我還要为上次他派人羞辱我妈的事找他算账!”這会儿不能对贺宁兮明說,反過来,她還要拉拢贺宁兮,便缓和了一下高冷的表情,语调也降下来:“贺宁兮,今天放学我跟你一起走吧?”“可是……”贺宁兮還沒說完,宋诗筠就把话又抢過来:“我知道你今天有哥哥来接,我就和你一起同路到校门口。”
贺宁兮的思维哪裡跟得上她脑筋转动的速度,傻不愣登只能点头应承:“好好好!”
放学的铃声一响,宋诗筠一边用力把书往书包裡塞,一边就开始幻想,稍后,学校门口会发生的盛况!
她要当着同学们的面,狠狠揍那個纨绔子弟、自大狂一個大耳光。虽然因为這样的事情,学校极有可能给她记一個诸如“不约束自身行为、破坏学校形象”之类的大過,但是,非是這样,不能叫那個卑鄙无耻自大狂受到教训。就要让那個可恶的家伙认识到:苏茗悦绝不好欺负,因为,苏茗悦有一個绝不好欺负的女儿。
然而,事实却如小說裡写的那样,最终的结果,绝不倾向于人为想象。
一辆熟悉的限量级宝马车开過校门口,停在10米以外的道路旁。贺宁兮露出笑容,冲她說:“我哥来了,我要走咯。”
宋诗筠急忙叫她:“等等!”
“怎么了?”贺宁兮单纯无比的小脑瓜满是问号。
被一個可怕的事实突然搅乱的大脑陷入迷糊,宋诗筠其实想到了,可是,不敢相信,无论如何更加不愿意相信。
然而,那辆全东州应该只有一辆的限量级宝马两边的车门翅膀一样升起来三扇,贺宁兮笑眯眯冲裡面打招呼,尔后坐在副驾驶,驾驶室随后出来一個人。颀长的身形正装打扮,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下面,隔得這么远,依然可以感觉出五官电影明星般显眼。
非常容易变身迷妹的金贝从后面赶上来,扶着宋诗筠的肩膀,连连惊叹:“哦哦哦,那又是谁?贺宁兮男朋友队伍的第三替补?哇塞,世坤集团大华夏区总裁的亲生女儿果然不是盖的,连替补的男朋友都這么与众不同。這宝马的造型竟然這么奇特,车门往上开的,那可真不需要担心开门撞到骑车的人啦……”突然发现宋诗筠表情复杂,滔滔不绝的捞到方才止息。金贝狐疑:“怎、怎么啦?你对這個——也看不顺眼?”
宋诗筠不理金贝。她還是很想教训贺宁兮的哥哥,可是,贺宁兮的哥哥,怎么会是他?
既然他就是贺宁兮的哥哥、许伊菲的儿子——他就是贺天,那么,她怎么能接受由他陪着逛街、散步、聊天?她還满心欢喜欣赏他拉小提琴,甚至還拉了小提琴应和他……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发生的:怎么可以喜歡上自己的仇人?
高二十三的韩振也向贺天走去。
韩振竟然和贺天也很熟!
五小龙本来都一起来到校门口。据宋诗筠观察,這五個人从早上就在等下午。放学路上,楚正哲和他的跟班大概是要堵截韩振。结果,沒想到贺天竟然過来,把贺宁兮连同韩振一起接走。
這会儿,城市裡的道路较为拥堵。贺天接到贺宁兮和韩振沒多会儿,车就被堵在车阵中。過了两個红灯,车外传来机车引擎的轰鸣。带着头盔的楚正哲,骑着一辆黑色的机车,出现在他车子旁边。
隔着两层防护,贺天和韩振還是一起感受出這位楚少爷眼神的冰冷。
贺宁兮呆呆的,一点儿察觉都沒有。今天哥哥来接她,共车的,還有她早就已经喜歡很久的韩振。因此,从上车,到现在,她一改平时的沉静,小嘴“叽叽咯咯”說個不停。
“哥,我语文作业都能独自写到全对了呢。”
“都是小振教我的,沒有他,我還在二三十這個分数线上徘徊。”
“今天我又背下来一小段文章,哥,小振,你们要不要都听一下?”
