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祸起内乱中
MZ8自动感应系统非常强悍,第一時間制动系统工作,刹住车辆。后面的车子喇叭响成一片,贺天按下车窗,头伸出来,对扑在他车子前盖上的人大吼:“眼瞎了嗎,你!”定睛一瞧,却是一愣。
背着灯光,那双本应非常漂亮的眼睛裡,正放射出恼恨的光线。
這声粗口,显然伤到“她”了。
后面排队的车也有人探出头骂骂咧咧,贺天连忙开了副驾驶室的门,那人上车。MZ8這才重新启动,快速通過路口。
专心驾驶,把车子开到一处僻静之处,歇火,换驻车档,贺天這才转脸說:“你這是做什么?不是知道我是贺宁兮的哥哥了嗎?我姓‘贺’,和你鄙视的人属于同一個阶层。”
宋诗筠圆睁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是啊,我终于知道始终只用一個外文名的人是谁了。你就是贺天,因为我妈曾经是你爸的最爱,所以不惜利用别人对你的請求无情伤害我妈——這样一個既卑鄙又很无耻的男人!”
长這么大,這是继楚正哲之后,第二個人用如此不堪的语言形容他。贺天很气,不過,他又能怎么样呢?
“我不需要向你解释……”刚說到這裡,他就觉得自己這话分明欲盖弥彰。宋诗筠给予他的美好毋庸置疑,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宋诗筠能够放下对姓贺的偏见,而他也许可以假装从来也不知道“苏茗悦”這個人,真心再爱一次。
然而,宋诗筠显然沒這么想。“我明白得太迟了,居然让你耍我耍這么久。”她咬牙切齿指控他!
贺天骨子裡的傲气被激发出来,冷笑一声:“這从何說?”
“你早就知道我是苏茗悦的女儿,你那么恨我妈,自然也应该恨我的。虚以为蛇陪我逛街、和我喝咖啡,還和聊天,假模假样拉小提琴给我听這种事情我都觉得羞耻,明明亲耳听到我說你妹妹贺宁兮的坏话,也不揭穿,到底說你无情,還是腹黑好呢?无论是对贺宁兮,還是我,你都是如假包换的人渣吧!”
贺天被损得面色苍白。如果說,刚刚允许她上车,還是他对她颇有好感的表示,现在,這点情感,也随着彼此之间早就存在的嫌隙,被撕扯殆尽。他别過脸,遥望前方黑沉沉的苍穹,半天不說一句话。
宋诗筠大义凛然:“說啊,你一直蛰伏在我身边,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要报复!”
“什么?”即便做了准备,宋诗筠竟然還是沒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不喜歡破坏我妈爱情以及家庭的人,所以干脆留着那人的女儿,玩弄戏耍她——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嗎?”贺天用冷漠武装起自己的脸,“宋诗筠,你這样的女孩子我见得也多了,无非就是自视清高,其实骨子裡面自卑,又不甘一直平凡下去而已。因为我看起来還算是支潜力股,所以就钓鱼一样钓上我呀。”
“贺天,”宋诗筠快气晕了:“你简直就是畜生!”
“哦——”贺天拉成了语调,嘴角微扬以示自己的满不在乎,“随便你怎么說。按照道理来說,這辆车的内部就是我的私人领地。宋小姐,你的话說完了,接下来我們想必话不投机,你以为的是你的事,我以为的自然和你也沒什么关系。所以,”开了副驾驶室的门,“請你离开!”
宋诗筠如同被人在脸上抽了一鞭子,愣了三秒,车门刚好开足,她不能犹豫,飞快下车。
限量级宝马车“嗖”地离开,在前面路口,尾灯倏忽亮了一下,车速略减,随即拐弯汇入主干道车流。宋诗筠好像一個胀满了气的气球,再多一点火气马上就能爆炸。但是,MZ8消失的那一刻,她十分不整齐,鼻头一酸,眼泪還是涌出来。
用力眨了十几下眼睛,她才把涌出来的眼泪又逼回去。司机老谢打电话给她:“小筠那,你现在哪裡?”
