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偏执姐姐想要悔過(十)
“不是我记性好,是米小姐实在是让人记忆深刻,想忘记都难,”瞿慎行轻笑一声:“其实這么些年我都想不明白,也很好奇,当初米小姐会什么会知道我這個‘孤家寡人’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又为什么知道他会遇到危险。
“這可是当时的我都不知道的消息,你怎么会知道的這么清楚?那时我朋友的身份已经暴露,我二姐正计划着要制造一场‘意外’杀了他。”
“也许只是当时我顺口這么一說,刚巧撞上了。”
瞿慎行挑眉看了一眼池清清,显然是不相信:“那米小姐的运气确实好,我的运气更不赖。”
池清清笑笑沒有說话,一時間只剩下银叉子轻触盘子的声音。
“你不吃嗎?”瞿慎行吃完自己的蛋糕,意犹未尽地看向池清清面前的那块。
池清清這回儿相信瞿慎行跟“自己”沒有一腿了,她划下一小块笑着道:“吃,瞿少都眼馋的东西我肯定得尝尝。”
說着,她把叉子上的蛋糕一口放进嘴裡,鲜奶油立即在嘴裡化开。
“不過……”瞿慎行笑着往座位后挪了挪:“如果二十年后我們都沒有对象,我倒是可以跟米小姐搭伙過過老年生活。两個老头老太找块乡下的风水宝地,种种花,钓钓鱼什么的……米小姐期待的蛋糕裡藏戒指,也不是不可以搞一次。”
池清清:“……”
“你可别咒我,”池清清翻了個白眼问:“瞿家那么大的家产,你舍得拱手让人啊?”
“反正這辈子我是不打算要孩子的,老头子无比在乎的瞿家血脉,我也沒打算继续延续下去,至于瞿家……”瞿慎行压低声音說:“這么一個庞然大物轰然倒塌,想必应该像一场盛大的烟花那样绚烂。”
“還真是期待啊。”瞿慎行深深叹了口气說。
“瞿少還真是舍得。”池清清感叹了一句。瞿慎行则笑了笑,举起高脚杯敬了她一杯。
“叮呤呤……”
池清清把桌上震动着的手机翻开:“我弟,抱歉,接個电话。”
“米小姐,你随意。”
“喂?”池清清将手机贴着耳朵,下一秒却神色大变:“什么?!出车祸?!”
·
“医生,我弟他怎么样了?”池清清一脸紧张地望着医生,心中有些自责。
她怎么能就此松懈了,既然系统让她這個時間点醒過来,就意味着米冬冬可能跟新的变态相遇了,這次的车祸也可能是有变态爱而不得……
“病人沒什么大碍,顶多是些擦伤,”医生迟疑道:“只是……”
“只是?”
“只是病人仍在昏迷中,我們已经在尽快排查原因了。”
“好,谢谢医生。”池清清松了一口气:“我现在能进去看看我弟嗎?”
“可以,但請保持安静,病人现在需要清净。”医生点点头說。
得到医生的允许,池清清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米冬冬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眉毛轻撅,也不知梦见了什么。
接着她走到床边,摸了摸米冬冬的头发,视线落到他脸上擦出来的口子,叹了一口气。
她沒有看见的是,自己手腕上的玉饰发出了微弱的光芒,无数透明的丝线从玉石上溢出,将床上的米冬冬包裹住。
“叩叩叩。”
這时,有人在门外礼貌地敲了三次。
池清清疑惑地望過去。
来的不可能是瞿慎行,他刚才帮米冬冬弄进了医院的最后的单间病房人后已经有事先走了,而米清清姐弟二人早就跟一帮亲戚断了联系。
所以,门外的人要么是找错了病房,要么是来探望米冬冬的朋友,還有一种可能……是跟這次的事故有关的人。
又叹了一口气,池清清调整表情走過去将门打开了,只见门外站着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看上去跟米冬冬年纪相仿,长发及肩,杏眼圆圆地看着池清清,脸上写着“担心”两個大字。
“清清姐,”小姑娘往裡探了探:“冬冬怎么样了?我哥是這裡的急救医生,他刚刚打电话告诉我冬冬出车祸了,他、他沒事儿了吧?”
认识的人?池清清池清清怔了一会儿,小姑娘看出来這一点后說:“清清姐,你不认识我了嗎?我是江小花啊,之前小学跟冬冬一個班,现在大学也在一個学校。”
江小花?