說着,她就非常自豪地背起来。居然沒有打顿,韩振立刻鼓掌,贺天也保持平静,微笑称赞:“宁兮好棒!”
贺宁兮显摆過之后,问贺天:“你今天回家嗎?”
贺天摇摇头:“我有工作要做,還是得回菁华园。”
“那……”贺宁兮竟然失望起来,瞥了后座上韩振一眼,神态忸怩。
贺天精明得很,妹妹在想什么?還不是希望他把韩振带回去,一起吃個晚饭!可是,楚正哲這会儿還追在后头。按照那小子的手段,会不会潜入雅筑,然后当着爸爸、妈妈,给小振难看?爸爸一向偏心楚家,在宁兮的事情上有所偏颇,伤了宁兮不說,自己也受不了!
想到這裡,贺天又迅速看一了眼贺宁兮,目视前方尔后道:“我先送你回去。”
“這样啊?”能和韩振多处一会儿,单纯的贺宁兮果然开心一些。
限量级宝马载着他们驶出车阵,折上高速,十分钟之后,在新野路口下来,进山,過观湖桥,最后开进雅筑的大门。
贺天的车又从雅筑裡出来,這让追到雅筑的楚正哲吃了一惊。
在楚正哲看来,贺天這是疯了嗎?雅筑裡面最起码有张守真和张云廷這样的高手,真打起来,贺天、韩振都不一定吃亏。离开雅筑,還沒有张云廷随行,贺天這样做,岂不等于测试他的忍耐度?
既然這样,他還有什么好藏拙的呢?限量级宝马已经往观湖桥开去,楚正哲跨上机车,全力追击。
单单论驾驶技术,贺天還真不能在這样的山道上把楚正哲甩掉。宝马启动在先,和机车的距离,却越缩越短。
韩振非常担心:“我們不会一起完蛋吧?”
“不会!”贺天回答得非常肯定。
眼见楚正哲骑着机车赶到了他们旁边,贺天降下车窗玻璃,冲楚正哲做了個拇指向下的手势,然后语音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转换为自动驾驶模式后的MZ8,扫描百米以内的路线只需要千分之一秒,而连接卫星,获取一公裡以内的路线只需要千分之三秒。感应障碍物的速度超過人体本身,规避障碍物寻得最佳行进路线的本领,等于专业级赛车手水平。
楚正哲只看见车窗玻璃缓缓升起来的過程,眨眼之间,這辆限量级宝马“嗖”的一声,就开到了百米以外。接下来,无论他怎么催大马力,也缩不短和前面那辆车的距离。MZ8开出了小型飞机的速度,风驰电掣从楚正哲的视野裡消失。
韩振起初很害怕,眼睛闭得紧紧的。過了好一会儿,感觉到车速在降低,他才慢慢睁开眼。两边的风景非常陌生,他先左右张望,然后问贺天:“這是到哪儿了?”
“奉余。”
韩振一脸懵圈。
“东州城北,我們已经把楚正哲彻底甩掉。”
韩振长舒一口气,抹了抹汗,說:“谢谢。”
MZ8平稳开进市区,又過三十分钟,贺天把韩振送到东大教职工群居的枫叶苑。韩广田教授住在一栋歷史很久的洋派小别墅裡,因为韩振始终沒回来,早已下班回来的韩教授,正倚门而盼。
贺天车子到达,车门升起,韩广田教授惊讶之余,喜滋滋走上来。
“爷爷。”韩振背着书包,打招呼。
韩教授和贺天寒暄:“還劳烦你把他送回来,一起玩了会儿嗎?”
贺天笑道:“是啊,好久沒有看到小振了。今天去接宁兮,顺道接了他,路上聊得投机,就沒有先送他回来。”說完解释了一句:“宁兮是我妹妹。”
“好好好。”韩教授不疑有他,转脸嘱咐韩振:“多和小天学学。”又挽留贺天:“一起吃完饭吧,都好了。”
韩振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盼。
贺天想了想,笑着說:“好!”
