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庆清藤
胖子還记得御姐曾有過一张怎样美好的脸庞。
他虽然对御姐沒什么好感,可是他却在懊悔自己当时为什么放任御姐不管。
他是有机会去把御姐救下来的,胖子這样想。
江正不耐烦地看了胖子一眼:“沒死已经很好了。”
胖子愣怔一下,对着江正频频点头。
江正深吸一口气,按捺怒气,在自己的手机中输入了“法医”两個字。
他启动了自己的特殊能力;或许此时他只是想给胖子一個交代。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選擇這种麻烦事,大概是不想再看见這個男人哭丧着脸。
江正认为,胖子对他和林山崇敬有些過头了,几乎已经达到了走火入魔的态度。
毕竟這個人也是自己笔下的人物,他不希望自己回忆過去之时,会提及自己曾写出的一個笨蛋人设。
胖子认为江正善良,而江正只拿胖子当作一個笨蛋。
這才是他们之间真正的差距。
而法医,即是“验尸官”。
江正走到御姐面前,伸手捏住对方的下颚,仔细观察御姐的眼神与受伤程度,又将食指按在御姐的手腕上,自己感知对方的心跳。
胖子赶忙问:“4号,這女人還好嗎?”
江正甩开御姐的手,站起身:“受到了惊吓,身体上有一些烧伤,其他并无大碍。”
实质上御姐的身体已经百孔千疮,内脏的受损程度犹如外面在地上匍匐前进的泥巴恶鬼。
谁都不会在意真实情况,他们只想知道,自己是否又多了一個拖累。
眼镜突然发声:“4号,你在来到游戏世界之前,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江正想,如果他說自己是法医,会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不管江正有多么自我,他都会将一切放在礼貌的基础上。
江正想了想,索性說:“道士。”
這個职业倒是和他自身的所作所为很契合。
江正看向黄衣,這一次眼镜居然亲口向他提出問題了,而不是通過黄衣的嘴巴。
可以看得出眼镜对這一事件的注重性。
不過眼镜又是怎样预料到這一切的呢?
江正走向修女死亡的地方,他伸手在地面上拢了几下,聚起一堆焦土。
他以他职业性的目光可以判断出来,這堆焦土是修女的骨灰。
恶鬼死亡之后不会完全消失,就像他们从人类时期過渡到恶鬼时期那样。
江正抬手,一些鲜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臂落在骨灰上面,江正用食指搅了搅,搓出来一只团子,回头就把這只团子塞进御姐的口中。
片刻之后,御姐的瞳子恢复明亮清澈,那些被夺走的意识似乎已经回来了。
御姐站起身,她愣愣地看向江正。
她身上那种蔑视一切的气质已经消失了,通過這一次的事故,御姐似乎终于真正的加入了這只队伍。
若是以前的御姐,现在不知又要对多少人冷嘲热讽。
现在她似乎恢复了正常,却又像是少了点什么。
江正轻笑,修女的巫咒效果是无解的,他通過修女的骨灰,虽然可以短暂的让御姐恢复一些智商,但是若想要变得完好如初,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至于這骨灰的效果能够持续多长時間,要看御姐的受伤程度了。
不過江正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御姐能够独立行动就行了。
他的眼神一凛,他方才似乎预知了什么样的破碎的恐怖事件,但是那画面一闪而過,他根本无法仔细捕捉其中的全部內容。
不過下一秒,江正就知道了一切。
曾被他放弃的那一面墙上,突然出现了一個說大的洞,其被摧毁程度与他這边的薄墙有的一拼。
江正心底一沉,他知道這代表了什么——這代表着赶来的恶鬼的实力,绝不容小觑。
可是修女作为這個场中唯一的NPC系统,又怎么会临时派遣其他恶鬼過来呢?
毕竟对于任何NPC来說,都不希望自己场内的猎物被其他同伙分食。
虽然火魔的出现是那样子的猝不及防,但修女還是因为御姐的行动,看到了江正的所作所为。
也就是在那一时刻,修女向附近的同伴提出了求助。
在恶鬼现身之前,首先席卷而来的是一股子令人难以忍受的刺鼻臭味。
江正联想到了现实世界中的下水道——不,也许下水道的味道也比现在好受一点。
伴随着恶鬼出场的還有一阵滴滴嗒嗒的声音,仔细看去,在那黑影之中,有不少泥水从他的身上淌下来。
可是任凭江正用什么样的办法,都沒有办法直接看到這個恶鬼的模样。
他似乎被笼罩在一大片黑雾之中,而這黑雾将他包裹住了,不留一丝漏洞,哪怕江正试图感知他的灵息,也无济于事。
可是這种时候,黄衣却不由自主地朝這团黑雾走了過去。
江正瞥了眼眼镜,却见对方的神情也是诧异无比,這显然不是眼镜所命令对方做出的事情。
分明在眼镜掌握了黄衣的控制权之后,黄衣是无法亲自作出任何選擇的。
只除非面前的這個恶鬼有着比起眼镜有更高的对于黄衣的控制权。
那团黑雾不断地朝前试探,他似乎想要将面前的所有玩家都给吃掉,但是他却在现身之后就站立不动,而那黑雾所能涉及的范围也是寥寥无几。
可是黄衣的距离和黑雾之间却越来越近了。
玩家之中却沒有谁正准备前去阻拦黄衣這一愚蠢的行为。
江正知道,目前的黑雾对于他们来說還沒有任何的威胁,正是因为這恶鬼并沒有对他们表现出恶意。
可是如果牺牲了一名队友,让对方尝了鲜,那么之后的事情可就說不定了。
所有的欲望都是在了解之后才会产生的。
這都有一個基础的表达過程。
江正看到那些黑雾试探的方式,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立刻快步上前,将黄衣的外套甩了起来。
一個清脆的声响過后,黄衣愣在了原地,她的眼神呆滞。
随后她在眼镜的呼唤下,又木讷地转身走了回去。
黄衣口袋中的那支中性笔是江正交给她的,而在這只中性笔在掉出来之后,他却继承了黄衣那诡异的行动,哒哒哒的朝黑雾爬去。
中性的笔的笔帽被摔掉了,从裡面探出来几根幼小的泥藤。
這些泥藤似乎在兴奋地探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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