宋诗筠把站台的名字告诉老谢。不一会儿,老谢开着属于明眸的那辆奔驰到达。上了车,宋诗筠的心情方才好些。车子又回海星广场,接到老板宋加森和老板娘苏茗悦。回家之后,宋加森去给夫人、女儿削水果。水果端上来,除了有非常好的东方蜜甜瓜外,還有一小撮刚刚空运回来的澳洲红宝石车厘子。宋诗筠拿起一瓣甜瓜,刚要吃,心情不佳,叹口气,又放下。
苏茗悦說:“不喜歡嗎?這可是脆甜的,你最爱吃的甜瓜品种。”
宋诗筠闷闷回答:“很快要期末考试了,学习任务很紧。”勉强咬了两口甜瓜,吃了两颗车厘子,站起来对父母說:“我先回房间了,再背两页英语,然后就睡觉啦。”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起来上了個厕所,宋诗筠躺在床上,听见隔壁父母房间内爸爸和妈妈正在窃窃私语。看看手表,指针都指着凌晨一点钟,這会儿還在讲,到底是什么话呢?宋诗筠忍不住心生疑惑。
赤着脚,开门出来,来到父母卧室的门外,贴着门,只听裡面苏茗悦的声音正在說:“我离开娱乐圈這么久,刘义坤、封雅图他们不再买账,情有可原。我也沒理由要求他们這么长時間都违我的情、卖我的面子。再說,這個圈子更新换代得那么快,谁還认识我這個人?他们都不再和明眸合作,情理中事。”
宋加森絮叨:“都是我不好啊。硬要娶了你,又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
“你這是什么话?”苏茗悦显然生气起来,“我自己选的路,怎么可能让你一個人负责到底?”
“我不是亏了你好几個亿的积蓄嗎?”
“钱财是身外之物,都跟你說了几百几千遍。”房间裡沉默了会儿,苏茗悦的声音蓦然响起:“打住啊!不要再提我应该选谁,应该选谁。”又是一阵沉默,好一会儿,苏茗悦才重重叹了口气:“通告和写真的拍摄业务变少了,我們的事业确实会受很大影响。”
宋加森說:“步行街那边,店租就要到期了呢。”
宋诗筠眼珠止不住转了好几圈。回房间,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重新睡着。
第二天上学,她在校门口又碰见送韩振上学贺天的车。這已经是距离他们决裂后第十多天。宋诗筠并不了解楚正哲和贺天、韩振关系恶化的程度,不知不觉往自己和贺天那提起心堵、弃之可惜的复杂关系上联想。好几次都想冲上去,痛骂贺天,然后勒令贺天再也不要出现在英华校门口。可是,這個买长生花的男子,从她第一眼看见起,就势不可挡长驱直入,进驻了她的心房。不知道他就是“贺天”的那段時間,她每天都因为无意中捕捉到如此精良而又多情的男子而感到开心。遥想到高考之后,她就可以和這样的男子陷入热恋,粉红浪漫的少女之心便忍不住春意盎然。美丽的感觉一旦产生,就如同充满蓬勃生机的种子落入了肥沃的土壤。除掉表层倒也不难,可是,想要把喜爱他的心意连根拔掉,她愿意,心脏反倒不答应了。宋诗筠自己又能怎么办?
