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换個彩头 作者:湘诺 锦绣瞧见罗真把那副画像卷好又塞进怀裡,不禁咬牙:還要藏起来?打量自己沒本事拿回画像怎么着?還有竟敢偷画别人并且拿着画像四处张扬,侵犯肖像权了你懂不懂? 姐大方,姐可以不追究甚至不要那画像,但是总要出口恶气先! 心念转动,锦绣也不着急吟诗句了,而是跟南宫照讨价還价起来: “其实,這世上人五官容貌相似的有很多,你们那副画像上的人我或许认得,但谁也不能保证一定是她,公子你說对不对?” 南宫照看着锦绣,微微一笑:“冯姑娘确实很聪明,难怪能成为猜谜高手!不過姑娘這话的意思,我却听不懂!” “我的意思很简单:其实那画像于我根本不算什么,我是乡下人,乡下人沒那么多讲究!公子既然有意为难想看我献丑,不如换個彩头,如何?” “姑娘此话差矣,本公子這么厚道個人,怎会有意为难?不過,为何是公子我要看你献丑?你怎不說是他们啊?” “因为,一直都是你在作啊!” 南宫照哈哈笑:“小妞儿還挺有趣的!行!就依你,咱换彩头!這场地之内,你看上什么只管拿去!” “任何东西都可以?” “准!” “好,請围观各位替我做见证!”锦绣合掌朝着左右各揖了一揖,人们笑着回应:“都看着呢,都听见了,姑娘請答题吧!” 锦绣抬头看了看顶上那盏六面大宫灯,刚才被谢姑娘缠着的时候就在脑子裡搜索,收集了些应景的诗句,原本還受那個规则拘束,现在索性只要诗裡有明月就行,更加简单了,不费劲地念出六句: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诗句念完,四周一片静寂,锦绣朝两边瞧瞧,把目光投向南宫照,又看看刘复,她估计着南宫照应是三人之首,而刘复温文尔雅,一看而知是個才子文士,南宫照改规则還得问他,那就当他是评委喽。 刘复正在发呆,见锦绣看自己,忙几步上前,和锦绣仅隔條桌相对,语气激动地說道:“冯姑娘,你念的這些诗都极好,也都十分应景,其中有几句很新颖可谓妙言佳句……我读過许多诗书,从未见過,這真不是你自己做的?” 锦绣笑着摇头:“我沒有那么大本事,這是我识字的时候,从残本上看到的!” “那残本可還在?作诗者何许人?” “那残本也不是我家的,我在县城一处小食摊见到,老板娘用旧书引火烧炉子,我顺手捡一本看,只顾念诗句,沒记得看作者名,原想着這些诗句挺好,得闲去书局另买一本新的,谁知后来走了许多家书局,却再找不到当时那样的了!” “你是說,那老板娘用你看過的那些书引火烧炉?” “是啊,脏兮兮随意扔在炉口,那不就是引火烧完了!” “天哪!那极有可能是难得一见的绝世佳作啊!竟然烧了!這简直……愚不可及啊!” 刘复俊脸扭曲,痛不欲生弯腰捶着桌子险些要哭出来。 周围也是一片唏嘘声, 锦绣才不管他,抬眼看向南宫照:“請问,我這算過关嗎?” 南宫照抱臂摸着下巴:“刘公子博览群书学富五车,他是主考官,他說你的诗应景,那就是過了!” “那么彩头?” “這场地之内,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去!” “多谢!我就不客气了!” 锦绣眸光一转,抬手指住像座冰山屹立不动的罗真,說道:“我要他!” “什、什么?你你再說一遍?” 南宫照不敢置信,刚刚平息了情绪的刘复瞬间又呆了,张着嘴合不拢,罗真终于动了一下,转着头看看周围人群,再看向锦绣,脸上依然冷淡漠然,如同平滑的水面不曾泛起一点波纹。 围观者们也是静了静,随即便哄笑起来。 方大牛和方二牛呆楞過后,急忙挤开锦玉和锦云,围在锦绣左右小声劝告她别胡闹,他们岂有看不出场地裡三位公子身份尊贵,要是真闹出事来他们可平息不了,也沒法子跟家裡人交待。 锦绣推开兄弟俩,游戏已经开始,哪裡能停得住? 她指着罗真,对南宫照重复道:“先前說好了的,做证的诸位也都在:這场地之内,我要什么都可以!那么我要他,他就在场地之内!” 南宫照回過神儿,看了看罗真,有心责斥锦绣两句,却实在忍不住发笑:“我說的是场地之内任何东西,任你取拿,但罗公子不是個东西,怎好当做彩头?再說了,你要個大活人做什么?带回家会吓坏你爹娘的!” 罗真咬咬后槽牙:南宫六,你才不是东西! 围观众人哄堂大笑,有人打趣喊道:“姑娘看上了這位公子了,要带回家做上门女婿呢!” “哟嗬!冯姑娘真有此想法?甚好!甚好!”南宫照笑吟吟道:“不過這位罗公子已经定亲,家裡還有一二三位美妾,咱得讲個先来后到是吧?冯姑娘爱慕罗公子,那就要排在第五位喽!”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谢姑娘伸手拉锦绣:“冯姐姐,做妾不好的,還排在第五位,不要了!咱只要那大花灯得了!” 锦玉和锦云也连忙阻止:“姐啊,千万不能要!” 方大牛、二牛三牛更是急得抓耳挠腮。 锦绣自己撑不住笑了,大声道:“你们都想太多了!姑娘我就算招上门女婿也得回乡去招,不会招個外乡人!” 再次缓過来的刘复听了,朝着罗真笑,罗真回他一记冷眼,脸上现出轻微裂纹:那丫头拿他耍着玩呢?這還沒拒绝,就又遭嫌弃了! 偏偏南宫照還在那裡喊:“冯姑娘,既然不是做上门女婿,那你要我們罗公子做什么?难不成是我想的那样?” “請问公子你想的是哪样?說出来听听,看看我們是否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