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三:最得意风光的时候。
摩托车碰的并不多。
而且,他最近一直忙着赛车比赛,估计很长時間都沒摸過摩托车了吧。
“那個,”小姑娘不安地坐上后座,双手揪着他衣角,不确定地问:“江途飙车挺厉害的,你……能行嗎?”
她嗓音本来就偏软,沒有底气的时候,更是糯的跟棉花糖似的。
仿佛亲一口就能化了。
池泽瑞觉得這天实在是热,忍不住扯了扯领口,道:“刚刚不是還挺相信我的嗎?怎么一转眼就不信了呢?我给了你什么错觉?嗯?”
痞裡痞气的语调,又沾染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调侃。
听起来撩人又暧昧。
“我害怕嘛。”小姑娘无助地說。
池泽瑞心裡蓦地一软,“放心,他绝对带不走你。”
话落,江途载着一位火辣美女到发车线,嗓音寡冷的哼道:“话别說太早!”
池泽瑞眼尾都不给他一個,侧首对着温停雪說:“看见人家手放哪了沒?”
“?”
温停雪不明所以地与他对视。
下一秒,随着他的暗示,看向旁边的火辣美女。
几乎身体都贴在江途身上,双手更是牢牢抱住江途的腰身。
“……”
好暧昧的姿势。
“不想被摔下去,就抱紧我。”
說完,怕她害羞不肯做,他干脆抓着她的手,强迫她抱住他。
小姑娘身体僵硬一瞬,随即主动抱住他。
香香软软的一团贴在他后背上。
池泽瑞承认,自己有那么几秒钟的心猿意马。
但很快就把理智拉了回来。
枪声响,两辆车豹子一样蹿出,几乎不分前后。
然而三圈下来,池泽瑞直接甩了江途整整一圈。
现场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
冲破红线时,更是达到顶峰,几乎能把偌大的赛场淹沒。
温停雪享受不了這种刺激,被池泽瑞抱下车后,软着腿到树边狂吐。
她今天沒吃什么东西,吐的几乎都是水,胃裡难受的翻江倒海。
阳光下,侧脸白的近乎透明。
池泽瑞心疼地皱紧眉心。
“有吃的嗎?”
他问送奖杯過来的主办方。
后者愣了一秒,随即注意到旁边的温停雪,赶紧点头,“有的有的。”
话沒說完,池泽瑞已经快步跑到温停雪身边,手疾眼快地抱住她。
“抱歉,我送你去医院。”
“沒,沒事。”
吐到虚脱的小姑娘白着脸摆手,“我就是刚才起来的猛了,头有点晕,沒站稳,吃点东西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她试图从他怀裡下来,不想他抱的更紧,“不行,你现在身体虚,走不了路,我抱你回去。”
“?”
小姑娘沒什么精神地看着他,黑溜溜的眼裡除了惊讶,還有许多其他情绪。
“别想太多,我就是替郁哥照顾你。”
池泽瑞躲开她的目光,违心的解释了一句。
“哦。”
這下确实沒挣扎了。
池泽瑞在心裡苦笑一声。
“這個……?”