父母昨夜的对答让她又忍不住担忧。這份忧虑,在原本就剪不断理還乱的情感上,如同蚕丝,又密密缠了一层。
一直不知道愁滋味的宋诗筠,不得不心烦意乱起来。
第三天,贺天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大早,他就打电话给肖威:“按计划行事吧。”一分钟后,肖威把具体方法实施步骤用加密的方式发送到他信箱内。贺天看過之后,回复:“知悉,照做!”从枫叶苑接到韩振后,交代韩振:“早晨你在校门口等宁兮,和她热情招呼,然后一起进校。中午,你们可以共进午餐,之后,按照以前的习惯,你再帮宁兮补习功课。”
韩振可怜巴巴說:“那样,楚正哲会把我大卸八块。”
贺天說:“他不会在学校动手。放学,我還是会来接你。今天,宁兮不会和我們一起走,我会嘱咐老杨师傅继续接她放学。但是,你必须先到高二六,等她。然后,拉手也好,更亲密些也好,你们两個,好像情侣一样到学校门口来。”
韩振忸怩不已。老半天,他才对贺天說:“贺教授,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說想了好久。我给宁兮补课,全是因为当初我中文水平很差,你帮我补课。我投桃报李,帮宁兮学好语文,半大的是你对我的深情厚谊。”
贺天闻言,不禁愕然。
韩振挠挠头:“我想,只要和楚正哲把事情說清楚,就不用再劳动您接送我上下学。”
贺天苦笑:“你想得太天真。”
“可我觉得,這样做最简单。”
红灯变绿,MZ8恢复通行,贺天严肃对韩振說:“我认识楚正哲的時間远比你长,他的過去,他的现在,我都一清二楚。他不会接受你的示好,也不可能同你共享宁兮的存在。”
“可是我……”
“宁兮喜歡你,這和你喜不喜歡宁兮完全是两回事。”
“那我……”
“你要相信我为你计划的。”
韩振终于不再坚持。低头沉思,一会儿之后,韩振抬头道:“好的,那我就完全按照你說的去做吧。”
這一天,成了韩振和贺宁兮狂秀恩爱的特别日子。
贺天将韩振送到学校的時間早了一点,等了大概五分钟,老杨的车才到。当着老杨的面,韩振热情和贺宁兮打招呼,并为贺宁兮把书包从老杨手裡接過来。知道韩振和少爷的关系,老杨当然不会置喙,他目送小姐和韩振少爷进学校,然后把车开走。
中午,韩振也履约和贺宁兮共进午餐。
放学時間刚到,韩振风一样冲出教室,在高二六门口等贺宁兮。
至此,高二级部终于全炸锅!高二十三的大才子韩振和高二六的豪门千金贺宁兮,用实际行动公布恋情,一场知识于物质的结合顺利展开。所有高二级部的男生都学会了“知识可以制造财富”的真理,所有高二级部的女生也再次见证“金钱确实万能”的伟大力量。
贺宁兮满心高兴,幸福简直就要化作后背上的翅膀,身体轻快得几乎就要升上天空,被這对“翅膀”带得自由翱翔。
韩振脸上堆砌着欢欣,内心揣满了不安。他很忐忑,因为,从一早他接過贺宁兮的书包、拉上贺宁兮的手后,五小龙那几双仇视的目光,就利箭一样戳进他的后背。从中午到下午,即便隔得远远的,他也能感觉到:楚正哲的怒意汹涌,好像压抑了很久再也沒法控制的地底岩浆一样,正一点一点喷吐着,马上便要彻底爆发。
贺天的车早早停在校门口。
韩振一出来,匆忙放掉贺宁兮的手,“再见”都沒来得及說,匆匆忙忙钻进贺天的宝马车。
楚正哲一脸阴沉上了父亲派来的奔驰。瞧瞧前方,贺天的那辆车居然打起双闪!
好家伙,這分明是呼唤着自己跟上去呢。
突然心情就恶劣到顶点的楚正哲立刻对开车的丁免說:“跟上那辆闪灯的车。”
丁免听出他语气不善,问了一句:“为什么?”
楚正哲脸一板,稚嫩正日渐消退的眼神不乏凶狠凝视他,声音低沉,则大有他父亲的味道,重复刚刚的话:“跟上那辆闪灯的车。”說罢又接:“如果你不做,我马上让你去后座睡觉,這儿的人,個個都能接替你开這辆车!”
