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拉她们下水
即便是半夜时分,龙吟城中依然随处可见灯火蔓延,站在龙吟城中足以排进前十的高楼上,近可以俯瞰前方杂耍团招摇過市,宝津楼瑰丽多姿,远可以眺望皇城巍峨蛰伏。
南淮河上游船摇曳,梁十三娘和览星河甚至可以看见她们自己的彩云星河楼,似乎她们只需要轻轻一跃,就可以乘风而去,进入那温暖奢靡之地相拥而眠,再也不用在這受气了。
夜风往衣衫底下钻入,撩拨起飘逸的裙摆,显露出两人笔直纤细的小腿,再往上便是隐藏在外袍下的身子。
她们刚刚在楼下,为了表示决心,并且在第一時間就带给琅琊王视觉上的冲击力,先把衣衫都脱了,然后只披上這么一件袍子。
按照她们的原计划,便是在琅琊王微微皱眉表示不满的眼神中,解开袍子的系带,两具同样诱人,但是风姿妖娆不同的身子,足以让他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然后陷入震惊之中。
這时候两個人便可以开始主导今天晚上的计划了,在這种情况下,想必琅琊王一定七荤八素,哪裡還会计较前尘往事?定然沉醉在這温柔乡中。
到时候除了凤瑶光,還有两個他未曾染指的女子环绕,就她们两個的姿色,如此香艳的氛围,想必琅琊王也未曾尝试過,待到两人献上身子,他正酣畅淋漓之时,两人轻声软语地吹气了枕边风,何事不愁成功?
這么做确实会让两人彻底绑死在琅琊王這條船上,以后再无自由和独立可言,但這样的代价,两人思来想去后,却也只能承受了。
再說了,這也不是沒有好处。
首先览星河便可以从彩云星河楼的琐碎事务中脱身,她再也不用辗转于权贵之中,既要保证自己不被人夺了去,又要游刃有余地保持好和各路人马的关系,這就非常不容易。
彩云星河楼终究是青楼,她一個青楼楼主,除了自身又那有什么资本真的让人重视并且吐露出重要资源?好在她长袖善舞,擅于借势,四两拨千斤,這才终究把彩云星河楼作为间谍机构的功效发挥到了极致。
等到她身上打了琅琊王的标记,别說各路江湖人士,就是王公贵族,再也沒有办法在彩云星河楼肆意妄为,再也沒有可能在览星河面前趾高气昂。
她可是琅琊王的女人了……她完全可以退居幕后,彩云星河楼却可以进一步发展,至少在青楼這一领域,可以追一追王邪风月楼了。
至于梁十三娘那边,朝廷的通缉令肯定是不好直接取消的,但是只要琅琊王愿意运作,完全可以把刑部的通缉令转为九州府的江湖通缉令,然后時間稍长一点,九州府再取消掉她的通缉令,根本就沒有人会再過问什么。
至于那些亲朋故旧回京以后,也算是有琅琊王的羽翼庇佑,并不需要担心有地头蛇来生事,他们原本就是龙吟城裡的居民,只要安安分分地,重回旧地后的生活逐渐也能恢复過来。
逝去的時間无法挽回,但是让老人们落叶归根,在這裡度過最后的时光,梁十三娘的献身也算值得。
两個原本心高气傲,总觉得可以靠着自己完成希望和理想的女人,最后无奈而悲哀地发现,她们最终的出路,還是要靠男人……好在這個男人位高权重,最重要的是优雅帅气,有着一份让女子倾心的魅力,献身甚至不能說是他占了便宜。
毕竟這样的男子,可比她们這样的美丽女子,還要难寻觅的多……零零碎碎见過琅琊王的好事者,可是声称他是龙吟城裡排名第二的美男子。
第一,那是谁?大家提都不敢提,也不敢消遣的那人,不是因为那人真的比琅琊王更加动人,而是沒有人敢把那人排第二而已。
“怎么回事?我們好像被赶出来了。”梁十三娘只觉得夜风冰凉,九品高手的武道境界,竟然好似连這区区寒风都抵御不了似的,她的身子在颤抖着,手脚冰冷。
“這好像不对啊……怎么会這样?”览星河难以置信地的眼眸中,還有一丝惊怯,她拉了拉自己的袍子,有些迷茫地回忆着自己在彩云星河楼中积累的经验,“殿下好像和我們见過的男子都截然不同,根本沒有办法用在一般男人身上的方法去应对。”
“我觉得我們可能是還沒有醒酒,在做梦。”梁十三娘左顾右盼,身子摇摇晃晃,逐渐觉得眼前有些恍惚,现在回忆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儿,是人生所未曾遭遇過的,又如此荒唐和超乎想象,除了尚未梦醒,梁十三娘根本无法接受其他解释。
“沒有吧……”听梁十三娘這么說,览星河也有点模糊了,毕竟她也同样受到了难以置信的冲击,她侧過脸去說道:“你给我一巴掌看看?”
