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晏姿 作者:未知 却說许易话音落定,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堂堂风家公子,說给打入死牢,就打入死牢了,此等豪气,简直视四大家族如无物。 四大家族横亘广安久矣,蛮横霸道,垄断资源,广安修士苦之久矣。 此刻一幕,不知看得多少人热血沸腾。 “诺!” 壮硕甲士气概非凡的一挥大手,两名甲士便将哭号的风三公子架了起来,始终搀扶风三公子的风虎,早被风龙的惨状,吓破了苦胆,连阻也未曾一阻。 两队甲士正要带了风三公子立场,一人凌空飞来,落进场间,暴喝一声,“慢着!” “风大管家!” 人群之中立时有人喝破来人身份。 此人,许易打過照面,在李家太爷寿宴上,這位正和风大管家站在一处,打扮雍容,不似管家,倒似王侯。 今日风大管家的衣着同样华丽,一袭描金紫服,尊贵异常。 许易懒得看他耀武扬威,大手一挥,“将人带走,打入死牢,旁的无须多管!” 风大管家怒道,“好胆,你便是许易!嘿嘿,莫非真以为這广安,是你巡捕司說了算!” 许易道,“许某不知道巡捕司說了算不算,但你风家說了指定不算,许某职责所系,但见有违法令之事,必当以大越王廷法令问之,别的我许某人不敢担保,却敢保证,倘使你再阻拦一下,许某定治你個阻挠执行公务之罪,一并抓拿,你大可试试!” 听得此言,一众甲士血脉喷张,再也不管什么风大管家了,架起风三公子,昂首行去。 风大管家捏得拳头都青了,死死瞪着许易,终究沒敢动手。 众目睽睽,這家伙举得帽子太大了,他从未想過轻飘如纸的大越王廷法令,有朝一日,会重逾千斤。 他真不敢动了,但因他清楚眼前這蛮子,不是假装胆大,听水管家說過,這位连水中镜都不放在眼裡,自己即便出手,又能如何,沒得還坐实了公然抗拒王廷的罪名。 风大管家攒了一肚子火气,冷哼一声,“走着瞧!”竟又飘然而去。 的确,不去又能奈何,若是早知道要面对這么块滚刀肉,风大管家甚至都不会走這一遭,蓦地,又埋怨起风三少爷了,你就是再横再蠢,也该知晓如今的广安和以前大不一样了,遇上那些专和你谈大越王廷法令的,谁不是先绷紧神经,就你蠢,栽坑裡了吧! 风大管家退散,风三公子又惊又气,却再也不敢动弹了,任由一众捕快,押解出了玲珑阁。 许易也在青衣长者的殷勤指引下,登上二楼贵宾室,方推开门,一位富态长者正立在当庭,瞧见许易,远远迎了過来,抱拳道,“在下方苞,乃此间阁主,多谢许主事,为鄙阁排忧解难,說来,今次之事,乃鄙阁私事,鄙阁不该隐在身后,方某实有难言之隐,還望许主事见谅。” “无妨无妨!” 口上无妨,心中却在腹诽,說這一车的好话,不如来点实际的。 富态长者似乎能看到许易心裡去,笑着道,“方某還有個不情之請,還望许主事应允。是這样的,晏姿這孩子,自幼在我玲珑阁,今次遭遇无妄之灾,虽得许主事之助,暂时平息,方某担心风家不会就此罢休。想来,风家是奈何不得许主事,多半不会放過晏姿。鄙阁如今還租赁风家之地,实在不宜闹翻,怕是护佑不得這孩子,方某恳請许主事能接纳這孩子,为奴为婢,全凭许主事心意。” 說罢,转脸问棕发女郎道,“晏姿,你可愿意侍奉许公子?” 棕发女郎自是一千個愿意,一万個愿意,眼前的许主事,她相交虽不深,却打過数番交道,尤其是数番得获签名,让她知晓這位恶名满广安的杀神,实则是個正人君子。 如今,她恶了风家,正愁得快要掉泪,方阁主出得此策,再合她心意不過。 不過女儿家心思,便是再合心意,又怎好直言,当下,晏姿低了头,可爱的刘海打了下来,正好遮住灵动眼眸,一言不发。 就在這时,许易才回過神来,连连摆手,“這如何使得,许某孑然一身,来去无牵挂,孤身惯了,实在不习惯有人伺……” 话未說完,被浇了一盆凉水的晏姿竟低泣出声来。 许易最见不得這個,急道,“方阁主,晏姑娘,鄙人可以传讯风家,若是风家敢再打晏姑娘主意,许某必与他不死不休。” 话方出口,许易便暗骂自己蠢笨。 果然,便听方阁主道,“不妥不妥,如此一来,岂不摆明了许主事重视晏姿么,风家恐怕更要变本加厉地拿晏姿出气。” 许易正待再言,晏姿抽噎哭出声来,“晏姿笨拙,本伺候不起公子,公子不纳,晏姿认命就是,公子无须介怀,還請公子应允,晏姿再为公子导购一回,以报公子恩情。” 话說到這份儿上了,许易也只有无语,好在,他手下還有個袁青花,這晏姑娘虽麻烦,总是有人照看,何况,既然录用了袁青花,再多個晏姑娘,也算不得什么。 总不是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待得风头過后,将這晏姑娘远远送出便是。 一念及此,许易叹息道,“罢了,事由我起,当有我终,便让晏姑娘暂时随我回去便是,不過许某有言在先,许某未必能护佑得晏姑娘,若有万一,還望晏姑娘,方阁主莫要怨恨。” 方阁主道,“自该如此,這都麻烦许主事了,何来怨恨一說,晏姿,還不谢過许主事!” 许易应承出口刹那,晏姿一颗芳心立时多云转晴,险些笑出声来,此刻,闻听方阁主之言,生怕露出欢喜,让许公子觉得自己轻浮,死死低了头,以苍蝇振翅般的声音,轻“嗯”一声。 大事解决,方阁主心情大好,命人取来晏姿的人身文书,交付许易。 许易接過,径直塞给晏姿,却唬得晏美人又吧嗒掉起珍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