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191章 阶级利益

作者:未知
杨章德躬身行礼說道:“章德愚昧,至今仍然不能完全明白殿下的意思,還望殿下能明示。” 朱瞻基却笑了笑說道:“這件事不急,等从东瀛回来再告知你也不晚。今日特意见你,是想让你代我到武当走一趟。金顶落成乃是武当一大盛事,去年我曾答应了玄真会去金顶一趟,不過现下出征在即,各方兵马调配都需我亲自出面,所以让你代我走這一趟。” 武当金殿可谓是這個时代科技发展的最高水准。 金殿坐落在湖北省武当山天柱峰顶端,是一座鎏金铜亭,全部为大型铜铸件。其高5.54米,宽4.4米,深3.15米,整個大殿均为铜铸鎏金,造型壮观华丽,纹饰繁缛,光彩夺目,殿内宝座、香案和陈设器物,均金饰。 由于金殿在铸造时似已考虑到构件的膨胀系数,构件装配比较严密,而且成吨重的铸件用失蜡铸造法铸造,然后运至峰顶进行装配。 一直到后世,這個金殿依旧保存完好,让人能清楚地看到六百年前的精湛工艺。 杨章德精神一振,虽然新婚燕尔,但是他出身武当,哪怕被驱逐出了武当,却也一直将武当当做自己的家。 如今能够衣锦還乡,這件事比新婚妻子更能让他心动。 他躬身问道:“此行殿下可有何方略,章德也好见机行事。” 朱瞻基对武有亲近之感,是因为他前世就是湖北襄阳人,也曾经到武当去過几次,对那裡的道家文化沉淀有着很深的向往。 不過他现在肯答应玄真,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這個,而是想在如今的儒释道三教之间故意做出一种偏重的态度。 当今民间,几乎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精神信仰。除了自己的祖先,然后就是儒释道三教占据了民意。 在朱瞻基看来,道家的哲学主义思想,在管理一個国家的时候還有一些用处。而且道家在医学和化学方面,也处于领先地位。 而儒家這种显学,更是所有人已经融入骨子的研究学问的方法和渠道,在沒有更好的取代方法之前,根本是动也不能动。 只有和尚们,是朱瞻基一直深恶痛绝的。因为佛教传扬的教义主要思想,就是不争与往生。 這种思想在古代君王的眼裡,可能是有一些用处的,但是在朱瞻基看来,却是社会发展的最大障碍。 但是为了现在整個西南的佛教势力都非常庞大,虽然中原和佛教和西南的佛教已经不是一回事了,他们之间的许多教义却是想通的。 所以朱瞻基也不能在沒有登上王位,沒有把握控制西南之前,着手对付佛教。 被元朝统治了近百年,作为元朝的国教,佛教在這個时期虽然经历了从朱元璋,到朱棣,他们的抑佛阶段,但是佛教的势力依旧很大。 朱瞻基做出這种偏重,也是做给所有人看的,让所有人知道,他這個帝国的继承人更喜歡道教而不是佛教。 听到杨章德的问话,朱瞻基笑道:“所有事宜我都已经交待了玄真,你代表我出席武当盛典,只要自始至终表现的恭恭敬敬就好。” 這趟任务如此简单,也让杨章德更感轻松,他试探问道:“那微臣是否可将娇妻带上,武当也是微臣长大的地方……” 朱瞻基哈哈笑道:“倒沒有想到你也是個多情种子,竟然還能想到带妻子去度蜜月,顺带衣锦還乡。孤准了!不過,你可不要误了行程,我最迟四月十五就会动身,那個时候,你要是沒有回来,就自個赶去东瀛吧!” 虽然杨章德沒有听明白什么是度蜜月,却也知道朱瞻基答应了他的要求。大喜說道:“臣绝不会因私废公,误了行程。” 這话只是一說,从应天府到武当山虽然路途不近,但是一路都是水路,可以直接从应天府坐船到武当山脚下。 大队人马出行,這一天走多少行程,在哪裡投宿,吃食,都是事先都安排好的,绝不会误了行程。 