被路過的主办方,犹犹豫豫的出声。
池泽瑞回头,目光落在那個超大的奖杯上。
他来之前,江途一直都是第一。
所以,只要打破江途的记录,就能拿下本场的冠军。
“不要了吧。”
本来也不是冲着得奖来的。
那么大一個玩意儿,会压到他怀裡的小人儿的。
被嫌弃的主办方,以及奖杯:“……”
“哎,”温停雪舍不得的搂了一下他脖子。
几乎可以归类为撒娇的动作,又是在怀裡做的,池泽瑞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喉结,哑声警告。
“你安分点。”
“……”
温停雪抬眸与他对视,水灵灵的眼睛会說话一样。
偏巧,池泽瑞還真能看懂她的意思,无语的默了半秒。
“确定你要抱着?”他问。
“嗯嗯。”小姑娘忙不迭点头。
那么大一個奖杯,不要白不要呢。
“行吧。”
池泽瑞抱她過去,“奖杯给她就行。”
主办方立刻小心递過来。
温停雪喜滋滋地抱住奖杯。
别說,還挺重。
“拿得动嗎?拿不动就不要了。”
相比奖杯,池泽瑞更在乎她。
“沒問題的。”怕他真的不要,小姑娘抱的更紧。
池泽瑞:“……”
输了比赛,也输了面子的江途气愤离场。
同样一條路,池泽瑞抱着小姑娘,小姑娘抱着奖杯,两边都是祝贺的声音,羡慕的眼神。
行走在欢呼声中的池泽瑞,突然闪過一個念头:這一定是他這一生裡,最得意风光的时候。
他想走的慢点。
但担心小姑娘饿坏,又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
俯瞰整個赛场的控制台。
偌大落地窗前,气质卓然的男人目送两人离开后,拿手机拨了通电话。
沒人接。
几分钟過去,对方回過来。
男人轻笑一声,看戏般开口,“你的小女友已经被人带走。”
“谁?”那边丢了一個字過来,冷冰冰的。
“你刚回国的兄弟。”
嘟。
那边直接挂了,男人听着声音,很愉悦的笑了。
醋了,挺有意思的。
休息室。
主办方送了不少吃的喝的過来。
饿了大半天的小姑娘两颊鼓鼓的进食。
池泽瑞就坐在旁边看,眼神裡的宠溺几乎藏不住。
以至于,邱蕊一进门就注意到了。
稍稍愣了半秒,邱蕊进来,温停雪赶紧咽下嘴裡的东西。
怕她噎到,池泽瑞动作流畅地倒了杯温水递她手边。
温停雪下意识接過,喝完道谢。
池泽瑞挑了下眉,语气痞痞,“不客气。”
职业习惯,看到池泽瑞的瞬间,邱蕊脑海裡立刻调出跟他身上的关键词。
沒记错的话,传闻中的新晋车神是個十足十的渣男。
对女生从来不会如此体贴照顾。
再结合刚刚那個眼神,邱蕊几乎断定,池泽瑞喜歡温停雪。
但看小姑娘的模样,似乎并不知情。
而且,她对他的概括——
“嗯……他是我高中同学。”
“不算很熟吧,但也還行。”
很显然,在小姑娘心裡,他连朋友都算不上。
但他却对她情根深种。
更有意思的是,這么個有颜有钱的花花|公子,竟然连跟喜歡的女生表白都不敢。
邱蕊好奇,对池泽瑞的观察自然就多了点。
“先吃点东西垫垫,他们沒把你怎么样吧?”
說话间,温停雪已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身上无外伤,状态也還行。
邱蕊在她旁边坐下,“我沒事,他们的目标是你,你怎么样?沒被欺负吧?”
“有车神在,我能被谁欺负?”
池泽瑞觉得這话顺耳,主动起身道:“我让主办方再送点吃的過来。”
等他出去,邱蕊佯装无意,问:“你们什么关系啊,他对你還挺好的。”
“他跟我男朋友是兄弟,从小玩到大的那种。”
吃的太开心,有些事就沒瞒着。
不過,邱蕊沒追问,所以目前還不知道温停雪的男朋友是郁温礼。
“這样啊。”
邱蕊忽然有些明白池泽瑞的選擇了。
等池泽瑞重新回来,温停雪也吃的差不多了。
“你不是在国外比赛嗎?怎么突然就回来了,還這么巧出现在這儿。”
真的是太好奇,她眼巴巴地望着他。
池泽瑞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碰巧啊,听說這儿有比赛,就想過来放松一下,沒想到会遇上你。”
“哦,那确实挺巧的。”温停雪对他深信不疑。
池泽瑞:“……”
邱蕊:“……”
傻孩子。
晚上一起吃饭,池泽瑞喝了点酒,沒办法开车,只能等助理過来接。
温停雪和邱蕊陪着他在门口等,顺便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后天开拍,時間可以嗎?”
