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作者:湘诺 锦绣对谢姑娘道:“妹妹,我可沒应口帮你哦,你也看到了是六副画,需要六句诗,我哪有這本事?书生秀才们定是可以的,不如請他们来吧!” 谢姑娘转头扫视一圈,显然不信任那些少年书生:“冯姐姐能猜中那么多字谜,是最厉害的,我就要冯姐姐帮忙嘛!” “猜谜和吟诗填词差别大得很,我只是从小跟家裡大人念书识点字,可沒学過作诗!” 锦玉帮着做证:“是的,我姐姐平日多看书,很少写字!” 锦云:“我大姐写的字還不如关谷哥哥写的好!” 锦绣:…… 小妹你扯太远了好吧? 這时候大牛和三牛连同返回来接人的二牛一起挤进人群,二牛对锦绣道:“二姨到家了,让我告你们不要玩太久,早些家去安生些!” 大牛說:“花灯也够了,就不猜谜了吧?咱边走路回家边看看别的地方!” 锦绣点头,拉起锦云的手:“好,這就走吧!” 谢姑娘见锦绣真不帮她了,撅起嘴抬头看那盏大宫灯,满脸的不舍不甘。 南宫照见罗真站着不动,奇道:“专程寻来,怎么见着了又不问?” 罗真:“人多不便!” “你不便,我可不想放過她!” “你要做什么?” “那丫头不是号称猜谜高手嗎?這让我想起来,从小到大,年年宫裡上元节猜灯谜都是我垫底——一個灯谜都猜不着!父皇瞧着我像瞧個痴儿,我自己也很不甘心!” “這与她何干?” “哈哈!不相干!奖赏她领走不少了对吧?最后刹羽而归,心裡至多会有一点点难受罢了!” 罗真:“……” 南宫老六,就你這点胸怀,能装得下整個大夏朝江山黎民嗎? 南宫照对着准备转身离开的锦绣說道:“冯姑娘留步,是否瞧不上這盏花灯,所以不肯尽力而为?既如此,我們另出彩头,看看能不能入冯姑娘的眼?” 锦绣回头,只见南宫照朝罗真伸手,罗真与他对视一眼,不情愿地探手入怀取出一卷绢帛,南宫照接過迎风一抖,将正面朝着众人展示,也只是左右举一下,特意在锦绣跟前稍作停顿,然后便收起,复交還给罗真,连站在他右侧的刘复都沒看清楚,心裡猜测是不是什么珍品名画。 南宫照对上锦绣的目光,笑得跟只狐狸似的:“這小像仅此一副,我們暂时收藏,冯姑娘想不想要?” 锦绣问:“這画有点眼熟,画的是何人?从哪裡得来?” “這個嘛,暂且不提,冯姑娘先赢回去了再說!” 大牛兄弟几個站在锦绣身后,看是看清楚了,一时沒回過味儿,锦云楞怔過后就低声惊呼: “哎呀!那画上是、是……” 锦玉一把捂住锦云的嘴,满脸震惊地瞪看着罗真:那人怎么会有自家姐姐的画像?還藏他怀裡,這算什么啊?姐姐是闺女,私下跟外男往来都会被說闲话,怎能把画像给别的男人贴身收藏? 大牛和二牛看锦玉和锦云這样,在心裡细品那画中人,不由得也有些急了,忙问锦绣: “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哪儿得罪人了?” 锦绣给了他们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一副像了七八分的画像而已,对她来說根本不算個事,前世照片什么的都烂大街了。 不過這朝代讲究女子画像不能随便赠人,自己也的确沒让人画過像,他们又是怎么得到這画像的?若說是人有相似,可那画中人穿着的衣裳,裁剪样式、衣领上的花骨朵盘扣分明是自己“发明”的! 看那冷面公子长得像罗方,想必是罗方搞的鬼! 锦绣看着南宫照问:“公子用那副画作彩头?应的什么题?” 南宫照笑着指了指头顶那盏大宫灯:“就照我方才所說的规则,作六句应景诗,要宫灯還是要画像,随你喜歡!” “有這么多读书人在呢,我可以与他们合作么?” “冯姑娘先前不是打算接受那位谢姑娘的請托么?应该有准备的吧?此项就仅限冯姑娘来应对!” 谢姑娘欢喜地挤了過来:“冯姐姐,咱们只要那個大花灯,画像就不要了!” 锦玉推了她一把:“懂什么啊?那花灯有什么好!不要!” 两人小声争执起来,锦绣无暇顾及,她此时已断定這三個人肯定是故意刁难,他们跟罗方一伙的,罗方目的是葫芦洞天的猴头菇,那么他们呢? 都說夜路走多会见鬼,果然惹祸了么?可是才不過卖了那几次蘑菇而已,要怪就怪罗方那厮太精明,也不知猴头菇到底治对了他什么病症! “可是公子,我从乡下来的,是庄户人家的姑娘,每日洗衣做饭操持家务,绝沒有机会上学堂,能识几個字也是因为家裡有读书人,连平仄音韵都不懂,要我這样的人填词作诗,岂不是强人所难?” “真不懂?” “我可以发誓!” “這样么,”南宫照想了想,看向刘复:“那把你那规则改动一下?降低点要求?” 刘复点头:“冯姑娘会识字读书,想必也有看過别人写的诗集?這画上无非应了月圆景好之意,就念几句诗,不论谁人所作,有明月即可!” 围观的人们尤其是读书人一片哗然,這一降可是太容易了,分明放水了哟! 南宫照也不满地瞪刘复,刘复笑着辩解:“姑娘都說了,她从乡下来,每日辛苦做家务之余還能坚持识字认字,实为难得!但她应该沒有時間经常读书,如此就算偶尔念過些诗词文章,印像也不深,若能记住并說出我們规定的這么多句诗词,那這彩头给她,也是实至名归!” 說完又看向锦绣:“冯姑娘不用紧张,你既然能猜中许多字谜,想必悟性、记性都极佳,平心静气慢慢想,你念過的诗书,应该凑得够這六句!” 锦绣朝着刘复微微福身:“多谢公子!” 罗真冷冷扫一眼刘复,南宫照挥挥手:“既如此,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