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穷生歹毒,富涨良心 作者:夹袄 “小郎来啦!前一阵子可委屈你了!” 郎苑今天恢复工作,早上进派出所时,居然现同事们都异常的热情,连上次找過别扭的中年妇女刘警官都亲切地打了個招呼。 前一阵子……她說的是满楼道喊新人打开水這事儿? 郎苑很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平时独来独往的,也是习惯了冷清。今儿這是咋的了? 不会是身份暴露了吧?郎苑第一時間想到了老妈。最近作的有点多。难道有什么事情传进了老妈耳朵裡,老妈给老爸施加了压力,老爸就出尔反尔了?這老头,太不像话了! 郎苑脸上堆满了笑容,积极回应着同事们的招呼,一头雾水地跑进了办公室。派出所一间小办公室坐两個人,师父曹警官跟郎苑对桌。郎苑抢過曹警官手裡的抹布,急火火地问道,“师父,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曹警官又去拿门后的笤帚,莫名其妙地应了一声。 “他们,今天很奇怪的样子……”郎苑也是不太确定。同事们互相问個早安,好像也不是很過分吧,我太敏感了点? “哦,他们都传着你男朋友为了给你出气,刨了個坑把花帽子给埋了,大伙儿都觉得解恨呗!对了,开房门那事儿,也在所裡传开了。”曹警官的脸色有点不太认真。 哦,郎苑很沒形象地坐在了椅子上。 還好,不是身份暴露。 好什么啊?我男朋友……胖子? 好吧,男朋友就男朋友吧,做下了就得认,虽然自己還沒怎么想明白。不认又能咋的?全所都认了…… “对了,所裡還传着一句话,儿子不行,女婿争气!呵呵,說胖子是城关派出所的女婿呢!”曹警官笑得有点为老不尊。 我這還沾了胖子的光了?郎苑脑门子有点胀。這都哪儿跟哪儿啊! 连我的人际关系都改变了?這死胖子! “师父,你說死胖子是为了给我出气嗎?”郎苑先前已经认定了這事了,并且感动得要献了蒲柳之姿。到如今,反而又有点迷糊了。 “瞎說!沒有的事儿!”曹警官断然否定。见郎苑還手托香腮犯迷糊,曹警官又补充了一句,“必须沒有!” “哦……”郎苑答应了一声,這回好像明白了——必须沒有。必须沒有?必须沒有! 郎苑趴在办公桌上,回忆了一会儿峥嵘岁月。曹警官扫完了地,又回头拿了抹布擦桌子时,郎苑跟曹警官說了声,离开派出所上街。 “小郎,這么早去巡街啊?” “小郎,啥时候請我們吃喜糖啊?” 从办公室到大厅,一路上又是嘻嘻哈哈的招呼,郎苑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了。 怪怪的啊!同事们這不挺好相处的嗎?這半年郎苑在坚忍中成长了许多。当然此前也听人說過,上班不比上学,勾心斗角的多着呢! 這下子来了一個大逆转,郎苑還得重新适应一会儿。 通常巡街,有固定的目标点,却沒有固定的路线。郎苑信步走来,离开派出所挺老远了,才现這是去胖子家的路。 好吧,去他家就去他家!我的生活全被他打乱了,乱七八糟的,一地鸡毛,他還有理了! 对了,我還沒教马大叔开红老鼠呢! 到达后,郎苑又临时改变了主意,直接拐进了隔壁院子。马大宝果然正在琢磨那辆红老鼠,想试试又怕闹出什么乱子来。红老鼠去掉了玻璃钢外壳的话,其实就是個三轮摩托车,不难操控。在郎苑的指导下,马大叔一会儿就学会了。 今天刚好是水清沟逢集,郎苑和马小兰一起,往红老鼠裡装了十来盆蝴蝶兰,到集上去试试销路。 红老鼠载两個人宽绰,载三個人挤巴,装上這些蝴蝶兰后,就沒有多少空间了。马大宝在前面开,郎苑和马小兰在后面跟着,反正离着集市也就是两站路。 春节前的水清沟大集,人山人海,热闹非凡。郎苑指挥着红老鼠好容易开进了花市,找個角落摆下了摊子。這十来盆蝴蝶兰根繁叶茂,娇艳鲜靓,卖相明显過同类产品。 去年水清沟大集取消了工商管理税费,只是划分了一些不同种类的商品专区,听任摊贩自由摆摊售货。隔壁的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妇,卖的品种比较齐全,也有蝴蝶兰卖。郎苑過去打听价格,却挨了個白眼。 郎苑只好多走了一段路,装作顾客询价,這才打听到了普通蝴蝶兰的价位。 马大宝在老家集市上卖十块钱一盆,這边差不多是二十块钱吧,郎苑建议马大宝卖三十块钱一盆。马大宝无所不从,郎苑這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快快乐乐地巡山,啊不,巡街去了…… “郎姐姐快来啊,他们打人了!” 沒承想,郎苑才离开不到半小时,马小兰就哭哭啼啼地打来了电话。郎苑一听脑袋就大了,也沒顾上拦车,放开脚步一路狂奔,十分钟就气喘吁吁地赶回了花市。 现场的情境让郎苑火冒三丈。一個粗壮的摊主正骑在马大宝身上扇马大宝耳光,马小兰拼命往下拉扯那摊主,一個粗壮的妇女抓着马小兰的头,嘴裡不干不净地骂着街。 這正是隔壁摊位的中年夫妇。看来是马大叔的蝴蝶兰价高也畅销,抢了他们的生意? “住手!”郎苑大喊一声,上前去拽着那摊主的胳膊往下拉。那摊主毕竟不敢打警察,但是仍然扇了马大宝两個耳光才下马。 “放手啊!”郎苑又去掰那妇女的手,却听那妇女哭咧咧地喊道,“警察打人啦!女警察打人啦!” 中气十足,声名远扬。 郎苑给顶了一個大跟头,手上一使劲,那妇女的手终于被掰开了,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骂,“警察打人啦!女警察打人啦!女警察打死人啦!” 中间夹杂着对女性某些部位的描述,還夹杂着女性长辈的亲切问候。集市上本就人多,周边围观者甚众,不明真相者开始指指点点的,也有人拿着手机在拍照。 郎苑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马小兰被撕掉了几缕头,马大宝浑身泥巴嘴角流血,父女俩抱头痛哭。蝴蝶兰大概是卖掉了几盆吧,剩下的全都被摔了個稀巴烂。 “他们是一家子的!警察就能随便欺负人嗎?過来就抢了我們的摊子,還打人!這是什么個世道啊,還让不让老百姓活了啊!” 那妇女哀嚎一阵,控诉一阵,更多人拿手机拍着一身警服的郎苑,背景是坐在地上哭诉的农妇,农妇身后是被砸得乱七八糟的盆花——马大宝的蝴蝶兰…… 這是什么個世道啊,還让不让警察活了啊! 郎苑脸色铁青地站在那裡。 他们是在社会底层打拼的穷人,赶集摆個摊子,挣一点微薄的收入以供糊口,本来是值得同情的,郎苑也一直尽可能地帮助這种穷苦百姓。 但是,谁說“为富多不仁、穷人有底线”来着? 這分明是“穷生歹毒,富涨良心”啊!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