打发走了杨章德,朱瞻基望着杨章德魁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裡,才吩咐說道:“去将户部今日呈上来的物资筹集进度抽出来,我午后要看。” 孙林躬身应道:“是!” 正待转身,却听朱瞻基又问道:“你觉得杨章德此人如何,能否担当勋贵搅屎棍這個角色?” 孙林顿了一下身子,沉吟了一下才說道:“我对此人了解不多,不過从资料上面分析,此人寡情薄意,残暴凶狠。殿下既然能看中他,自然也能帮殿下把勋贵阵营给重新梳理一遍。” 朱瞻基摇了摇头笑道:“你不是李亮,也当不了李亮,就不要学他那套拍马屁的功夫了。好好做事,用心做事,你以后的前途不会比他低。” 给杨章德结一门失势的勋贵亲事,不仅仅是为了扶持杨章德,更是朱瞻基想要利用杨章德将目前已经固化的勋贵阶级搅散。 自朱元璋立国,他对勋贵的手段不能說是错误的,只能說手段太激烈,吃相太难看。 朱棣为了标榜自己的仁慈,对勋贵就格外优容一些,导致了大明如今的勋贵阶级迅速膨胀。 虽然這個阶级对如今的大明来說還不算什么负担,但是跟朱家的王爷一样,這些人后来都成为了大明衰落的重要原因之一。 這不是哪個人的原因,而是整個体制的問題。首先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大部分爵位的继承,都是世袭制的。 一人为公,子子孙孙就为公爷,躺在祖辈的功劳簿上享受荣华富贵。 明中期,宗室受封人数不断增加,禄米成为明政府的沉重负担。 而藩王也竞相非法占田,少者几千顷,多者数万顷,减少了明政府的赋税收入,激化了社会矛盾。 万历以后,为解决這些矛盾,朝廷被迫开放宗室出仕的禁令。允许镇国将军以下参加科举考试,以期宗室自养,而不再寄生食禄,但這些人已经完全腐化,收效甚微。 所以,朱瞻基在期望从一开始就改变這种发展趋势,先生对勋贵收紧绳索,让他们不至于快速腐化,等他登上大宝,改革勋贵制度,就会成为重要的施政方针之一。 杨章德這個人的能力是有的,但是他出身微末,根本不懂得勋贵的世界。两個不同世界的人,想要让他发挥作用,就必须要让他融入這個世界。 让他变成勋贵,他才能知道勋贵阶级裡面的各种内情,這把刀用起来,也就会更加锋利。 回到兴庆宫,朱瞻基在浴室洗了一個澡,這才神清气爽地前往谨身殿,陪同朱棣共进午餐。 今日朱棣又在谨身殿举行经筵。经筵是帝王为讲论经史而特设的御前讲席。自汉唐以来就有,在宋发展到极致。 朱元璋和朱棣虽然继承了宋代的经筵传统,但是其实并不是太重视。经筵初无定日,亦无定所。 基本上每個月举行一到三次,大多数时候都是由皇太子朱高炽主持。 朱瞻基现在身具实职,参加的次数少。倒是几個小家伙,比如朱瞻墉他们,每次都被他叫上。 对于一個還沒有建立完整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的君王来說,经筵的确有一定的洗脑和促进作用。 但是对朱瞻基這個老油條来說,他的思维已经定型,這种经筵,在他看来就是无聊的思想灌输。 经筵的诞生,其用意在使帝王的讲学不致间断,以收持之以恒之效。 這是一种特殊的帝王教育制度,经筵的最终目的是革君心、正君心,是一种道德教育。 同时,這也是一项政治制度,和历代谏官制度、宰相制度、封驳制度、史官制度一样,是对皇权的制约,强调道统高于政统,利用天道制约皇权的无限膨胀。 所以,朱高炽重视经筵,让他备受文臣推崇。 而朱瞻基自小不喜儒学,偏爱武事,也是文臣们对他最为不满的一点。 除此之外,所有人再也挑不出朱瞻基的半点不好。 