丁免非常畏惧,瞧了瞧楚正哲以及林潇逸那几個人,不再有异议,发动车子向闪灯的宝马跟過去。
宝马在前,奔驰在后,两辆车先后从滨江路开出。贺天一路上都用蓝牙在听肖威手下那名助手打进手机的电话,按照指示,他们先后经過北京路、天津路、济南路、郑州路、南京路……按照一個从东往北的路线,随着车流,渐渐来到昭阳区外属于东平靖山脉的主题生态公园部落。
這儿是东州“生态城市计划”重点打造的区域,连同南区在内,数不尽的原生态风光各成规模,在大片的土地上星罗棋布。最大的就是连接明歌山在内的白沙湖湿地公园,這是收费项目。而其他小的景观区,大部分都免費供市民以及外来人员郊游踏青。
這种大规模成片的绿色植物区,形成气候之后,对城市整個生态环境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介于平靖山在东州市内为从东到西贯穿,而此处植物覆盖率几乎达到90%以上,防风固沙、防涝防旱、净化空气、调节气温、美化环境……多种森林会产生的巨大的正面效应,将一一体现。
但是今天,和“生态”這個主题一点儿关系也沒有的,肖威需要贺天将五小龙引到這裡,进行的乃是一场硬对硬的功夫较量。
宝马停下来之后,贺天和韩振就沿着一條小路进了一片树影森森的杉树林。冬天,杉树叶子都掉光了。在已然降临的夜幕之下,憧憧树影如同妖魔林立。偶尔会有過冬的雀鸟飞一下,大部分時間都在寒冬中寂寥。风吹過两边,韩振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头看。
韩振的心越来越紧张,不明白为什么贺天会放弃热闹的市区,而来到這样一個除了他们之外就沒有任何人存在迹象似的地方。若在平时,也就罢了,好歹也是一個接近成年的男人了,但是,如此安静的地方,假如楚正哲真的对他们下辣手,真是想找一個帮忙报警的,都沒有呢。
饶是滴水成冰的时候,他的手心居然无法控制的,慢慢渗出冷汗。
贺天也很紧张。不過,他紧张的主题和韩振完全不一样。他选的這條道,也是肖威事先安排好的,直达一個非常开阔的空地。這儿有一個提供给游客增强素质的训练基地,悬桥、吊环、天梯、障碍路段……应有尽有。周围充满恐怖气息的景致固然也促进了他肾上腺激素的分泌,但這只是让他的精神更为亢奋而已。当看到前方如肖威描述的建有大型训练基地的空地如约出现时,他最紧张的事情终于逐一开始。
楚正哲和另外四個人明明是一直在后面跟着的,在夜色的掩护下,竟然如同从天上掉下来一样,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他们前方。
這么好的地方呀,也真亏贺天会选。看着两個在设计之下反而走进自己包围圈的“猎物”,包括楚正哲在内,五小龙无不露出讥讽以及轻蔑的微笑。
楚正哲看到贺天来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這儿由光线控制的感光路灯,幽幽的灯光足够他们在近距离互相打量。贺天一言不发,停下了。楚正哲则冷笑道:“兜這么大圈子,不会只为了让我們和你们赛跑吧?既然环境這么好,就让我好好伺候你们,让你们知道带着我們游戏,会是一件多么值得记忆的事。”
說着,他就以很快的速度向贺天冲過来。
在他的心裡,能够好好将贺天修理一顿,实在是一件让灵魂都忍不住爽快的好事。尤其在這到了夜晚,如同非人间的地方,做成了事也了无痕迹。即使老爸问起来,自己死不承认,老爸和贺聆风能有什么方法?
——其实,真的就如和贺天事先想得一模一样,楚正哲的脑海裡,早已经沒有“规矩”以及“约束”這两個词。无论对付韩振,還是对付他,楚正哲都完全凭着自己的意气,沒有感情,更加不通理智。就算韩振和他坦白,自己对贺宁兮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又怎么样呢?楚正哲想把韩振修理得生活不能自理,這已经成为楚正哲刻入骨髓的一個执拗的任务。从认识楚正哲,到现在,自己也从未做過对不起楚正哲的事,還不是被楚正哲当成了必须铲除、消灭的仇敌?
