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230章 西安!西安!(大章節求订阅月票)

作者:猪头七
姐姐程敏离开了。 安全起见,程千帆沒有去送行。 他给小外甥买了保存期长的糕点和一些玩具。 程敏与吴欢、谢若男假扮是大姑子和弟弟弟妹,三人同两名假扮成商人的护卫同志同行。 从沪上到延州并不容易。 首先要从上海乘坐火车抵达南京下关火车站。 随后从浦口過江,沿着津浦线抵达徐州。 再从徐州乘坐火车抵达西安。 沿途危险重重,要小心特务的搜查。 而抵达西安之后,从西安去延州,更是面临国府军警之重重关卡。 程千帆用程敏移交给自己的电台,向西北总部以‘火苗’的身份亲自发送之第一份(测试)电文: 红党万岁,人民革命万岁!——火苗。 总部的回电是:你好,‘火苗’同志,万望保重!——翔舞。 七月的沪上,闷热难忍。 這一天的午后,下了一阵雷暴雨,雨后空气难得清新。 何夫人哭哭啼啼。 金克木副总巡长也是面色凝重。 何关要离开了。 金克木已经同储天方打好招呼,何关参加江苏省保安团后,将会进入到储天方的卫队。 离别在即,一向大大咧咧的何关也是难免落泪。 “不舍得走了?”程千帆看着红了眼睛的何关,递了一支烟過去,问道。 何关直接拿了程千帆嘴巴裡的香烟对火,猛吸了一口,强自嘴硬,“我妈哭的那么厉害,我不得配合一下?” 程千帆笑了笑,死要面子,這很何关。 “放心吧,你家裡——”程千帆停顿了一下,笑道,“你家裡有金总巡,也用不着我照顾。” 何关东瞅瞅,西看看。 “找你的黄同学呢?”程千帆打趣說。 “我沒告诉她我今天走。”何关說道,說着勾肩搭背,凑到程千帆耳边說,“小兰家那边你帮我照看着,别让她被欺负,有流氓、瘪三惹她的话,尽管收拾。” “放心吧,有我在,沒人能欺负了你的黄同学。”程千帆說道,“不過,可事先說好了,黄同学要是有喜歡的人,自由恋爱,這我可沒办法。” “她敢!”何关立刻梗着脖子說道。 程千帆看了何关一眼,哎呦呦,听這架势,這俩人的关系进展飞速啊,已经私定终身了? “我活着,非她不娶。”被程千帆看的红了脸,何关憋出一句话,“我若战死,告诉她,找個好男人嫁了。” 听了這句话,本来還要打趣何关的程千帆沉默了,他张开手臂,同自己的好友用力的抱了抱,“保重!家裡有我!” “還有一件事。”何关突然說道。 “什么事?”程千帆问。 “我有一個好友,劳烦你多照顾点。”何关表情认真說。 “谁?”程千帆假装不知道何关說的是方木恒,问道。 “《申报》记者方木恒,也是方润食品厂的大少爷。”何关說道,“方兄是一個好人,是……” 程千帆直接打断了何关的话,“我知道這個人,上次還骂了我呢。” 何关刚要說话。 “行了,只要他自己不再闹事,我会给你面子的。”程千帆拍了拍何关的肩膀。 想到方木恒,他就头疼。 這家伙真的是不怕死: ‘红党刘波’被巡捕房抓捕之后,便是巡捕房的同事也避之唯恐不及,方木恒竟然两次去监牢探望。 甚至還使了钱财,求得刘波在监牢裡能好過一些。 說到刘波,刘波被捕之后,日人上海特高课方面似乎是忘记了這個人,一直沒有采取什么动作。 程千帆猜测有两個可能。 其一,刘波的潜伏身份极为隐秘,只有影佐英一知道,档案也是秘级很高的,影佐英一死后,上海特高课方面比较混乱,竟然沒有发现刘波的潜伏档案,忘了這個人。 其二,刘波是以红党身份被抓,這让日人方面也很无语,救人吧,等于是暴露了刘波之日人身份,干脆冷处理,视情况而定。 