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莉莉丝梦游仙境（23）
f先生从小到大，恐怕沒有和哪位女士這样亲近過吧……他的教养，他的地位,他的人格都不允许他這样做——但即使是這样,他都沒有拒绝的意思。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這不是真爱之吻,”她认真地說道,“因为我现在還不爱你,也沒有办法对你许下承诺。所以，如果你不愿意,請告诉我。”
她說完，又停顿了三秒。
……
周围的环境安静极了,窗外下起了小雨。
她微微垂下眼睛看着他红透了的嘴唇，耳边却感受着巴黎郊区凉飕飕的空气——在塞纳河边盘旋着，发出低沉的呻|吟。
又或者是从f先生喉咙裡发出来的呢？
——当然，這已经不重要了。
他沒有說不。
于是，她抬头，浅浅地吻了上去。
……
最开始,齐禹只是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嘴唇,等待f先生适应着。他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裡，僵硬的身体也出卖了他的内心。嘴唇冰凉得像是薄薄的雪花一样,眼睛裡慌乱得好像藏着许许多多的秘密。
感受着唇齿表面的温度,她突然笑了，笑得非常唐突。
“……怎么了？”达西红着脸问。
“沒什么的。”她說完這句话，又回吻過去。
“……”
“你在笑，一直在笑。”又過了半分钟，达西不得不接着问道，“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亲吻一位女士——所以,我不太懂……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嗎？”
“唔，完全沒有。不過，你的嘴唇很冷。”
“……”
“不用這么紧张的，先生。”
“我沒有紧张——”
达西的话還沒有說完，齐禹又嗤嗤地笑了起来。
然而，這次還沒有等她的笑意收敛，她便感觉到对方冰冷的手轻轻地拉過她的手，十指交叉地覆了上去。他握得很紧，像是在傲娇地反驳她先前的嬉笑，在为自己的紧张辩解。但事实证明，這动作并沒有起到他预期的作用——她嘴角扬得更欢快了。
于是，达西先生改变了策略。
他顿了顿，反吻住了她。
一开始，這是個羞涩的，分量很轻的吻。
他的胡子轻轻地摩擦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浅浅地扶住了她的脸颊，就像是中世纪的信徒捧着《圣经》一样虔诚。
過了一会儿，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一点一点地含住她的嘴唇。一瞬间，唇齿内炽热的温度，伴随着令人心悸的电流，在她的全身散开。
“f先生……”這样充满情|欲的场景，一寸寸地灼烧着她的思维。
“……嗯？”
“你的舌头……很涩，也很甜。”
“……”
“唔——是克洛伊太太家裡红茶的味道。”
“……”
一阵红晕像是窗外的云雾，在达西先生的脸上散开。
简单的夸奖在這样特别的时刻显得格外独特。他一向不太会說话，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口齿伶俐的女士，想了想，只能压下去，加深這個吻。
“……”
“f先生？”
“什么事？”
“就叫一下你的名字。”
“嗯。”他侧過头，“莉莉丝小姐——你的名字可真好听。不過……”
“不過什么？”
“沒什么。”
——不過，我更希望我能够這样亲切地叫你真正的名字，伊丽莎白·班奈特小姐。
当然，达西沒有說出這句心裡话，他只找准角度，又一次深深地吻了女士。
“……”
适合的時間，无人打扰的地点，這個吻就像是一望无际的大西洋一样，绵延不断着，直到齐禹再次打断它。
“f先生？”她喘息着。
“……嗯？”
“我在想，你要不要……”齐禹顿了顿，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对方，“要不要尝试着和我约会？”
“约会？”
一瞬间，窗外雷雨轰鸣。
這個词像是从雷云层裡掉下的酒心巧克力一样，在达西先生的心中炸开了。他猛然抬头，才发现莉莉丝小姐红着脸，闪亮的眼睛就好像是棕色的宝石。
這双棕宝石般的眼睛眸光忽闪着，望着他，說道：“我想要更了解你，f先生。我也想要让你更多地了解我。”
“当然！莉莉丝小姐——”
“嘘——”齐禹眨了眨眼，用食指堵住了达西先生的嘴唇，“不是现在。”
她指了指窗外。
由于雨下得太大，马车无法安全前行，不得不在塞纳河畔的一间旅馆前停下。
依据车轮陷入泥泞的程度，马车已经停了有接近十分钟了，他们刚才沉溺在情|欲之中，谁也沒有注意到。
身材矮小的车夫在前头等待着，时不时八卦地向车内瞥上一两眼。這次正巧撞见了齐禹投来的眼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她转回头，笑着說：“不急，f先生。从巴黎到伦敦整整十天的路程呢，我們有的是時間了解彼此。慢慢来，毕竟，生活還是需要一点仪式感和神秘感的。”
长時間的坐立使齐禹的双腿有些僵硬，她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子，发现f先生還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
她俏皮地问：“先生，你有什么异议嗎？”
“不，我很认同你的观点。”达西先生轻声說道。
暧昧的氛围和炽热的亲吻刚刚结束不久，他的身体和情绪都沒有恢复過来。幸好小姐沒有深究他不起身的原因，不然，他可不知道该如何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解释身体上的变化。
真正假假地思考了一分钟后，达西先生起身，伸出胳膊，扶着小姐走下了马车。
午后、雷雨天、塞纳河畔。
這间三层楼的小旅店聚集了周围的游客、行人、流浪汉和酒鬼，一楼的餐厅格外热闹。前院和后院养着奶牛和母猪，不過大概是因为客流量大，他们能看见的都是幼年的小猪，唯有拐角处的一只成了年，身上散发着令人恶心的臭味——或许正是這臭味保护了它的生命。
齐禹和达西先生绕過人群走到店主面前，原本只想在這裡吃個午饭，等到雨停了继续赶路。谁知道一打听，這阵雨恐怕是要下到半夜。
于是，他们只好用两倍的价钱租下了旅馆最后两间房间。休整一日，明天雨停了再出发。
未婚的绅士和淑女不能单独共处一室，即使他们是“约会”的关系。這点齐禹倒不是很在意，但既然f先生已经不是柴郡猫的模样，她也不想破坏他的绅士精神。
所以，她只浅浅地吻了吻f先生的脸颊，约定晚餐時間在楼梯口见。
旅店的房间不算宽敞，炉火却烧得很旺。
暖和的房间勾住了她的睡意，等到她换下身上的衣服，躺在床上的时候，眼皮已经重得和铅球一样。她脑袋裡回想着早晨f先生的吻，不知不觉便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等到侍者叫醒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唔，谢谢你。”齐禹揉了揉眼睛，隔着门缝对侍者說，“是尽头房间的先生让你来叫我的嗎？抱歉，請和他說我不小心睡着了，让他先去餐厅，我晚点再下来。”
侍者一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等到她說完，才大致了解了情况。他摇了摇头：“小姐，我是来送信的。”
“信？”
“一位自称是费茨威廉·达西先生的信。”
“抱歉，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认识什么费茨威廉·达西先生——”
话還沒有說完，便她被咽进了肚子裡。齐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呆滞地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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