“沒問題,”池泽瑞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温停雪,“我時間充足。”
邱蕊站在两人中间,一眼看穿地挑眉,她敢肯定,如果不是Amber的面子,這位车神绝对不会這么好說话。
“那行,后天我让人去接您?”邱蕊给了個暗示。
池泽瑞很快接收到,“不用了。”
他知道,只要他点头,邱蕊就会安排小姑娘去接他。
他也确实想跟她多接触一下,但来来回回路太远,他不想让她太辛苦。
邱蕊意外又理解地扬了扬眉,“好。”
话落,正好助理开车過来,车窗落下,助理有片刻的晃神。
這姑娘……好干净啊!
站在那儿就像误入凡间的仙女。
但……這完全不是瑞哥会喜歡的类型啊。
瑞哥撩過泡過的女生都是妖艳款的吧?
难道這就是所谓的白月光??
“先送你们回酒店?”
池泽瑞主动拉开车门,做出护着的动作,眼神直直看向温停雪。
助理从后视镜看到,人都傻了。
啊。
原来瑞哥是会照顾女生的啊。
真是,难得。
拍摄当天,天气晴好。
池泽瑞心情超棒的起了個大早。
助理敲门喊他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
“呃,瑞哥你這是?”
助理惊讶地看了眼满床的衣服。
“拍摄流程发過来了嗎?”池泽瑞沒接话。
助理点头,“昨晚就发来了,你要看嗎?”
之前的合作,池泽瑞都是不看的。
所以,助理就是顺嘴一问。
沒想到池泽瑞伸手,“给我看看。”
助理把手机给他,然后到床边收拾衣服。
池泽瑞看了眼時間,還早。
就窝在沙发上看流程。
這样的海报他拍過一些,基本流程還是知道的。
兴趣不大。
只是想了解一下。
但是——
最后一套,池泽瑞眼眸微眯。
“女模特請的谁啊?”
“啊?”沒料到他会问,助理想了一下,回:“康佳倪,内娱新晋小花。”
“哦。”
池泽瑞从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机,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
拍摄地。
温停雪是這個项目的主要负责人,睡醒开始就忙的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時間,坐下喝点水。
然后就有同事過来說:“出事儿了,康佳倪的经纪人刚刚打电话過来,說她可能会迟到一两個小时。”
“为什么?”温停雪懵的水都忘了喝。
“沒說,”同事猜测,“可能是临时有什么事吧?”
“一两個小时?”
温停雪绝望地撸了撸头发,深吸口气,问:“池泽瑞到了嗎?”
“到……”
话沒說完,一身骚包的池泽瑞已经出现在对面。
瞧见她,笑着打了個招呼。
他气质偏于攻击性,长相又是那种渣苏的痞帅,随随便便放個电都能让人招架不住。
温停雪几乎能听见周围整齐划一的吸气声。
“好帅啊!”
“本人比照片好看一百倍!”
“這個肩宽,妈呀,简直安全感爆棚!”
“那個腰!感觉他腰比我還细!”
所有的议论声,在池泽瑞過来后,全部消失。
毕竟,帅哥再帅,优雅還是要保持的。
温停雪哭笑不得地绷了绷嘴角。
“這么早啊。”
她主动打招呼。
池泽瑞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手表,“我应该是准时吧?”
“你在笑什么?”他忽然很认真地指了指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
“呃,看到帅哥,自然而然的笑。”
池泽瑞挑眉,“会夸人,是個不错的员工。”
温停雪配合的露出乖巧的笑,“那請问,现在可以开始拍了嗎?”
她侧身展示了一下早已准备好的各個部门。
瞬间拉开两人同学的关系,进入工作阶段。
池泽瑞有些失落地挑了下眉,“OK啊。”
……
一個小时過去,最简单的几套已经拍完。
剩下的都是双人的,但康佳倪迟迟联系不上。
温停雪着急地来回踱步,“离還衣服還有多久?”