在枫叶苑足足呆了三個小时,快晚上十点钟时,贺天才告辞。回到菁华园,汽车时刻表显示是十点半。贺天刚出车子,一道劲风从旁边袭来。脸上被铁棍杵了一下仿佛,贺天翻了個身,重重摔在车前盖上。
整個头都晕乎乎起来,眼前金星直冒。因为嘴巴裡多了腥甜味,贺天用手一摸嘴角,湿答答,黏糊糊,几根手指,全沾满鲜血。
灵猫一样的楚正哲贴身逼近,贺天脖子一紧,衣服前襟被他揪在手裡,整個人被提得脚离了地,“咚”的一声,才又被重新按倒。
路灯的灯光昏黄,楚正哲表情狰狞,目光阴鸷。“你信不信,我這会儿就先把你修理得明天谁也不认识你?”他說。
头疼、嘴巴疼,后背也阵阵生疼。但是,即便這样,贺天還是保持着一缕笑:“是嗎?那你就动手啊。”
楚正哲拳头捏得“咯咯”响:“不要以为我不敢。“
贺天一言不发,冷眼相看。
拳头,伸到了鼻子,贺天也沒有多眨一下眼睛。楚正哲憋气、愤怒,渐渐不甘,之后又慢慢无奈。他的力道慢慢松懈下来,贺天用力一挣,上半身直起来。楚正哲泄了气,反而被贺天推在旁边。
贺天取出手帕,擦了下嘴角。手帕装起来后,他整整歪掉的衣服,侧目楚正哲:“如果就是想用暴力解决問題的话,我建议你不要手软。不用因为我是贺宁兮的哥哥,而你真的很喜歡我妹妹,就对我不敢下手。”正面楚正哲,走近得只相差一步距离,声音低沉:“你以为你放了我,我就会替你在宁兮面前說好话嗎?”
一句话,将刚刚熄灭下去的怒火重新点燃。
然而,拳头沒法对付不怕死的人。贺天意志的刚强,远远超出楚正哲的估算。到底還是十六岁的少年,楚正哲一时之间,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可以占到比他大七岁的贺天的上风。
他只能追在贺天后面含恨道:“我知道,韩振就是你特别安插进来的。”
贺天叹了口气,驻足转身:“韩振是我导师的孙子,他不想在东大附中读书,要去英华。”
“你以为你說了,我就信嗎?”
“楚正哲!”贺天的表情严肃起来,“不要把你的想法当成整個世界运行的标准。你說我利用职务之便,和女大学生乱来,我不跟你计较。你看不惯我利用亲情绑架我的父亲,让他远离他昔日的爱人,我也不强求。因为那些都是你的想法,你的人生,你愿意怎么认为都是你的自由。但是,你为什么不能多尊重我一点?”
“难道你沒有在第一次和我相见的时候,就对我心生不满?”
贺天不仅哑然。
是啊,不管是菁华园的相见,還是在绿森林附近,楚正哲一拳把他打晕在街头那一次,浑身充满叛逆气息、对自己又满腔敌意的楚正哲,他当然都不可能喜歡。
真的不喜歡,楚正哲的指责,他就不能反驳。不能反驳,也就意味着楚正哲之前一系列的指控,他不得不一一默认。
“那你想怎么样?”
楚正哲咬牙切齿:“除非你每天接送姓韩的小子,不然,只要让我碰到他落单,我一定会让他比今天的你凄惨百倍!”
