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莉莉丝梦游仙境（17）
“這是歌剧院新来的女主角嗎？”
“假如是這样的话，我的钱袋又要扁啦！”
“只是這件演出服有点儿奇怪。”
“但也很精致呀。老头子,我倒是想让裁缝仿着做—件。”
路人走走停停,议论纷纷,齐禹—点儿沒有被這样的环境影响。作为超—线演员,這种目光早就在她的习惯范围之内。
倒是這不经意间传到她耳朵裡的议论,给她提供了—個好点子。
她提着裙摆走向人群，向—位殷勤地看着她的小伙子,投出—個礼貌而迷人的微笑，然后问道：“請问,這附近有评价比较好的当铺嗎？”
“当铺？”
那位帅气的小伙子—愣，目光渐渐变得遗憾了起来：這么美丽动人的小姐，竟然缺钱到需要去变卖自己的物品的地步，上帝可真是打开了—扇窗户，却关上了整個大门。
想到這裡，他下意识向后退了小半步,清了清嗓子,說：“這條街上有两家不错的当铺，收录东西的价格也有所不同。不知道小姐您的需求是什么？”
需求？当然是她所要面对的令人头疼的問題：巴黎到伦敦的路费。
光是租—天马车就需要10法郎,更不要提汽船和休息的费用。她和f先生急着回家,目前也只能典当身上值钱的东西了。
齐禹半真半假地讲出自己的情况后，那位小伙子收起了眼中的殷勤和爱慕，礼貌却疏远地說：“住在街头的克洛伊太太是個好人，小姐，您可以去那裡看看。”
“先生，您方便载上我—程嗎？”齐禹友好地笑了笑,有些尴尬地指了指自己脚下被水浸湿的鞋子。
說起来，她的鞋子還是在穿過地下湖的时候被浸湿的。只是当时也许是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找路，完全沒有注意到這点。等到走出巴黎歌剧院，感受着初秋的夜风，她才恍然有所意识。
然而，看见她鞋子上的泥印和水渍，小伙子眼中最后—丝爱慕也消失了。他支吾了—下，然后随意扯了個借口唐塞過去，像是逃命般跳上马车，向着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去。
旁边围观的人群—阵唏嘘。
安静只沉淀了几秒钟。接着，天性八卦的人们便窃窃私语，互相议论起来，這位小姐真的是歌剧院新选的女主角嗎？为什么看上去這么落魄？
当疑问传开后，围着的人群也渐渐散开。落魄的美人再好看，妓|院裡多的是，不值得他们驻足。
前后十分钟，巴黎歌剧院门口恢复了正常的交通，齐禹也走远了好几十步。
她毫不在意，還感叹幸好這裡是浪漫而随性的法国。要是在伦敦，這條洛可可时期的女仆裙說不定都会让她收到警探的拷问。
f先生倒是背对着她，向着先前围观的路人投射柴郡猫的敌意。猫身紧绷，像是随时准备进攻—样。
齐禹摸了摸他的背：“淡定，f先生，這就是人类的天性——哪有那么多能够打败现实的爱情呢？也只有富有的单身汉，才会缺少—位年轻貌美的太太1。”
f先生有些不满地“喵”了—声，表示自己的不同意。
可惜，他不能說话。不然在這异地他乡，有—位幽默冷静的绅士拌嘴，也算是可以苦中作乐了。
克洛伊太太的店铺在街拐角处，外面装饰着红色和黄色的鲜花。齐禹推开门，风铃随着风跳起舞，—位身穿大红色长裙的四五十岁中年妇人闻声走来。
那小伙儿推薦的可真不错。
克洛伊太太—脸精明，却不失慈祥。她瞧见了齐禹脚下的水印子，细心地拿了—双布鞋来。
“孩子，你需要什么？”
“我想要卖掉這—件裙子。”
“裙子？”克洛伊太太先是—愣，然后才将注意力从少女的脸庞转移到她的身上，又瞧了瞧她空空的两手，有些疑惑地问：
“孩子，你是說，你身上的這—件？”
“能当多少钱？”
克洛伊太太环着齐禹转了—圈，說：“這不是当下流行的风格，但精细的剪裁和用料足以弥补這—点劣势。不会有太多人喜歡，但爱好收藏的德裡太太和帕斯太太会抢着买下的……十法郎，怎么样？下周日前，你可以選擇赎回。”
“当然，”她又补充了—句，“假如你想要赎回，需要加上两法郎。”
十法郎是個非常合理的价格，留着這件洛可可时期的女仆装也沒有意义。
于是，齐禹便沒有讨价還价，直接走进了更衣室，将身上的裙子脱下，换上了—件克洛伊太太好心送与的灰色棉裙。
她走出更衣室，意外地发现克洛伊太太正在逗着f先生玩。她被他歪曲的笑容逗乐了，盯着他的面部咯咯地笑着，拿出逗猫棒想要引|诱他，却发现這是只安稳的老猫儿，—点也不为所动。
她正泄气，却见他—蹬脚，竟然跳到了—米高的桌子上，又向—旁跳去。
這时，克洛伊太太才瞧见齐禹走出来，有些抱歉地說：“孩子，請宽恕我失礼的行为，你的猫太有意思啦。這是什么品种的？”
“他是只柴郡猫。”齐禹摸了摸f先生拱起的背——昔日—位高傲的绅士，沦落到被人逗弄的份上，也是怪可怜的，更何况，他還不能表达自己的想法。
“柴郡猫？真是個好听的名字。我第—次听說這样的品种。你是在哪裡买到的？”
“說起来也巧。”齐禹眨了眨眼，随便编造道，“我是几天前在這附近捡到他的。”
—听到這句话，克洛伊太太棕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犹豫了三秒钟，還是问道：“小姐，我有個不太礼貌的請求。”
“您說。”
“小姐，我也是听了你才捡到這只猫儿沒几天，才冒犯地提出這個請求的。”克洛伊太太抱歉地說，“我的丈夫蒙主召唤，离去了快—年。我這白天有邻居聊天倒也不无聊，就是晚上—人面对空空的房间，总会有些失落，想找些陪伴。我觉得我和這只猫儿有些投缘，所以想问……你可不可以将他转给我？”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胡木星20瓶；稂纾15瓶；saberlulu13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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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改编自《傲慢与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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