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距离
江正怀抱双臂，脸上沒有什么表情。
根据中性笔的反应，他已经能够大致猜出這黑雾之下掩盖着什么恶鬼了。
中性笔的帮助不是系统赠予江正的，他更像是从男主林山身上掉下来的特殊物品。
而其中的泥藤也是从某一名恶鬼身上脱落下来的，恶鬼身体的一部分，在接近自己的本体时，必然会对其作出“被吸引”的反应。
黑雾慢慢消散掉了。
黑雾中掩盖着的是一名五短身材的蓝衣小老头。
江正抿唇，在所有人中，和這個考场真正有关联的人物，恐怕只有面前的小老头了。
原本房间内所弥漫的黑雾占据了半個考场，可這個小老头的体积却连江正都不如。
所谓的“小题大做”恐怕就是在为這种场合准备的。
小老头本就是冲着玩家们来的，不過他却沒有直接看向玩家。
小老头双手放在身侧，他笑意盈盈地看向地面上的中性笔，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沒有做，可是中性笔却永远也无法抵达小老头的身边。
“被夺去的物品不能再被找回来。”小老头低语。
不管江正是用了什么阴招，既然他已经能够操纵這些泥藤了，小老头就不能再把這些属于他的物品找回来。
不過，若是這些物品成了无主之物，倒是有着另外的规定。
小老头蓝色的衣袍下面，是和鱿鱼一样的触手，只不過他却沒有再生能力。
在他的身体后方的触手中，其中两根断了半截。
在江正第一次见到小老头时，对方因为违反了规定，所以五官都被迫脱落了。
小老头把這间屋子的主人吃掉之后，他就有了眼睛。
每吃掉一個人，他就能随机获得其中一种器官。
虽說沒有這些器官，他同样可以做到需要的事情，但是有了器官，却還是要方便一点。
杀人食人，這本就是他们恶鬼需要做的事情，同时還能为他们寻找身体部件，一举两得。
从上一次见面到现在，根本沒有過去多长時間，小老头身上的器官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小老头抬眼，在人群中扫视一番，然后把目光落在江正身上。
江正還未来得及說什么，其他人只觉得一阵清风拂面，随后小老头已经消失了踪迹。
与此同时，江正黑着脸朝旁边移动了两步。
下一秒，小老头已经出现在江正原本的位置上，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正用力地朝前送去。
如果江正還站在原地，那一把刀现在已经捅穿了江正的胸口。
小老头不久之后才好像刚反应過来，脸上露出一抹笑。
江正不敢大意，小老头不像是修女那样的特殊巡视者，修女需要特定地形才能够有高爆发，而小老头在任何场景中都沒有太多的限制。
虽然小老头的能力不如修女，但是对于平凡的玩家而言，只是小老头手中握着的那把匕首，就已经足够致命了。
江正很清楚，小老头不是强在他的能力上，而是强在他的脑子上。
他能够迅速出现在他视野可及范围内的任何地方，甚至如果距离计算得当，能够借由此能力撑爆对方的身体。
虽然小老头這一次扑了個空，但是他下一次就不一定会放過江正了。
能够限制小老头的就只有世界规则，只不過每一個被划定了范围的空间，都分别有他们独立的规则。
這些规则系统不会直接告知玩家，但是玩家可以通過不断的尝试，将這些规则付之明朗——如果他们能够活下来都会话。
违反规则后，会对玩家进行处决的是他们附近的巡视者。
可是江正作为巡视者的一员，却同样不知道這些世界规则是什么。
如果巡视者违反了规则，系统又会怎样处置他们？
這一点江正并不清楚，這就好像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力量，去限定了巡视者的行动规范。
在原著中，江正沒有去特别描写這一点問題，因为在他所准备的后续剧情当中，根本用不到這一点设定。
如果江正提前预料到，自己会跑来游戏中兼职NPC，他绝对会把所有的世界规则都明确标出来，哪怕那会影响整本小說的观感。
而小老头对于江正的动向毫不在意。
他方才的行动只是出于对江正的一种试探，现在很明显，江正勉强达到了及格水平。
這样子就足够了。
小老头后退两步，将所有玩家的身影尽收眼底。
他清了清嗓子：“考场原定规则是不允许玩家在考试之间外出，不過既然你们已经解决掉了监考官，已经达到了修改规则的标准，你们现在可以出去了，在這之前我不会攻击你们。”
听到最后一句话，江正嘴角有些抽搐，目光阴沉地盯着小老头。
感情他刚刚在和他闹着玩呢？
其实就算不是這一规则限制，小老头也不会真的去攻击江正。
毕竟在這個主世界的规则当中，除了特殊情况，巡视者之间是不可以相互攻击的。
只不過江正到现在還不知道罢了。
而小老头的智商，以及带来的绝佳的计算能力，远不止江正所想象的那样。
如果小老头真的准备攻击江正，江正不可能从他的攻击下逃离。
小老头也是预判到江正会躲开，這才放心地去攻击江正。
蓝衣老头的计算永远不可能落空。
不過如果修女的求助信号发出的早一点，小老头提前来到這個考场中，他一定会帮助修女攻击除了藏在玩家中的NPC之外的全部玩家。
“不過在你们准备离开這個考场之前，我需要应系统的要求告知你们一些与【事件】无关的线索。”
小老头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唇前：“你们的队伍中有一名与【事件】有关的NPC。”
虽說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推论出，【事件】的凶手有很大可能就在他们中间，但是他们缺少关键性的证据来证明這一点。
而现在小老头的话，无疑是帮他们敲定了這一猜想。
不過现在的队伍中，对于這一线索的需求几乎沒有了吧。
江正环视周围，胖子走火入魔只想保护同伴，御姐失智，眼镜虽然一直保持神秘，但是江正知道，她的心思可不在這上面。
至于江正，他可不正是小老头口中的NPC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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