刘波的案子下個月要开庭了,据程千帆所知,方木恒還花钱帮刘波請了律师。 一個日本特工被抓了,而且是以红党身份被抓,日本特务部门无动于衷,一個中国爱国青年为他劳心劳力奔走…… 程千帆有一种怪诞至极的感觉。 程千帆并不知道,就在距离他约莫几十步远的地方,方木恒遥遥为何关送行,看着背着行囊进了站之何关背影,方木恒挥了挥手,“阿关,保重。” 他本来是打算亲自来火车站同何关见面、为之送行的。 但是,方木恒考虑再三,還是沒有出面。 他知道自己身上有疑似红色背景,他担心自己同何关在公开场合见面,会给何关带来危险。 上次去监狱探望刘波,刘波特别叮嘱他: 要小心! 做任何事情前,务必要三思,不要给自己带来危险,也不要给他让带来危险。 方木恒能够感受到,刘波說這话的时候,表情凝重,感情真挚,似是有感而发。 日子匆匆,时光悠悠。 中央巡捕房三巡的大权逐渐被程千帆掌握在手中。 程副巡长小日子過得悠悠哉哉,黑市上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香水、红酒、香烟、收音机等奢侈品。 布匹、粮食、药品,乃至是汽油、军火。 就沒有他程副巡长不敢倒卖的。 最关键是,程副巡长愿意带领大家一起发财: 上到法租界政治处查缉班班长席能、翻译修肱燊、总巡长覃德泰,副总巡长金克木,都被拉拢进来,吃了干股。 下到三巡。所有人也以三巡为集体入了一成的干股,每個人都有钱分。 大家隐约听說,這些让出来的股份,有大半是程副巡长从自己的占股中分出来的,纷纷夸赞巡长四海。 “囊求的!”夏问樵听到手下汇报說,巡捕那边对程千帆的交口称赞,恨得骂娘。 這狗日的生意越做越大,特别是将席能、修肱燊、覃德泰等人拉入伙之后,胃口大了,胆子也大了,硬生生从夏问樵的嘴巴裡又挖走了半成红利。 “要不要搞他!”手下兴冲冲說。 “搞!你他娘的就知道搞!搞你老子去!”夏问樵踹了這個手下几脚,将其打走。 搞程千帆? 傻子才搞,自己可是私下裡占了两分红利哩。 七月十八日,全国不少地方之报端大事都是: 因高级将领纷纷投降常委员长,以及粤军空军全部叛变,广东陈天王被迫宣告下野,离开广州去香港。 沪上报纸上却是纷纷报道了一件事: 抗日烈士之女无辜被抓,牢房产子何其惨! 這是沪上红党开始为营救葛翠敏同志母子发力。 为何過了大半個月才开始行动,原因很简单,彭与鸥要等待有学生被营救出来才能开始行动。 那一批被捕之人中,只有‘火苗’是被误抓、即可释放,一旦葛翠敏牢房产子之事提前泄露,国府方面第一個怀疑对象就是程千帆。 在国立同济大学以及国立复旦大学的校方、学生家长,以及各界人士共同努力之下,国府终于释放了第一批被捕学生。 沪上红党立刻开始行动,借学生之口讲述了有女‘犯人’牢房产子的事情。 随后,报端更有爆料,此女子系在伪满被日人杀害之烈士、沈阳教育名家葛卫国之女,来沪上避难,竟无端被国府特务秘捕。 一时之间,群情汹涌。 国府方面一直保持沉默。 三日后,程千帆收到总部来电,只有四個字:平安抵达。 意即姐姐一行人平安抵达延州。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程千帆并不知道的是,程敏一行抵达西安后,多方寻求进入延州无果。 幸运的是,西安红党請剿总张副司令暗中帮忙将两個美国记者送入延州。 张副司令遂派遣专车、开了特别通行证。 