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二:“相信我嗎?”——“相信!”
表情上也带出了几分被打扰的不耐。
直到有记者提出郁温礼的名字,他才隐约猜到点什么。
但不确定。
他最近忙着训练,這几天又一直穿梭在各大火场,几乎沒有喘息的空间。
更别說看這些娱乐八卦了。
但郁温礼爆火的消息他還是听說過的。
媒体能在這时候找上他,他只能想到一件事,就是那次的打架。
虽然他们斗的時間长,但中间有将近三年,郁温礼都在无视他。
所以,唯一能找到的证据,只有那次的打架视频。
除此之外,都是坊间传闻,做不得数,更不会惊动這么多媒体。
不過,为了以防万一,尚子骞开口回答問題前,還是先问清了前因后果。
确定跟他猜的差不多后,他才接過话筒,神色淡淡道:
“朋友之间打個架,至于闹出這么大的动静嗎?”
轻飘飘一句,直接把引发热议的视频归咎为朋友间的玩闹。
恶劣程度直接下降好几级。
记者们似乎也沒想到会是這样,愣了一下后,追问:“确定是朋友嗎?朋友会下那么重的手嗎?”
“就是啊,对方简直就是想要你的命,你怎么還帮他說话啊,是不是收了钱的?”
“听說你们之间关系很差,你现在又說是朋友,是否太過矛盾了?”
“我們之前走访過江城,很多人都认为你们是仇人,請问传闻属实嗎?”
“听說郁温礼曾在打架时,伤過你的手,导致你再不能碰钢琴,是真的嗎?”
追到這儿的记者,大部分都是江途雇来的,所以导向性很明显。
尚子骞一眼看破道:“你们才是收了钱的吧?句句针对郁温礼,是不是太急切了点?”
记者们:“……”
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正想再攻击一波,尚子骞已经先一步对着直播镜头,格外正经道:
“针对網上的视频,我在此解释一下,我跟郁温礼不是仇人,是朋友,当时打架,是因为青春期不懂事,欺负了人家的小女友,顺便骂了些不好听的词,带着爹妈的那种,所以……”
他抱歉地摊了摊手,“时隔多年,我再次为我的不好行为道歉,真的很抱歉,希望不要给大家带来不好的影响,也希望大家能继续信任我們苏城消防。”
鞠躬结尾。
【哇!這位消防员小哥哥好帅啊!】
【所以当初打架是事出有因?】
【突然可以理解郁温礼了。】
【代入一下,确实挺想打人的。】
【郁温礼和他女朋友认识這么早的嗎?】
【這也不是打人的理由吧,還下那么重的手!】
【人家当事人都不介意了,你们還揪着不放有意思嗎?】
【收钱了吧?】
弹幕很快争吵起来。
现场也不太接受這番說辞。
“你說是朋友,但根据我們调查,很多人都确定,你们关系很差,你還带人砸過郁温礼的场子。”
“既然是朋友,为什么這么长時間不联系?”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澄清呢?非要等到现在?”
“你能保证你說的就是事实嗎?”
各种問題堆叠而至。
尚子骞不紧不慢的一一应对,“不联系,是因为当时闹翻了,我带人把你女朋友欺负了,你還能跟我做朋友?
“不一开始就澄清,是因为我很忙,我是個消防员,每天都要训练,在我眼裡,人命比八卦更重要。
“至于我說的是不是事实……”
尚子骞倏然掀眸,眼神犀利看向那位记者,“我想,应该沒有人比我這個当事人更清楚吧?
“既然各位口口声声說调查過,那应该也知道,我尚子骞看不上名,看不上利,也不屑于說什么谎。
“况且,按照你们的說法,如果我跟郁温礼有仇,我现在巴不得他跌入十八层地狱,干嘛把過错揽在我身上啊?
“当时就是我的問題,我挨那顿打不冤,况且,我一心寻死的时候,是郁温礼把我送到医院,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這條命就是他救的,是我恩将仇报,他生气很正常,如果我真觉得他有错,我当时就会报警,不用等到现在。
“最后奉劝一句,既然是做媒体的,就不要赚一些不该赚的钱!”
說完,尚子骞拿起放在一旁的帽子,正式道:“该說的我已经說完了,請不要再打扰我工作。”
……
看完直播的却游傻眼,正想下车问问时,屏幕那边的郁温礼叫住他,“别去,你是想上赶着给媒体送证据嗎?”
现在媒体正怀疑他拿钱收买尚子骞,如果被拍到郁温礼的经纪人私会尚子骞,不论两人见面的目的是什么,都会被打成‘交易’的铁证。
后知后觉的却游赶紧开车溜。
他也是刚到江城,正想去跟尚子骞碰一面,让他注意点說话。
沒想到媒体比他快一步。
更沒想到,尚子骞会帮郁温礼說话。
万分好奇下,却游就想下去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
现在本人是问不成了。
但是這個問題還在那摆着。
却游好奇的抓心挠肝,忍不住逮着郁温礼问:“哎,你說他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会站在你這边!江途现在肯定都蒙了吧,我的天,這反转我都想不到!”