拍摄的服装裡有几套是高定款,最近有借出去给明星走红毯。
今天刚好有一场比较大的颁奖礼,所以,服装不能在這儿停太久。
管理服装的同事說:“最多再拖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啊?”温停雪头疼地揉了揉头发,“恐怕来不及吧?”
“来不及就换人咯。”
池泽瑞突然過来,身后跟着G家的负责人。
温停雪赶紧打招呼,负责人笑着說:“不用那么紧张,如果康小姐实在赶不来的话……”
负责人突然停顿了一下,对视的目光慢慢变成打量。
温停雪:“?”
“您?什么意思?”她有些看不明白。
负责人笑着收敛视线,說:“温小姐的外形不错,听說以前也是平面模特?”
“啊……”
突然提起這個,温停雪愣了一下。
池泽瑞接话,“是啊,其实我觉得,停雪的外形要比康佳倪好,要不就让她来拍,最后AI换脸就行。”
温停雪:“??”
“這不行的。”她立刻拒绝。
负责人却点了头,“实在不行只能這样了。”
温停雪:“……行吧。”
谁让人家是甲方呢。
从换衣间出来,池泽瑞已经换好衣服站在拍摄区。
宽肩窄腰,气度卓然,像极了等待新娘的新郎。
提着裙摆往前的温停雪突然就愣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這一套高定很像……
“你们两個不像是来拍海报的,更是是来拍婚纱的。”
摄影师随口调侃了一句。
温停雪:“……”
果然不是她的错觉。
白色大裙摆,還有同色披纱,简直是不能再像了。
“要不,還是等……”
温停雪有些拒绝地往后退两步。
這身衣服太暧昧了。
虽然是拍照,但总感觉怪怪的。
看出她的抵触,池泽瑞脱口而出,“再等下去她也不会過来。”
“嗯?”温停雪不解地看過来。
“我的意思是,她已经耽误那么长時間,估计是赶不来了。”池泽瑞面不改色的解释。
“可……”温停雪還想再說。
G家负责人看了眼腕表,催促,“就先這样吧,反正最后都是要换脸的。”
也是。
想到這儿,温停雪再次上前。
池泽瑞怕她高跟崴脚,非常绅士的弯腰扶了她一把。
這個画面太美,摄影师下意识想要抓住。
同样摁下快门的,還有躲在暗处的某位女同事。
……
看着近在咫尺的,身披披纱的心上人,池泽瑞悄悄在心裡說了两句话。
一句是:我爱你。
另一句是:我愿意。
但他真正能說出口的,只有一句,“你今天真的好漂亮。”
“谢谢。”
站稳脚跟后,温停雪抽回手,礼貌的回了一句。
显然沒把他的夸赞当真。
池泽瑞在心裡苦笑,這就是当海王的下场,再真心的夸赞,人家也只会当敷衍。
但他真的就只夸過她一個人。
在认识到自己的心后,他眼裡就容不下别人。
从练声房出来,郁温礼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原本是不打算看的,但删掉时,注意到是條彩信。
迟疑半秒,点进去。
照片裡,他刚回国的好兄弟正牵着他小女友的手。
那套衣服,乍一看很像婚纱。
细看之下還是很像。
“?”
跟在后面出来的姜屹突然感觉很冷,一抬头,发现他郁哥脸黑如墨,那眼神,像是要刀死谁。
“呃,”姜屹愣了愣,问:“郁哥你咋了?”
郁温礼头也不回的离开,脚步是少有的急促。
姜屹:“?”
這也沒地震啊,走那么快干嘛?
這边。
换下礼服,温停雪彻底瘫在化妆椅上。
眼睛盯着天花板,放空。
郁温礼的电话就是在這时候打過来的。
“?”
怎么這個点打电话?
小姑娘不解地挠挠头,划开接听,“你……”
不等她开口,郁温礼直接问:“在干嘛呢?”
有些冲的语气。
温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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