贺天会考虑很多方面,關於楚正哲本身,關於楚铁龙叔叔,以及關於自己的父亲贺聆风,但是,楚正哲呢?他们两個,对彼此之间关系的界定,已然处在了一個相当不平等的位置上。越是隐忍,越是会让沒有约束的那個行为更加放肆。
仅存的愧疚,這会儿也消失殆尽。
如空气一样,在這样的环境下几乎是无声无息来去自如的水圣在自己身边出现,并且趁着楚正哲毫无防备,一招便抓住了楚正哲的要害,贺天的心蓦地便冷硬起来。
他的脸被寒冷的风吹得几乎有些疼了,韩振也在完全出现在意料之外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中害怕得忍不住身体“簌簌”发抖。
贺天的电话還沒有挂断,助手的声音已经变成肖威本人。
“贺老师,一切還顺利吧?”那個模样并不凶悍的血影堂的头子异常得意地问:“我手下的四圣,记忆星辰主要负责文职,水圣和火影并不输于楚铁龙手下的紫蓝、吴英和岳恒山。”
贺天的目力很好,所及之处,楚正哲先后从水圣手裡逃出来数次,但是,火影从旁协助,每每抵挡火影的进攻之后,楚正哲就再也沒法将水圣的攻势消解。水圣接连拍中楚正哲好几下,每一下都那么结实,最后一次被打出很远,摔在地上,楚正哲捂住胸口,冲着地面吐出一口鲜血。
楚正哲受伤了!
贺天的心猛地一缩,脸色惨白情不自禁就要上去。可是韩振及时拖住他。
“你不能去!”经過韩振的提醒,贺天看到从地上爬起来的楚正哲,不仅沒有一点点悔過和惧怕。被打出内伤来的楚正哲,嘴角沁出血,却還呲出白森森的牙。
“他会杀了你的!”韩振真心为贺天着想。
“啪啪啪……”一连串的打斗,楚正哲的跟班——林潇逸、蒋昊辰、谭文新和慕云白被水圣、火影先后拿下。
身手较弱的谭文新和慕云白被扔给其他手下,水圣抓住林潇逸,火影控制住蒋昊辰,血影堂這两個人分别亮出一支枪。枪口指向手中人质的太阳穴。
水圣对楚正哲說:“让开!”“砰!”放了一枪,林潇逸头皮少了一小块。這枪法!准到沒边了。吓得楚正哲沒给他跪下,林潇逸一时沒控制得住,浑身抖若筛糠,骚味飘出来,他竟然尿了。
水圣摆摆枪,楚正哲忙不迭给他让出道。
火影经過楚正哲面前后,对不远处贺天說:“贺教授,尽管和楚少爷谈判吧。”
贺天有些发怔。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是要和血影堂沆瀣一气呢?還是划分清楚界限,以示還是和血影堂分庭抗礼?
眼睁睁看林潇逸等四人被带走。楚正哲无计可施,突然冲上来,双手揪住贺天的衣服,之后又掐住贺天的脖子,狂乱大叫:“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后面突然遭到重击。
韩振举着一块石头,因为下手很重,石头上甚至沾了血。
楚正哲头脑一昏,松手,整個人栽倒在地。
试了试鼻息,韩振直起身对贺天說:“還有气,沒事的。我們快走吧。”
“我……”向来都很镇定的贺天,此时此刻反倒失去了主意。被韩振握着手,他失魂落魄问:“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都已经到這一步,還是先离开這個危险人物为上上策。”
“为什么我的心一定都不安定呢?”
“還谁,都一样的。”
“小振!”
韩振驻足凝目。
贺天一阵一阵冒冷汗,好半天,他白着脸对韩振說:“我想,我是沒有把這件事处理好。”說到這裡,他又回头瞧。远远的,趴在地上的楚正哲突然一动。
贺天和韩振都吓了一大跳。他们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离,找到车子,飞快上车。贺天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银色的MZ8带他们火速离开。
楚正哲逐步醒来,恢复神智,立刻爬起来,飞快奔出杉树林。找到停在路边的奔驰车,丁免被蒙在鼓裡,看只有他一個人火急火燎爬上车来,一头雾水。楚正哲扣上安全带后连声叫:“快走、快走!”