郁温礼其实不太意外,“什么都失去過一次的人,一旦想好好生活,沒什么是他不能放下的。”
但他也确实惊喜尚子骞帮他說话的行为。
他以为,尚子骞顶多会否认。
“說的有道理,”却游认同地点点头,旋即又說,“不過,我做梦都沒想到他会成为消防员,而且還有模有样的。”
完全看不到曾经嚣张跋扈的影子。
郁温礼垂眸沉默了几秒,沒有接话。
短暂的寂静后,他說:“可以让公关部进行回击了。”
却游一脚油门道:“沒問題!”
广告公司。
這周的工作量巨大,温停雪知道自己帮不上郁温礼的忙。
就尽量用工作来填满心裡的那块不安。
免得耽误工作,也影响他。
所以,同事们看直播的时候,温停雪一心沉迷工作。
但心思還是偏了偏,效率沒有之前那么高。
“放心放心,沒事了沒事了。”
知道她挂心此事的同事第一時間分享了结果。
還特意把尚子骞那段话录下来给温停雪看。
“当事人都出面解释了,我觉得,這场风波很快就会過去的。”
“对啊,其实郁温礼也沒做错什么,青春期的时候嘛,谁沒冲动過?”
关系還不错的几位同事围在温停雪旁边安慰。
温停雪拿着手机看视频。
說实话,尚子骞会說這番话,她是意外的。
但想起最后的那场见面,又觉得合理。
同时也替他开心。
开心他能放下過往,重新生活。
“我就說Amber男朋友沒問題,你们還不信。”
說话间,又有几位同事围上来。
但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微妙,温停雪更是直接不搭话。
郁温礼出事的那几天,這几位是最先保持距离的,甚至還阴阳怪气的說了不少话。
温停雪沒那么好的肚量来跟他们装沒事。
毕竟,她确实有被冒犯到。
而且她真的不喜歡這种见风使舵的行为,所以,表面敷衍一下,就准备拿着文件离开。
正好邱蕊开门出来,“Amber回去准备一下,今晚跟我去港城出差。”
“沒問題。”温停雪应下,但脚步沒停。
邱蕊侧身让她进办公室,然后关上门。
其他人愣了一下,随即默契地凑到一起讨论。
“港城?K家的那個单子嗎?”
“K家可是公司的超级大客户啊,這么重要的单子,Cleo竟然带一個实习生過去?不太合适吧?”
“我也觉得,Cleo对Amber未免太偏爱了,就算她能力很棒,那也是实习生啊,又沒转正!”
“沒转正怎么了?人家能力强,上周的设计方案還是人家想出来的,你们出什么力了?”
“又沒說你,你激动什么,狗腿。”
直播视频登上热搜时,林氏唱片的公关部开始大量發佈通稿。
內容重点围绕尚子骞口中的救命之恩,以此来消解视频带来的负面影响。
几乎不到一天時間,郁温礼的热度又回到之前的巅峰,甚至還有超越的架势。
江途這波属实有点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感觉。
毕竟,郁温礼也不是吃素的,解决事情的同时,也不忘给江途找点麻烦。
两人之间的恩怨被‘巧妙’的扒出来,很多網友都开始怀疑,郁温礼這波被黑,会不会是江途的手笔。
当然,這些目前只是猜测,但猜测最能误导人。
江途欺压后辈,故意在比赛时制造舆论,等等行为,都引得路人盘波动。
不過,江途粉丝的战斗力很强,锁评论,洗广场,压热度,很快就把這件事掀了過去。
温停雪下午沒什么事,一直在盯着網上的动向。
确定风波過去后,收拾东西去机场。
飞机落地港城已经是十一点半。
两人打的去酒店。
路上邱蕊跟温停雪說了不少注意点。
K家是公司的超级大客户,K家的那位小少爷更是出了名的难搞。
但她们這次对接的人就是那位小少爷,所以,功课必须备足,不然很可能会被刁难到死。
“真的……這么难伺候嗎?”
温停雪写笔记写的头皮发麻。
三页啊!
整整三页啊!
密密麻麻的全是重点!
她就不明白了,一個人怎么能有那么多禁忌点。
這不能說,那不能碰的,跟個瓷娃娃似的。
娇气。
邱蕊也很头疼跟他打交道,但是沒办法。
“反正尽量注意,把他惹生气了,不然会很麻烦。”
“好的。”
温停雪乖巧点头。
不就是忍嗎?
她擅长。
港城酒店坐落在海边,二十七楼的夜景很好。
郁温礼视频时只觉得背景眼熟,但沒想起来在哪。
温停雪忙着跟他說别的,也忘了告诉他自己在出差。
等电话挂断,郁温礼才猛然想起,那是港城酒店。
江途今天也去了港城。
怕两人会遇上,郁温礼重新拿起手机,准备给温停雪发條消息提醒。
但文字編輯好的瞬间,他忽然觉得很无力。
就算提醒了,以江途的能力,小姑娘必定是不敌的。
而且,這时候去港城,十有九九是K家的单子。
K家跟江家一向交好,两人撞上的可能性极大。
沉吟片刻,郁温礼删掉文字,转而拨了個号出去。
那边很快给出回应,“我现在就去港城。”
次日早,邱蕊带着温停雪去K家总部。
结果得知,小少爷今天沒来上班,而且這周都不会過来。
邱蕊耐着性子问:“那他现在在哪?能麻烦您帮忙联系一下嗎?”
