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偏执姐姐想要悔過(四)
“嗯,”米冬冬已经把脑袋缩了回来,似乎是因为自己在這场争论裡取得胜利而高兴,他乐呵呵地說:“姐姐,她叫江小花,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别的同学都嫌弃我长得不够男孩子,說我是娘娘腔,只有小花不会。”
“哦~那挺好的呀。”池清清又說:“朋友在精不在多,我們家冬冬要交,就要交像小花這样真正的朋友。其他人怎么說怎么看,都不重要。”
“真正的朋友?”米冬冬似懂非懂:“姐姐,什么才算是真正的朋友?”
“真正的朋友啊,”池清清眯着眼回忆着,然后轻轻地說:“真正的朋友是不会說你的坏话,不会因为你好而感到不舒服……更不会背叛你。這样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
“奥!那我要跟小花当永远的好朋友。”
池清清闻言笑笑,沒有說什么。
永远……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想要“永远”谈何容易?就算是曾经最好最亲近的朋友,也会因为长大而变得疏远,甚至变成另一個人。
不過也沒必要让小朋友知道這些。
池清清又摸了一把米冬冬的头发:“嗯,你们一定会是永远的好朋友。”
·
池清清提前预定的餐厅叫瞿记,是一家坐落在小巷深处的中餐厅。
這家餐厅一眼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甚至墙壁上還爬着些青苔。
“姐姐,我們是不是走错了?”米冬冬牵着池清清的手,忐忑问道。
“沒有错,”池清清看到绿箩下露出的牌匾,肯定地說:“就是這儿。”
“這裡会有好吃的嗎?”米冬冬的五官挤成了一团,皱在了一起。
池清清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冬冬,你呢要对姐姐多点信任知道嗎?這可是家不接受非熟客预定的餐厅,本城老饕的首选之地。我也是托了一個朋友才订到的,好吃的可多啦!”
說完,池清清牵着米冬冬推开门走进了餐厅中,跟餐厅外的不起眼不同,餐厅内的装潢是新中式的,桌子是虎皮檀木做成的圆桌,這一眼扫過去,池清清只觉得大气。
接着,一個穿着马褂的小哥立即迎了上来。
“您好,請问這位客人有预约嗎?”对方问道。
“池……米清清,两位。”
“好的米小姐,這边請。”小哥確認信息后将两個人带到了座位上,贴心地为米冬冬這位小客人换了适合他的椅子跟餐具,最后递上来一本厚重的菜谱。
池清清将菜谱直接递给米冬冬:“冬冬想吃什么,自己点,随便点儿哈,千万别跟姐姐客气……不好意思,我先接個电话。”
感受到包裡的整动,池清清将手机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发现那是個很久前合作過的主催。
主催姓李,是個年轻的姑娘,但她的能力却相当的不俗,经她之手的同人本跟企划沒有不大火的。
“喂?李主催……对,微博上那個‘好吃的米米’是我,怎么了嗎?”池清清接通电话,声音尽可能放低,但听到对方說的她還是忍不住声音上扬了些:“什么?企划想找我?還是官方宣传口的?您沒开玩笑吧?”
“哦…原来是我今天发的那副画出圈了嗎?好的,我知道了。详细的企划等会儿我們□□聊好嗎?”
“行,那再见。”池清清笑着挂掉电话,喜上眉稍。
“姐姐,发生了什么好事儿了嗎?”对面,米冬冬翻开菜谱,却仍然停留在最初那一页。
“嗯,当然,”池清清笑着說:“姐姐要赚大钱啦!今天多点几個菜庆祝庆祝!”
“好!”米冬冬也高兴地应道,可他虽然答应了池清清,可翻了翻菜谱最后只点了一個酸辣土豆丝。
“冬冬?”池清清疑惑地看向米冬冬。
米冬冬却扬着脸,笑着把菜谱递了過来:“姐姐点吧,姐姐点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食的。”
“诶哟,真乖。”池清清捏了捏他的脸:“這是谁家的弟弟啊?原来是咱们家的。”
点了几個大菜,池清清抽空打开微博看了一眼,這才明白李主催說的“出圈”是什么意思。
原来她下午发的那张图被央视的官方微博转发了,而距离发图至今短短几個小时转发数量已经突破了两万,并還在不断地增多。
哦豁。池清清眉毛一挑。
她有想過奥运期间這张图能出圈,但沒想到会被几個官v转发,有這样高的热度,還真是一個意外之喜。
接着,池清清扫了一眼微博广场,在一片称赞声中,一眼就发现了一些不和谐的音符。
首当其冲的,便是结下梁子的红茶。
红茶带了池清清发這张图时打的tag也发了條微博,一看內容,全是在阴阳怪气自己。
說什么艺术不该带上政治,還說什么有些人就是這样,把爱国当生意。
這條微博下的评论就更不堪了,甚至有些人說她是小粉红恰烂流量,将她打成民粹分子——仅仅是因为她還在這幅图的旁边画了一個q版,讽刺了這届奥运会某些瞎眼裁判。
更有人說,她這幅画损害了跟邻国的友谊。
笑话!池清清看個评论被逗笑了,她心說两国友谊能因为她画的一幅画破裂了?這也太逗了!