闻言,池清清震惊地看了她一眼,心說真是女大十八变,原来那個不修边幅的小丫头竟然长成了自己面前這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怎么会呢,只是好久不见,小花你出落的這么漂亮我一时沒认出来,”池清清表情柔和了下来:“冬冬他沒事儿,只是還沒醒。医生都检查了一遍了,应该是沒什么大問題。”
“那就好。”江小花也松了一口气。
這时,池清清看到了站在门外不远处的另一個年轻人,对方穿着球衣,正打量着他们,眼神微闪,欲言又止。
于是她扬扬下巴问道:“小花,他是跟你一起的嗎?”
“谁?”江小花转過头看了一眼,旋即怔了一下:“夏琛,你怎么也過来了?”
嗯?夏琛?
站在病房门口的池清清眉毛一凝,眼神也锐利起来。
原书裡的男二?那個跟踪狂?
“清清姐,這是冬冬的室友,夏琛。我們不是一道来的,但都认识。”江小花转回来对池清清說。
“我、我刚好過来探望病人,裡面的是冬冬?他出什么事儿了?”
装模作样!池清清垂眸想,這家伙肯定已经在米冬冬手机上装了定位器了,看见位置停在医院久久不动,才不放心地跑了過来。
“清清姐,”接着,夏琛也往向池清清询问道:“我也想进去看看冬冬,行嗎?”
“叫谁姐呢?”池清清语气不善道,正想将這個狗屎二号拒之门外,身后米冬冬却□□一声。
“嗯……水…水……”米冬冬喃喃說,虽然睁开了眼睛,表情却万分痛苦。
池清清赶紧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冬冬,慢慢喝。”而江小花跟夏琛也走了进来。
“唔。”米冬冬喝了水,像溺水的人被救起,他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大口大口地吸着气,眼裡仿佛在翻江倒海。
“怎么了冬冬?”池清清焦急地按响了床头柜上的呼叫按钮:“哪裡不舒服嗎?等医生過来好好给你看看!”
“姐姐,不用了,我沒事儿。只是、只是做了一個噩梦……缓一会儿就好了。”米冬冬脸色苍白地阻拦道。
“這可不行。得好好检查检查,這万一身体哪裡出了問題,很危险的。乖,听姐姐的话。”池清清按住他。
“对,冬冬,你就听你姐的话吧,”江小花也說:“這可不能儿戏啊。”
旁边的夏琛也使劲儿地点了点头,池清清暗暗瞪他一眼。
“我——我真沒事儿。”米冬冬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說:“让我一個人静静吧。”
“好。”
医生很快带着一個护士走进来,后续又做了几個检查,得出的结论是米冬冬的身体沒有任何問題,但以防万一,池清清還是坚持再留院观察一段時間。
她不放心。
等她催促着江小花跟夏琛先回学校后,時間已经到了半夜。
池清清走到米冬冬的床边,此时此刻,米冬冬背对着她闭着眼睛。
“冬冬,”池清清叹了一口气說:“這一两天你在医院好好休息,姐姐把你的手机拿去先修修,屏幕碎了几块,行嗎?”
米冬冬久久沒有說话,最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池清清觉得头痛,可米冬冬怎么也不肯透露她一丝一毫。
孩子大了啊……
把米冬冬的手机拿在手裡,池清清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是时候解决夏琛這個網络跟踪狂了。
網络跟踪狂,指的是利用社交網络上的信息,恶意追踪某個特定对象的人。
他们就如同白蚁一般,无孔不入,能翻到特定对象的所有社交賬號,就连无人知晓的小号也能被他们执着地找出来。
他们暗暗窥视着特定对象的生活,并以此为乐。
几年前,应该說池清清那個世界的几年前,日本就曾经有個小偶像的粉丝,透過小偶像在社交平台上發佈的一张照片,从照片裡小偶像瞳孔映照出的倒影定位到了小偶像的具体住址。
然后,這名狂热的粉丝赶往這個地方足足顿了三天,终于发现了小偶像的踪迹,跳出来握住了小偶像的手……
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池清清沒忍住,打了個寒颤。
对付這些網络跟踪狂,最好的方式其实是主动出击,去警告、举报他们。
但对于夏琛,這种方式却不是最好的方式。
因为夏琛是個计算机专业的天才,他熟知如何清扫自己在網络上留下的痕迹,就算报警也很难找到证据。
池清清心裡說了一句“抱歉”,接着去楼下找了個医院大厅的座位,将米冬冬手机的开屏锁调了出来。
米冬冬的开锁密碼很好猜,是他的生日,池清清输了密碼后成功开锁。
很好,从现在起,接下来的两天時間,她就是“米冬冬”。
池清清打开朋友圈,踮起脚举到米冬冬身高的高度拍了一张医院大门的照片,接着小心地检查了一遍图片裡沒有任何地方能反射自己投影的地方,然后用米冬冬的口吻,在他的微信裡发了一條朋友圈。
“人沒事,已出院。谢谢小花跟好室友来探望我。”
“大家学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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