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良少女想要学习(十三)
旁边田女士突然伸出一只手,轻轻贴着池清清的后背,她的动作轻柔,点点温度透過校服传递给了池清清,似乎在鼓励她继续說下去。
池清清眼眶裡的泪水往外淌的更加欢快了:“吕老师還說、說我這么沒教养,都是你沒教好。”
吕老师:“不是……”
她意思确实是這么個意思,可那完全是针对池清清個人,但池清清說出来,却生生将矛头对准了田女士。
看见吕老师的表情僵了一下,池清清心下暗喜,心說我這娱乐公司进修過的演技可不是白学的!
教她的可都是教授级人物!
自己的女儿哭的梨花带雨,似乎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田女士的眼神也凝重了起来,她看向吕老师问道:“吕老师,我女儿她說的……有這回事儿嗎?”
“清清的妈妈,我也是因为你女儿顶撞了我才……我那时在气头上,是口不择言了点儿,可是现在最关键的問題不是這個,而是你女儿她、她目无师长,极不尊重老师!”
“我這也是为了她好,现在在学校裡都這样,等以后她出了社会,该如何是好——你說对不对?”
又出现了,“我是为她好”。
听见這句话,池清清的内心疯狂吐槽着,她算是发现了,总有一部分父母還是老师,或者是一些網络上完全不相干的人,老是喜歡打着“为某人好”的幌子试图支配别人。
這些人想要让别人成为他们喜歡的样子,却丝毫不管别人是否愿意。一旦有不符合他们想象的人或事出现,就想着改变对方——甚至毁了对方。
可太讨厌了。
吕老师還在继续說:“我說她作弊,也不是空穴来风。慕清清什么学习态度,想必你也清楚。她如何能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将成绩提高這么多?”
“也不怕你笑话,华桐后面几個考场不是沒有学生作弊,抓也抓了好几個,有一個就在你女儿那個考场,她這次又考的這么好,叫我怎么不怀疑她?!”
越听,田女士神色越凝重,而池清清发觉這点后揣揣不安地又看了田女士好几眼,也不知道田女士這表情是信了還是沒信。
其实池清清穿過来后跟這位田女士相处的時間不长,满打满算才不過一两天。
因为她每天回去后总是闷在房间裡刷题赶进度,很少呆在客厅,另一方面也有担心会被原身至亲察觉出不对劲儿的地方来,所以她這個“女儿”真的读不懂田女士现在的表情。
“上次摸考,你女儿考了個倒数,那成绩比普通班的多数学生還要更烂,尤其是英语,就是初中生来做也比她做的更强!”
池清清一直低着头,原本收住的泪水又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吕老师,您……”田女士好不容易找准空档开了口,可办公室的门却“哐”地一声被撞开了,办公室裡的人齐齐看向门口。
只见周扬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好一会儿才道:“报告,我、我将我舅舅……啊不,不是,我把教务处這次负责监控的老师给請来了。”
我說怎么弄的监控,原来是把看监控的老师直接請来了。池清清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看到来人,吕老师的脸立即黑了下去,她看着周扬厉声问道:“你哪個班的学生?這是什么意思啊?!”
周扬沒回答,神色焦急地往身后看:“舅舅,快点!”
“你急什么?”
周扬的舅舅周西文姗姗来迟,他一进来就看着池清清问:“听說有個学生作弊逃過了我們组员的火眼金晴,就是這個学生嗎?叫什么名字?”
“慕清清,她叫慕清清。”周扬抢着說:“她沒作弊,這是被冤枉的!這人疯了一样学习了好一段時間了…”
“大人說话,小孩子别插嘴。”周西文收回视线瞪了一眼周扬,虽然是這么說,但眼神很快飘到了池清清身上,他心說原来自己這個侄子喜歡這种类型的,真是好清纯不做作!
“先出去等着,妈妈跟吕老师他们有话說。”田女士趁机将池清清往门边推了推:“吕老师,不介意吧?有些话不好让孩子们听见。”
“我沒意见。”吕老师此刻的面子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她巴不得這几個刺头学生离开自己的视线,几乎是田女士一提,便点头同意。
周扬赶紧拉着池清清出去,而周西文看见這一幕,神色复杂。
他姐姐最近一直在微信上跟他唠叨,說什么周扬最近古怪地狠,說不准是早恋了。
……這是真早恋了?怪不得這么着急!