說话不過脑子啊這是,逻辑呢?被這人吃了?
而這几條评论,红茶都一一点了赞。
哎哟這酸味,怎么這么冲鼻呢?
池清清的笑容更大了,她直接转发评论道:“爱国不丢人,這個热度眼馋你也可以蹭。我是中国人,不当浪国画手。”
很快,红茶看到池清清這條转发,气的双手发抖。她噼裡啪啦一顿編輯,回应道:“我不需要蹭热度。”
池清清隔空对话說:“是不需要還是实力蹭不了,你自己心裡清楚。”
這话的意思是,蹭热度出圈還是要靠实力的。
一些画手也不是不想蹭三次元的热度,可這個热度也不是那么好蹭的。
一是因为二三次元有壁,画的好二次元小人的画手不一定能将三次元的明星、运动员画的传神,就红茶只会画大眼萌妹的实力,還是水平不够;二则是需要些运气,得有人引流;三是有些画手不敢蹭,怕蹭了掉粉,更有的画手那是不屑给祖国母亲画画。
后一批画手认为,祖国母亲配不上他们的作品。
谁配不上谁呢?池清清想到這,冷笑一声。
沒有一個政党或是制度是完美的,大家都有缺点。可這些“大艺术家”却只看得到国内的不好之处,眼裡满是国外香喷喷的月亮。
甚至抢险救灾中中国政府做的好的,也能视而不见,只单方面地将感激落到個人身上。
而在画手圈中,還蛰伏着不少恨国恨党的“理中客”,比如前段時間闹的沸沸扬扬的画手日某桶,当时打着“创作自由”的旗号支持她的人可不少,不乏一些粉丝很多的画手圈大佬。
能說出“中国封建社会灭亡全是清政府自己作的”這种话的日某桶,這一看就是书读少了。
池清清看着這些在網上蹦哒的“歪屁股”们,心說這可都是行走的50万啊……要不,自己出250给他们退了国籍算了。
思考间,她手也沒闲着,又拉黑了几個跑到自己微博底下的歪屁股,并配上今天计划发的最后一條微博——
“你好,欢迎来到我的微博,這是我的地盘,我想怎么拉黑就怎么拉黑,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其他人管不着。”
“微笑jpg微笑jpg微笑jpg”
池清清发完,還专门开了個会员将這條微博置顶了。
“爽。”做完這些,池清清把手机一关,将注意力放在此刻。
這可是她跟米冬冬姐弟交流感情的大好时光,怎么能让這些倒胃口的人事给破坏了。
可天不遂池清清愿,她這屁股還沒坐热呢,突然从餐厅的唯一一间包厢裡传来了一片“稀裡哗啦”的声音,听上去像是玻璃器皿摔碎了。
“轰”的一声,包厢门被从裡撞开,裡面滚出来一個脑袋上淌着血的年轻人。
接着,一個跟他样貌相似的中年人冲出来,一脚踢在年轻人的身上,拳脚如雨点一般,可那年轻人都受了,竟然沒吭一声。
“姐姐。”米冬冬不自觉地跑到池清清身边,抱住她的手臂,小脸煞白,显然是這场面吓住了。
“别怕,姐姐在。”池清清把他抱紧了些,她快速扫了一眼四周,发现不管是坐着的客人還是站着的侍从,都沒有人想要管這事儿。
而领自己进来的那個侍从小哥小跑過来,脸上带着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您還愿意继续用餐嗎?如果愿意,這餐免費;如果不愿意,本店接下来的任何一天,客人您都可以過来,无需预约。”
“那個——”池清清指着另一边被胖揍的年轻人:“你们不管管。”
侍从小哥笑了笑,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姐姐,”米冬冬拽了拽池清清的衣脚:“我們帮帮那個哥哥吧,他好可怜啊……”
“好。”池清清立即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可侍从小哥却忽然换了副表情:“不好意思,這位客人。不能报警,這不合规矩。如果您执意要這么做,我們也只能送客,并将您记入黑名单中了。”
“你威胁我?”池清清看向他,冷笑說。
“不,”侍从小哥毕恭毕敬地說,看不出任何不妥:“我也只是好意提醒。”
池清清看了一眼米冬冬,心說不行,不能让孩子觉得這個社会的黑暗。书中,米冬冬被囚禁后也不是沒有反抗,可等他好不容易赤着脚跑到了警察局报警,却沒有后续。
于是他本就灰暗的世界变得更加地灰暗了,变得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她這個当姐姐的应该成为弟弟的榜样。
這样想着,池清清蹲下来冲米冬冬笑了笑說:“冬冬,你乖乖站在這儿,姐姐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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