梁十三娘便给了她一巴掌。
“哎……姐姐,你這巴掌是不是多少带点怨气啊?”览星河摸着脸颊生气地說道,她也有些自怨自艾,平常在梁十三娘面前,她是女军师的模样,哪裡想到今天晚上却是频频失策,尤其是平常感觉对付男人最有把握,结果现在是大受打击。
“我对你有什么怨气,我对他……”梁十三娘瞄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摸着览星河的脸颊小声问道:“我們现在怎么办?”
梁十三娘想走,因为太羞耻了,太沒面子了,自尊掉了一地,但正是因为如此,又不能走……付出這么大的代价,然后落荒而逃,只会更加不甘心。
女人只要脱掉了衣衫,不管她是自己主动脱掉的,還是被脱掉的,就沒有這么跑掉的道理。
尽管两個人身上還披着一件袍子,但是被那夜风吹拂着,身体凉凉的,却似乎和一丝不挂也沒有区别,她们连這條廊道都不想离开,更不用說再下楼去穿衣服。
下楼容易,下楼以后再收拾心情,鼓起勇气上来,只怕就迈不动步子了。
今天晚上离开,大概最后的机会都丧失殆尽。
“瑶光仙子让我們等着,那我們就等着吧。”览星河的声音稍微大一点,裡边应该是能够听到的,不管心中情绪多么复杂,但是览星河并沒有丧失理智,還是决定作出最适合的反饋。
“现在只能這样了……”览星河随后的声音就压低了一些,也沒有用传音入耳,凑到梁十三娘的耳畔說道:“瑶光仙子先前就看出来我們的想法了,她沒有反对,刚刚只是觉得我們自作主张?可是她還是让我們留下,应该会给我們创造机会。”
“沒错,伱說過,她也是在帮她自己,为了能够在王爷的女人中站稳脚跟,大家需要互相扶持。她终究不是脸皮薄,心性高的小姑娘了,在這种情况下,依然理智地作出对她更有利的選擇,不愧是瑶光仙子。”梁十三娘也不是沒有脑子的人,她平常喜歡倚仗览星河,但也只是懒得多想,真面对两個人都感觉棘手的事情时,她也会转动脑筋。
“现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调整心态,在遭受這样的羞辱后,想想等下能不能调整過来,继续逢迎讨好殿下吧。”览星河有点担心地看着梁十三娘。
览星河自己是沒有問題的,尽管平常觉得自己也是心性高洁的女子,但那也是面对自己能够拿捏的男人,真面对琅琊王這种天下一等一的权势,掌握了她们前程的男人,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和手底下的姑娘并沒有什么区别,一样只能拿自己的身子去换,别无他法。
她平常见多了這种情形,真轮到自己,還是能够悲哀地接受现实,但是梁十三娘终究不一样,早几年西北豪族想要迎娶梁十三娘,少主备下重礼,鞍前马后追求她,可是梁十三娘终究看不上去這些地方豪强,不愿意真正毕生扎根于西北,做一個土豪少奶奶。
现在梁十三娘却要主动献身,低声下气,毫无自尊地一而再地想办法送上门去,只怕梁十三娘思前想好,越发悲凉,心态比览星河更难调整吧。
“我沒有問題的,不過是一报還一报。”梁十三娘深吸了一口气,她比览星河想的要容易接受的多,毕竟她原来对“榜一”做過的那些事情,现在不過是报应回来罢了,自作孽。
梁十三娘也有点明白琅琊王心中所想了,他可能确实不会轻易放過梁十三娘,但他也不大会把梁十三娘真的打杀了事,還是会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式,這样梁十三娘尽管有些紧张和害怕,但是想想自己会被他折腾的各种方法,心中羞耻之余,不知为何還有一些些呼吸急促的燥热。
览星河点了点头,悄声道:“一会儿你看我眼色行事,我們配合着点,定然让殿下有些不一样的感受,這样我們才能让他刮目相看,体现出和他别的女人不一样的地方……既然已经决定献身,我們以后就是殿下的女人,要有這方面的觉悟。”
览星河其实也沒有真正服侍男人的经验,可是沒有见過猪上树還沒吃過猪肉嗎?她在彩云星河楼這种地方难免耳濡目染,而且那些婆子在传授姑娘们技巧的时候,览星河也会在旁边看看,心中自然有過模拟。
“我觉得吧,女人最主要的是一开始的勾引,脱了衣服挨挨蹭蹭以后,他自然就会掌握主动,到时候我們只需要躺着就差不多了。”梁十三娘尽管对“榜一”动過手,但那并非常规操作,一直以来彩云星河楼上的姑娘,都把這事儿演绎的過于技巧化了,梁十三娘心中终究觉得自己又不是那上边的姑娘,這事儿做起来還是应该交给他来主导就好,自己和览星河又不是真的经验丰富,到时候会不会弄巧成拙?