丁免還想问。。
楚正哲心急如焚,失态大叫:“快走啊,耳朵聋了听不见嗎?”
司机這才将车子发动起来。
路上,楚正哲问他:“天河新的总部到底在哪裡?”
丁免更奇怪了,问:“不是应该回海顿别墅嗎?”
楚正哲牙齿咬得“咯咯”响:“不想死的话,立刻带我去!”
丁免很怕他。与此同时,身为有经验的特工,也醒悟過来:事情突然有变故了。想想四小龙都不见了,而楚正哲又這么惊慌失措,不是遭遇了强敌,還有什么呢?想到這儿,丁免大力踩油门,奔驰车风驰电掣。
四十分钟后,他们到达宣城区天河总部新址。
這栋位于宣城区经济中心的36层大高楼,楚正哲第一次到来。如此巍峨的建筑,当楚正哲冲下汽车,仰面领教时,這巨人一般矗立天幕之下的气势,压得向来狂妄不已的他竟然升腾起好一阵浓烈的心悸。
這就是刚出狱沒多久他的父亲——楚铁龙拥有的事业?
普通人得付出多少年的努力,才可以拥有小小的一角,而他的父亲,一個除了身手比别人都要好些的习武之人,竟然可以拥有全部?
丁免停下汽车,来到他身边。
“這就是新天河嗎?”楚正哲喃喃问。
“是啊。”丁免回答。
“我爸爸拥有多少這儿的东西?”
“這個……”丁免仔细想了想,才說,“具体我們不知道。世坤大华夏区的贺总将实权全放给了楚总。但凡可以,应该所有的一切都归属于楚总。”
“有1個亿嗎?”
“啊?”
“我說,我爸爸的身家,现在有沒有1個亿?”
丁免笑了:“仅华威和天河的市值,就已经超過這個数。”
“我从来沒想到過……”楚正哲眼睛蓦然热起来。与此同时,一阵心慌潮水般席卷。噢,他都忘记了!林潇逸他们被血影堂抓走了,他来,是要求爸爸救那四個人。
然而,這么高的楼,這么大的地方,怎么才能找到老爸?之前便已领教過:爸爸办公室的电话、爸爸的私人移动电话以及风白、紫蓝的联系方式,他什么都不知道。不仅如此,因为他沒有被录入为内部职工,就算丁免想带,沒有出入资格的他,刚到门口,就被门禁用冷冰冰的“对不起,发现无权限进入人员”拒之在外。
楚正哲简直要疯!
丁免也很无奈,只好說:“要不,我帮你联系吴头或者岳头吧?”
“谁?”
“吴头,就是无影腿吴英。”
“岳头呢?”
“神枪手岳恒山。”
“不,”楚正哲摇摇头,“我要见紫蓝叔。”
丁免面露尴尬。
楚正哲着急问:“你沒法联系?”
丁免讪讪:“我的职位低,不能直接和紫蓝副总联系。”
“那我——”楚正哲刚想发脾气,想想事态紧急,不得不求助丁免,只好把暴脾气忍下来,急促喘息几下,压低了声音,抽泣一声道:“那你给吴英打电话,不要见紫蓝叔了,我要直接见我爸。”
丁免拿出电话,联络吴英很顺利,放下电话对楚正哲說:“楚总执行任务去了。。”
“啊?”楚正哲闻之一呆,“這么巧?那你问了,他现在到了哪個城市?”
丁免說:“吴头交代,先把少爷你送回海顿。”
楚正哲顿时急了:“什么时候了,我還回海顿?”抢過电话,重拨刚刚按的那個号码,连接了好几次,那边总是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楚正哲气得把手机裡所有天河员工的号码全按了一遍,低等级别的,对自己的老大以及其他上司去向一概不知;高级别的如岳恒山,和联络吴英时一样,语音提示全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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