来到谨身殿,今天的经筵也已经到了尾声,朱瞻基看到原本是首辅的解缙,這個时候不顾脸面,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上旁听。 见到朱瞻基进殿,他云淡风轻地向朱瞻基笑着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眼睛又看向了正在高谈阔论的杨士奇。 众人看到朱瞻基进来,都是微微颔首,以示尊重。 而几個小家伙看到自己的大哥,脸上却开心了起来。他们很清楚,朱瞻基的到来,也就预示着他们的解放。 坐在高台上的朱棣见到朱瞻基进来,抬手示意停下,杨士奇這才停下了演讲,向朱瞻基点了点头。 朱棣笑道:“今日唐宫宦官史就到這裡吧。唐代藩镇,宦官的确是导致大唐衰落的主因,我們当以史为镜,以明事理。今日就到這裡,由太子在武英殿主持宴席,款待诸位爱卿。” 众人听到朱棣這样說,纷纷起身拜别:“臣等告退!” 行礼之后,朱瞻墉们几個小家伙就活跃了起来,纷纷上前跟朱瞻基這個大哥打招呼。 却听朱高炽說道:“今日一席长论,你们几個回去后都给我写一份心得,明日交于我。” 一听這话,几個小家伙的脸登时就垮了下来,却也只能乖乖跟朱高炽行礼应是。 朱高炽這才轻轻拍了一下朱瞻基的肩膀說道:“出征在即,你俗务繁忙,我不要你每次参加经筵,但每次的抄录,你也一定要都看過才好。” 朱瞻基也行礼說道:“孩儿遵命。” 他這才点了点头,在两位内侍的搀扶下,率领群臣前往武英殿。 人都走了,大殿裡只剩下了朱棣和朱瞻基爷孙两人和一些内侍,朱棣這才又說道:“今日接到刑部禀告,丘家满门除了两人在途中病逝,剩余三百一十三人全部送抵应天府,你想好该如何处置了嗎?” 朱瞻基沉吟了一下說道:“丘长青为一己之私,陷害我与父王之间关系,此心可诛。不過丘家毕竟曾是国朝显贵,与大明有功。依孙儿之见,当迁徙丘家至奴儿干都司,以示惩戒。” 朱棣点了点头說道:“只凭你的意见,就知道你是经過深思熟虑了。丘长青虽可恶,但丘福毕竟曾是朕之肱骨,若因他一人之恶,牵连其他人,朕心也不忍。” 朱瞻基說道:“孙儿不在乎被泼污水,只在乎当日父王病重,到底是旧疾還是有人有意下毒。可惜当日参加宴会之人众多,各种食材又是宫中置办,至今尚无头绪。” 朱棣厉声說道:“所以丘长青不死,难以畅我胸怀,若人人都敢对我朱家儿孙下手,那這天下哪還有体统!” 而在应天府金川门内长青坊的一处普通宅院中,已经像老鼠一样躲藏了一個月的丘长青,彻底感受到了与皇权作对的艰难。 這一個月来,他根本连面都不敢露,因为他只要一出现,作为一個陌生人,就会受到街坊的注意。 大明的保甲制度,让他根本沒有任何生存的土壤。现在的他不仅不敢再露面,還彻底沦落成了汉王手裡的一枚棋子。 他原以为他能超脱汉王的势力范围之外,游离于汉王与太子势力之间,为自己,为丘家博一個前程。 但是现在才发觉,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天下虽大,却莫非王土,跟皇权的斗争,他被拴住了整個手脚。 现在,他不過是一個瓮中之鳖,再也沒有了一开始的意气风发。 而在应天府的另一個角落裡,冯小年和姜万利,包括褚松,在其他人都已经放弃的时候,依旧還在追查這丘长青的踪迹。 杨章德晋升为指挥佥事,对他们的触动是最大的。论资历,杨章德只比年纪最小的姜万利深,但是因为博得了殿下的青睐,又立下大功,立刻就变成了他们的上官。 這种身份的转变,对他们的触动是最大的。 特别是褚松,虽然在杨章德的婚事上,他立下了些许功劳,但是依旧功不抵過。 他也是最想抓住丘长青的人,希望能将功补過,重新获得朱瞻基的青睐。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