“顾丞云說你被关了,我特地請了我舅舅出山。害,慕清清你怎么偏偏被‘吕师太’盯上了,她這個年纪正是更年期,你就不能让让老人家嗎?”周扬把门一关,不停道。
“别吵,先听听裡面說些什么。”赵晓敏不耐烦地說。
周扬跟池清清把脑袋凑過去,学着赵晓敏的样子将耳朵贴在门上,顾丞云则站着给他们望风,毕竟第一节课其实很快就要开始了,走廊上的学生也已经很少了。
他们四個杵在办公室门口,格外的显眼。
“吕老师,我知道您是一位非常认真负责的好老师……”
只听裡面的田女士說,池清清眉毛拧了一個小小的弧度,周扬则快言快语:“慕清清,你妈她识人不清啊這是!”
“田阿姨不是那样的人。”顾丞云轻声反驳道。
“别這么快下定论,继续听。”池清清也說。
“不過,”果然,田女士在办公室裡话锋一转:“我想问问這位负责老师,您确定在這次考试裡作弊的学生都被揪出来了吧?”
周西云肯定地說:“当然,這次可是联考,我們学校跟教育局都相当地重视,抓的挺严的,作弊的学生基本上都已经处分過了。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调监控。”
吕老师一直在沉默,直到周西云问她道:“吕老师,要不要我去调监控。”
“……不用了。我相信你的工作。”
“既然不用了,那不知吕老师能不能向我女儿道個歉认個错?”
“什么?”吕老师不可置信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问道,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的声音跟办公室外的几個细碎的低呼声重合在了一起。
“我靠,慕清清,你妈牛逼啊。”
“還好還好,一般一般。”
“……”
“咳!”一直默不作声,试图降低自己存在的“干部张”呛了口温水,他心說听墙角也不专业点儿,這是在干什么?!
“…慕清清,你进来。”田女士冲着门催促道。
门外静了一瞬,池清清推开门,乖巧地走了进来,进来后她贴心地将门给带上了,隔绝掉门外咋咋呼呼的周扬跟赵晓敏,以及一個這個時間出现在這裡的顾天才。
“站這儿,别驼背!”
池清清听话地在田女士的旁边站直了,這时她才看到吕老师的神色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见池清清扫過来半张脸又涨红了,一半红一半白的。
田女士也看向吕老师,认真道:“吕老师,您确实是非常的尽职尽责,但是,对您在沒有证据的情况下污蔑我女儿作弊的行为……我绝不赞成,也绝不认可。”
“您或许不知道,這一两個月裡,這孩子一回家就宅在自己房裡看书,做的试卷已经堆了几本书高……连她的右手中指上都起了老茧了!”
“如果您将這些看在眼裡,把我女儿的改变看进去了,”田女士顿了一下,严肃道:“而不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她,又怎么会有今天這件事的发生?!請您对我的女儿道歉。”
“妈,我沒事的……”
“不行,這個歉必须道。”田女士强硬道,将周西文跟“干部张”想给個台阶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池清清沒想到田女士倔强起来就跟头拉不回来的牛似的,但更多的是感动。
她想,慕清清也有個好妈妈啊。
于是池清清站直了,直直地望着吕老师,等着她的道歉。
吕老师:“……”
吕老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将“对不起”三個字从嘴巴裡吐了出来。
“行,那我先走了,”田女士也不再为难吕老师,她转向池清清,以所有人能听见的声音說:“清清啊,你就好好学习,别管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在班上受欺负了,不管是学生为难你還是老师为难你,都给妈妈說。”
“妈妈帮你撑腰。大不了,咱们去火箭班。”
“文科火箭班也是吕老师带……”“干部张”弱弱地提醒道,周西文瞪了他一眼。
田女士笑了笑,改道:“那大不了,咱们转去隔壁一中。”
吕老师气的浑身发抖,這当面威胁的家长她這么多年的执教生涯中是头一次遇见!
而池清清只差当场给田女士鼓掌了。
她跟着田女士推开门走出去,以胜利者的姿态迎接着赵晓敏等人投来的目光。
周扬暗暗地向池清清竖了一個大拇指,当然是给田女士竖的,可沒想下一秒却被自己舅舅揪住了耳朵。
周西文拧着周扬的耳朵,骂道:“都上课了,你小子怎么還在這儿——說,是不是跟人小姑娘早恋了?!”
田女士的脚步一顿,转過身来,以一种在比较商品的眼光从头到脚打量了周扬几眼。
這回轮到周扬的汗毛竖起来了:“沒有,她真不是我女朋友!”
“嗯??那就是早恋了???”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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