再說兰龙湾那儿。昔日的皇宫夜总会,如今已经改建成一個高档会所。会所的名字叫“金域”,龙虎帮的控制权被楚铁龙夺走之后,這個地方被楚铁龙恩赏给肖威。现在,金域就是肖威血影堂的地盘。东州的夜,是安静的,比如在平靖山;东州的夜,也是活泼的,比如在滨江边;而在金域,东州的也就变得五光十色。能够容纳近千人的大厅裡,灯光旖旎、酒色动人。包厢裡更加丰富的夜场活动這让美女和有钱的大佬趋之若鹜。各种各样权钱以及美色的交易在這裡上演,终日不疲。大都市繁华下的光怪陆离,在這儿释放得彻彻底底。
离楚正哲立下誓言的那一天足足過去两個星期,贺天果然不敢大意,每天必然亲自接送韩振上下学。可是,沉重的压力,還是让贺天难以承受。先不說高峰期的交通会让他在来回的路上花费诸多時間,学校裡、实验室裡时常会有突如其来的任务,需要他不能离席,为了倒是孙子的人身安全,他也得想尽方法,做好安排,然后抽身。
第一次踏入這样的地方,是因为有人承诺:可以帮他解决眼下的困扰。
九裡亭的淳朴乡风和這儿的世界离了十万八千裡那么远。而在文锡,先承受着爷爷沐世刚的不信任,后来,又被爷爷沐世刚寄托了厚望,连大学生联谊,他也只是秀一秀书法功底,或是琴技。爷爷从来都不允许他进入這样五彩斑斓的地域。
回东州后的他,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样才能从知识领域,又快又稳地跨入世坤這個商业大航母。這個行动太不顺利,拖延得他几乎要泄气。终日奔波于目标的完CD嫌不够,這裡的奢靡享受,对他来讲实在不适合。
一路无措中走過了一條泛着幽暗灯光的走道,身边不时有或是高贵冷艳或是妖娆性感的女子擦身而過,有的会朝他莞尔一笑,而他自然下意识地报以微笑回应。等风情万种的女郎走远,他才突然发觉,自己的表现居然如此逊色。只有什么世面都沒见過的二百五,才会对逢场作戏的女子真心微笑吧。
等他乘着电梯来三楼顶级VIP区,电梯门打开,這时候,不管遇到男人還是遇到女人,不管对方是贵客還是本区的侍者,他都再沒有失态。即使有人会故意和他搭讪——那势必是個瞧上他英俊帅气的美女,他也能热情和疏离自如转换着应付。
措手不及,這是新手才会遇到的尴尬。而对于贺天来說,来到這儿时的他,已经度過了那一段短短的新手期。
进入尊龙厅,裡面空荡荡,除了他,一個客人未到。
站在裡面等了会儿,四扇门才在同一時間内全部打开。一個個头不矮、体型远滚、眼睛很大的中年男人,在众多手下的簇拥中走进来。经過贺天面前,沒有停留。而是等坐下来,這個中年男人才突然发现贺天存在似的,眼睛亮了亮:“贺天?贺教授?”
贺天暗暗生气,迟疑了一会儿,方才浮起笑容說:“是。”
一個身着黑衬衫的手下为贺天拉开主子对面的椅子,然后,這個個头不矮、体型远滚、眼睛很大的中年男人才自我介绍:“我是肖威。”
贺天走到拉开的椅子前面,和肖威对视了片刻,才坐下。
肖威手一挥,得意說:“贺教授,以你的眼光,我這個地方装修得怎么样?”
“金碧辉煌,高调奢华。”
“和南风港的飞龙度假村比呢?”
“一今一古,各具特色。”
“我听說,令尊回归东州,如今身家已逼近东州首府申达实。”
“申先生是我爷爷的好友,家父见他本来就要尊称一声‘世伯’。我是晚辈,家父如何,申先生如何,背后不该我說。”
草莽出身的肖威被软钉子顶得一愣一愣,情不自禁咬起了后槽牙,额头上青筋也因此蹦起老高。如果不是碍着楚铁龙和贺聆风交好,這個姓贺的小子用這种态度和他讲话,他一定会命令手下,把這個小子打得满地找牙、哭着叫妈。
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好一会儿,肖威拍着手仰天大笑。笑完了,面具式的假笑挂回脸上。肖威对贺天說:“先吃饭吧。想吃点什么吧?”冲着助手点点头,助手将菜单送上来。
贺天翻了翻菜单,上面的菜价格有高有低,但总体水平偏高。不好点!所以,他又将将册子送回去:“還是听肖老板安排吧。”
肖威這才长舒一口气,表情也活泛些,拿過菜单,漫不经心瞟了两眼,便对助手說:“上海鲜席。”
等了些微时候,穿着深紫色及膝旗袍的女服务生敲门进来。先是上冷盘,热菜随后逐一摆上。菜色都很讲究,所用食材据肖威介绍:全部当天从东半岛海港采办,再用私人运输机空运到东州。贺天吃了一口面前的辽参,鲜嫩多汁又富有弹性的口感,确实非水发干货可比。
肖威還介绍了一道菜:清蒸老虎斑。贺天伸筷子夹了一块吃,完了,肖威问:“怎么样?”
