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别把警察想得那么坏 作者:夹袄 “就在這停车吧!” 据說,几百年前的水清沟,河面宽达三四十米,也曾经波涛汹涌過。 `而今就剩下了三四米宽的水流,沿着南岸潺潺地流淌。也算是一條河中河吧,味道就有点臭。 北侧则是广阔的缓坡,毗邻牢山区核心商业区的這一段,长约一公裡出头,形成了沧海最大的集市。 沧海立市于清朝末年,至今也不過百年出头。水清沟成集,尚在沧海立市之前,可以說是沧海民俗文化的活化石。 此刻,数万平米的集市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李隽透過车窗往下一望,這特么怎么找人啊? 王警官倒是老牢山了,至少知道花市的大体位置。需要开到下一座桥头,過桥后再往回走四五十米,嗯,大概就在那個附近。 胖子突然却喊了停车。因为隐约有“嘤嘤”的哭泣传来,像是马小兰的声音。還有一個中年泼妇在骂警察,說女警察打死人了云云。前面马小兰给胖子打电话时,也說给郎姐姐先打了电话。 看来,郎苑已经赶過来了,事情却沒处理好? 李隽刚刹住车,胖子就推门而下。然后在两位警官目瞪口呆地注视中,胖子沿着南岸五六十度的陡坡“蹬蹬蹬”下去,毫不迟滞地纵身一跃,跨過河面,挤进人群消失不见。 艾玛,空中飞人?两位警官面面相觑…… 果然就在這儿。果然是一地鸡毛! 胖子破开围观的人群,走到核心处,指着已经石化掉了的郎苑,笑眯眯地问那個男摊贩,“是這個警察砸了你的摊儿吧?” “是啊!”那摊贩后退了一步,倒不是要躲避什么,而是离得太近說话需要仰头。 “這是你老婆?”胖子又指向那個仍在血泪控诉的泼妇,還是笑眯眯地问道。 “是啊!”這回那摊贩多少有点警惕了,但回答得還是很硬气。 “哦!”胖子点头表示了解,然后指向了抱头痛哭的马大宝父女,“他们又是谁?” “你……谁啊?”那摊贩不好好回答問題了,好歹也沒敢骂出来。瞧這胖子块头太大,怕是弄不過他。 “你别管我是谁啊!我就是随便一问。這個是你的摊吧?哎呀,砸得可真够彻底的!”胖子指向了那泼妇的背后。 粗数有十個花盆吧,就沒有一個完整的。鲜艳逼真的蝴蝶兰,全都骨断筋折了,在寒风中瑟瑟抖,就像哭泣中的马小兰。 呵呵,這些蝴蝶兰,哥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啊! “說!這到底是不是你的摊!”胖子居高临下地指着那摊贩的鼻子问道。 那摊贩嘴角抽了抽,沒有应声。 胖子的嗓门粗,中气足,虽然是和男摊贩在场中对话,周边的酱油众却听得清清楚楚。 围观的,拍照的,起哄的酱油众,此时也回過点味来了,至少是开始思考了。 是啊,到底是谁砸了谁的摊? “大伙儿看哈!這不到十盆花,是這父女俩的,都被砸成這样了。這对泼妇夫妻呢,他们的摊应该是那個吧!” 众人顺着胖子的手指看過去,那边果然是好大一片地摊,摆满了各式花卉,却沒有人照料。 摊主呢? 马上就有人跟着起哄了,“這有人沒人啊?沒人我可拿了啊!” 那男摊贩果然下意识地往那边靠了靠,或者也是想离得胖子远些。這個看上去慈眉善目,也一直在笑的胖子,好像是惹不起的。 “大伙儿可看仔细了!這边,也就是這爷俩的摊位,有一個花盆是完整的嗎?那边,也就是這夫妻俩的摊位,有一個花盆破了沒有?” 此时,郎苑已经脱离了众人视线的焦点,情绪已经缓和了下来身体也不再僵硬——死胖子,你终于来了! 這些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我刚才怎么就沒想到這样分說呢…… 马大宝和马小兰虽然仍是身心俱痛,却也不怎么哭了——胖哥来了,一切都会解决的!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啊!”胖子巡视着四周,开启了演讲模式。 “是谁打了谁,是谁砸了谁的摊,我想大家伙儿已经明白了吧?這還不好否认,要不然大伙儿拿两盆花试试?” “我看见有人拍照了,拍這位特别漂亮的警察同志!回头到網上,乍一看照片的人,会怎么想呢?警察又打人了吧?警察又欺负穷人了吧?我說哥几個也是好意的吧?但好意它不一定办好事啊!来来来,往這儿拍,胖哥我沒這么胖时,每天都是被自己帅醒的……” 众人哄堂大笑,一起看向了那位特别漂亮的警察同志。哈哈,居然脸红了哦! 脸红红的瞪了胖子一眼! 胖子脸皮一尺厚,根本不畏惧任何眼神,反而更加来劲了。 “我也不妨给大家伙儿介绍一下,這位特别漂亮的警察呢,不是外人,她就是我老婆!她从不欺负人的,她就会欺负我!而這爷儿两個呢,是我老婆的帮扶对象,他们无辜被人欺负了,我老婆能不着急嗎?” “但我相信,我老婆再着急,她也不会打人,连骂人都不会!你们看看,我老婆被人骂的,楚楚可怜呐!”胖子嬉皮笑脸地朝着郎苑凑近了些。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郎苑就想找個地缝钻进去。马大宝父女,也彻底不哭了,马小兰扶着马大宝站了起来。 “最后我再多說一句,别把警察想得那么坏!你自己想想,你遇到事情时,是不是第一時間就会想到警察,第一時間就要报警!” “哎哎,說你呢!把我老婆的照片删了哈!那是我老婆!”胖子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郎苑搂起来了。 郎苑当然是抗拒的,但哪能抗過野兽的力气?一個弱女子,只好有他去。 哄笑声中,果然有人在操作手机。有的是删照片,也有的是给胖子夫妻照合影。胖子還很配合得摆着姿势。 那男摊贩面有畏惧之色,想跑又丢不掉摊位。好像已经有人過去挑花了,搬着就走,沒找人交钱…… 那泼妇却是天不怕地不怕,在脸抹了一把鼻涕,在地上抹了一把泥,披头散地朝着胖子冲来,一边冲一边叫骂,略去女性关怀和祖宗崇拜,就剩下了几個字,“你打死我吧!打死人啦!” 胖子又好气又好笑,横的竖的黑的白的,哥都能对付。 但泼妇還是第一回挑战哎!這一把鼻涕一口痰的,撕扯起来,哥怎么着都是個输啊! 眼见着泼妇张牙舞爪地扑来,伸出黑压压的尖利指甲,怎么办? 急,在線等……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