她打电话,那边直接挂,一点面子也不给。
秘书无奈摇头,“真的不好意思,小贺总說了,這周不处理公务。”
“但這個项目是之前就谈過的,而且大部分流程已经走完,小贺总只需要签個字,盖個章,用不了多长時間的。”邱蕊解释。
秘书抱歉地笑笑,“邱总,我們也算是老相识了,您知道的,小贺总的决定可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不過,我還真想问你一句,你们是不是得罪他了?”
“怎么說?”邱蕊好奇。
秘书环顾四周,低声提醒,“原本小贺总是打算亲自去帝都签约的,因为他真的很喜歡你们发来的设计方案,但前天下午,他突然接了通电话,然后就要求你们過来签。
“而且,還故意赶在你们来的时候,停止处理公务,我想,是不是你们哪裡沒照顾到,让他不高兴了?”
邱蕊皱眉回忆了一下,“沒有啊,我們前天下午就沒跟他联系過。”
知道他少爷脾气,且报复心强。
跟他的相处上,她向来是十二万分的小心。
不可能不照顾着。
秘书摊手,“那就不清楚了。”
“行吧,”邱蕊无奈,“我再想想办法。”
反正這单是一定要拿下的,不然她沒法跟公司交代。
刚转身,秘书就接到小少爷的电话,“邱蕊今天来了吧?”
“对,”秘书示意别走,“她们现在正在公司,您要见见嗎?”
小少爷說:“让她们到坨山,我在這儿等着。”
秘书:“?”
坨山远离市区,地处偏远,向来是飙车一族最爱的宝地。
邱蕊知道小少爷喜歡极限赛车,所以沒多想。
况且,最近坨山有比赛,他在坨山也很正常。
打车過去,两小时的车程。
到地儿已经快中午。
温停雪抬头看了眼入口,总觉得哪裡不对,但又說不上来。
“你就是邱总吧?”两名黑衣保镖从车裡下来,“我們是小贺总派来接你们的。”
邱蕊认出小少爷的车,点头。
车门拉开的瞬间,温停雪浑身一凉。
“你好啊,温小姐。”
坐在车裡的江途笑盈盈地挥手。
邱蕊见過他,也知道他名声不佳。
本能地后退两步,道:“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事。”
看出她想跑,江途笑着挑眉,“事到如今,你觉得我会放你们走嗎?”
……
拿邱蕊做威胁,温停雪不得不跟着江途到赛场。
今天确实有比赛,她们费尽心思想见的小贺总刚从赛场下来,短发被汗湿,倒更显唇红齿白,黑发明眸。
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少爷。
被人簇拥着,傲气尽显。
瞧见江途身边多出一美女,小少爷好奇地凑過来打量。
温停雪怨怼地与他对视。
她知道,今天的局面,是他一手促成。
“你就是设计方案的Amber?”
小少爷仿佛沒看出她的情绪,兴致勃勃地开口。
還扔了头盔,在她旁边坐下。
温停雪:“……”
温停雪:“嗯。”
干巴巴的应一声,也算是对得起她员工的身份。
“长得還蛮漂亮的,”小少爷摸摸下巴,越過她跟江途說:“你要是不感兴趣,留给我。”
江途抬眸,“确定嗎?她男朋友是郁温礼。”
小少爷:“……”
“当我沒說。”小少爷瞬间放弃。
温停雪:“?”
沒等她多想,江途把她拽起来,“這裡的游戏规则,赢家可以带走对方后座的女孩,怎么样都行,所以……”
他表情危险地笑了笑,随即将她往后一推。
不远处的男生正准备伸手,却被人先一步截胡。
周围人脸色一变。
温停雪却嗅到一股极为熟悉的味道。
抬头。
银发少年恰好垂眸,四目相对,他笑问:“相信我嗎?”
“相信!”
這种环境下,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池泽瑞挺喜歡她眼神裡的信任,但一想到她是被人算计成這样的,他就很想揍人。
“就那么确定你能赢?”池泽瑞抬头,眼神阴鸷。
江途计划被毁,表情极差道:“你怎么会在這儿?!”
“小爷我爱在哪在哪,還要跟你报备嗎?”
“你……”
江途刚开口,小少爷凑到他耳边,神色难看道:“收敛点,萧家那位過来了。”
自从蓝家被吞后,萧震的胃口只增不减。
江家已经被他盯上。
江途不想上赶着送把柄,只能眼睁睁看着池泽瑞把人带上车。
“别比了,你赢不過他的。”小少爷好心相劝。
江途非是不听,“谁說的!他赛车厉害,不代表摩托车也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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