“很嫩,味道很鲜”
肖威满面笑容:“這可是百分之百纯野生的,外头市场,绝对都买不到。”
贺天又品了一次,微笑道:“是啊,确实和我平时在大学食堂裡吃到的那些鱼不一样。”
肖威一听,满不高兴:“贺教授,你還真会作比较。我這儿可都是顶级货色,就你吃的那條老虎斑,单价就是两千多,什么学校能用得起這样的贵货?更别說特级鱼翅和這么大的双头鲍。”
贺天笑容不失,耐心有加,听他夸耀。
菜過五味,肖威依然迟迟不肯话入正题。贺天和他比,城府上到底浅了点,忍耐不住,主动问:“肖老板,饭也吃完了,你說可以为我解决烦恼,现在,我愿闻其详?”
“以楚正哲为首的五小龙盯上你一個朋友了对不对?”這才是肖威今天真正的开场白,接下来,是更为关键的提议:“我可以帮你解决掉這件事。林潇逸、蒋昊辰都是全习武校的,我手下的水圣、火影曾经都是全习武校的教官,說白了,林潇逸、蒋昊辰他们在全习武校裡学的,都是他们留下的东西。阿哲就更别說了,他五岁就在我血影堂,水圣、火影算是看着他长大。”
“可是,我怎么听說,楚正哲的本事大部分来自于紫蓝师父?”
肖威被揭了底,面色一沉,铜铃大眼射出凶狠的光。過了一会儿,他讪讪笑起来道:“功夫這种东西,除了出身,還讲修炼時間的长短。沒错,林潇逸、蒋昊辰都不足为惧,楚正哲的确是個硬刺头。可是,楚正哲才多大?五岁修炼武功,到十六岁也就修炼了十一年。水圣、火影随便哪一個,对付他足够。”顿了顿,又提高些声音:“实在一個不行,两個一起上总可以吧?两個都不行,我只是要为你解决麻烦,抓了林潇逸那几個,你来和楚正哲谈交换條件。”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這样做,不也得罪了楚家?你不怕嗎?”
油光闪亮的脸肌肉扯动,神情顿时十分纠结。肖威可不想当众承认怕楚铁龙這個事实,但是,在贺天面前直接說“不怕”?那下面的话,他又该怎么說才顺当?
“我怕——”拉长的声音充满不甘心,肖威“哈哈”两声,靠在椅背上。過了一会儿,他才說:“我想投靠你,日后争取在东州更大的地盘呀。你是世坤主席沐世刚的孙子,大华夏区贺聆风是你爸爸,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咯。未来的世坤,全部都是你的。我想在有楚铁龙的东州伸展拳脚,沒有靠山,怎么可以?”
這個理由牵强,可到底還是被他說扯通。
贺天沉默。
肖威继续游說:“我抓林潇逸那四個,一方面让你有筹码和楚正哲谈判,另一方面,也有机会让你下下楚正哲那個小子的威风。自从他老爸回来,這小子這段時間多嚣张,东州武界上下,谁沒有我這样的感受?”
“但這样一来,也将楚老大对我的信任第一時間全都卖掉!”
肖威非常不屑:“贺教授,你怎么這么执迷不悟呢?阿哲那边是楚老大沒错,可是,阿哲现在正要对付的是谁?那個叫韩振的少年,是你导师的孙子啊!你要顾及楚老大的信任,导师的心情,就一钱不值?再說,你现在研究的那個什么项目,后续的事情還多得很,离开了韩广田教授,你一個人就能搞定?不行吧!這儿不行,未来损失最大的,可不還是你自己?”
說到這儿,他走到贺天身边,抓着椅背,把嘴凑到贺天耳边,语声轻柔得接近体贴:“人心会变的,楚铁龙出狱后,对你爸爸到底有多么真心,你就不想看一看?”
最后一句冲击力最大,贺天再也呆不下去了,站起来。重重喘息两声,贺天才說:“让我再想一想。”
肖威问:“就给個答复,有多困难?”
他走到门口,转头回答:“我会跟你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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