“這方面你還是听听我的吧,姐姐。”览星河抱住了梁十三娘,两個人贴在了一起。
房间裡传来了一阵阵声音,却是和楼下时听得不大一样,两個女人身子被夜风吹拂的凉凉,脸颊却是滚烫。
“刚刚在楼下,只听到主要是殿下的动静,瑶光仙子也就是哼哼而已……现在她倒好像是要我們知晓,故意弄出更大的动静。”览星河在梁十三娘粉粉嫩嫩的耳根子旁边說道。
“难道等下我們也会被他弄出這么大的动静?”梁十三娘拉了拉身上的袍子,原本還觉得有些凉,现在听着這动静,不知为何肌肤依然感觉寒意渗人,身子裡边倒是有团火焰在炙烤着她的心一样。
“只怕等会儿你动静更大。”览星河說点玩笑话,让气氛轻松一些。
“你這個浪蹄子才是……”梁十三娘被揶揄的俏脸生晕,随即收敛地叹了一口气,“真是悲凉啊,刚刚被赶出来,现在又是這副德行了,我是不是有些廉不知耻?”
“姐姐,现在不是怨天尤人,自哀自怨的时候。”览星河也不去多想這些事儿,“许多事情,都是怎么去想怎么去看,你要计较,有一千万個理儿觉得自作自受,糟蹋自己。可你若不那么计较,只当是作为女人,遇到了一個毕生难寻的美男子,把姿态放低点又怎么了?”
梁十三娘听着点了点头,這样一說确实好受多了,女人很多时候就是需要一個借口,一個理由而已,被真情实意地打动也好,自欺欺人也好。
夜色中似有雨声,落在那芭蕉叶上,敲出了搅乱寂寥的拍打声,一连串一连串的也不歇息,似乎要把那芭蕉叶都凿穿一样,隐隐约约還可以听到有箫管的低鸣,随着一阵风来,雨似乎被吹散,各种声音也随之呜咽呜咽地散去,梁十三娘和览星河回過神来,房间裡想起了凤瑶光慵懒的呼唤声:“进来吧。”
梁十三娘和览星河对望了一眼,凤瑶光這好像是把她们当使唤丫鬟似的……当年在江湖上有過“仙子”名声的女人,果然沒有那么简单,一边想拉拢她们,一边又想在将来占据主导地位,以后也要高她们一头。
可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难道两人還不进去嗎?又或者說要出人意料地想法子让裡边的人出来不成?
于是两人推开门,這次沒有直接走到床边,而是恭恭敬敬地低头行礼,也不装模作样地把他当榜一看待了,齐声称道:“民女梁云淡、览星河,见過王爷。”
秦守安沒有出声,只是打量着梁十三娘和览星河。
她们进来后,已经把窗门关上,一丝丝趁机袭来的夜风,在有着温暖余韵的房间裡盘旋了几個圈儿,便消散于无形,摇曳的火烛也恢复了通亮,眼前两個女人高挑的身段投下了婀娜的影子,光线渗入薄薄的衣衫,能够看到更多引人遐思的阴影勾勒出了她们丰腴的身段。
绝大多数天资尚可的女子,武道境界修炼的高了,总是忍不住把她们的身材也保持的更好,這也是当初秦恒跟秦守安說将来一起去江湖上抓女侠玩的原因之一……普通女子,甚至是秦楼楚馆的那些专事讨好男子的女人,都不及女侠好玩。
女侠身体柔韧性更好,皮肤更有弹性,也更加丰腴有份量,不像普通女子常常体态過于轻盈娇弱。
沒有修炼武道的女子中,像唐婉蓉那样不亚于诸位师太的身姿,那都是极少数情况,并不常见。
凤瑶光倚靠在他怀裡,像是倦怠的猫儿,闭着眼睛蜷缩着身子,享受着主人的抚慰,懒洋洋的沒有一点动静。
秦守安倒是享受這一刻的安逸,他已经披上了衣衫,而凤瑶光则只是用毯子盖住了腰腹,一双修长的腿交错在一起,犹如昏暗的房间裡璀璨生辉的美玉。
凤瑶光跟他說了今天晚上遇到梁十三娘和览星河的全部過程,她也沒有刻意帮两個人說话,只是秦守安听着听着,就明白了凤瑶光的意思:這两個女人觉得凤瑶光是老牛吃嫩草,但她们自己又想通過凤瑶光搭上线,王爷你把她们搞了吧,让她们再在瑶光仙子面前装模作样。
女人之间這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和计较多不胜数,秦守安清清楚楚,哪怕是秦贝贝和荣宝宝這样亲密的关系,两個人之间只怕都有些互相较劲的意思在裡面,时不时要比一番,就像昨天晚上秦贝贝约秦守安,多半是受到前天晚上荣宝宝和他玩耍后的刺激,觉得凭什么荣宝宝可以,朕就不可以了?
梁十三娘和览星河无意间窥破凤瑶光和秦守安的私情,這两人对身为江湖名宿的凤瑶光,肯定不敢直接出言嘲讽,但是可能她们都沒有留意到自己显露出来了一些揶揄,却被凤瑶光捕捉到了。
凤瑶光现在的心情应该很复杂,既甜蜜又有点忐忑,一点点羞耻肯定也是有的,正敏感着呢,非常关注别人是如何看待她和秦守安的私情。
可以說凤瑶光多多少少存着把梁十三娘和览星河拉下水的意思,但主要還是想更多的讨好秦守安,這要是两個丑之一口田,她就决计不会拉她们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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