程敏等人便是搭了這趟便车,才得以突破重重关卡,成功进入延州总部。 八月,骄阳似火。 中国派出由141人组成的代表团参加在柏林举行的第十一届奥运会。 中国运动员除撑杆跳一项取得复赛权外,全部在预赛中被淘汰。 有日人商大岛人买了虹口区某日人报纸版面,用了巨大的版面:东亚之耻! 翌日,大岛的尸体被发现在粪坑中,上海警察局调查后表示,此人系不幸溺毙,系意外,引来日方强烈抗议。 月底,法租界公廨审理了‘暴徒刘波’之案。 最终,暴力分子刘波被判处入狱十年零八個月。 “该刘姓红党人士,双手被绑缚,从公廨当庭押出,其人怒目圆睁,高呼‘打倒日人’‘中华必胜’之口号,毫无惧色,围观者皆鼓掌、落泪。” 程千帆放下手中的报纸,表情古怪至极。 不過,這一天沪上报端的头版不是‘刘姓红党’被审判之事,而是来自西北的‘艳晚事件’。 沪上某小报甚至用了‘西北最大红党张、杨’這样的标题,以耸人听闻之标题,博人眼球。 程千帆看的津津有味: 国党特工奉命抓捕张汉生之秘书、宋姓红党。 特工们对于抓人驾轻就熟,抓捕過程进行得很顺利。 然则,刚刚出门就迎头撞上了十七路军宪兵营的骑兵巡逻队。 宋姓红党见状赶紧大喊:“土匪绑票!土匪绑票!” 骑兵们翻身下马,缴了特务们的枪,把人全部带到了营部…… 报纸上长篇累牍占了两個版面,绘声绘色,其实一句话就能描述: 国府特工抓捕张副司令之红党秘书,杨将军之手下救了该红党、逮捕了特工,特务们召集人马要大干一场,又被张副司令直接一锅端。 程千帆看着报纸,雀跃不已,心中說道,张扬二人要是再大胆些,和中央军火拼才好哩。 九月。 天气依然炎热。 程千帆很疑惑。 距离齐伍此前告知他三本次郎履新沪上特高课之事已经過去两個多月了,但是,上海特高课方面一直沒有人来联系他。 就好似日人上海特高课忘记了、甚或是并不知晓有‘宫崎健太郎’這么一名潜伏在法租界巡捕房的高级特工一般。 不過,虽然疑惑,程千帆也并不着急,更沒有主动联系特高课方面。 ‘宫崎健太郎’本就是不情不愿的被调入上海特高课当特工的,以‘宫崎健太郎’之秉性,特高课不联系他,他巴不得美滋滋的当着巡捕呢。 汪康年有些疑惑,也有些着急。 曹宇此前汇报說红党对其工作另有安排,汪康年推测红党是打算对曹宇大用,极可能是被调入一個保密级别很高的潜伏小组。 汪康年判断曹宇之工作变动极可能与他正在寻找的‘霍苗’有关。 他极为振奋。 但是,七天、半個月、一個月、两個月,眼看着三個月要過去了,曹宇那边還沒有情报反饋過来。 汪康年终于按耐不住了,他在报端刊登广告,发出约见曹宇之信号。 “我不知道啊。”曹宇皱着眉头,“我也很疑惑,组织上又让我继续此前的工作,并沒有多說什么。” 汪康年的第一個猜测是,曹宇暴露了?或者是某些行为引起红党的警惕和怀疑了? 他自己否决了這個猜测,不可能,曹宇一直隐藏极好。 最重要的是,和曹宇有联系的红党都是安全的。 为了钓大鱼,汪康年一直忍着,要求曹宇不用汇报這些小鱼小虾。 党务调查处最近也沒有什么动作,根本无从怀疑到曹宇身上。 “两种可能。”汪康年說道,“其一,你原先要调入的部门出事了,有重要红党被捕,所以,這個部门或者是潜伏组被取消。” 他自己摇摇头,党务调查处這段時間并沒有抓捕到足够分量之红党,這种可能不大。 “那么,就是另外一個可能。”汪康年說,“你的上级在考察你,你原先要调入的部门或者小组的级别极高,红党很谨慎,這個部门或者是小组依然還在筹备,他们還在考察成员。” “倒也有可能。”曹宇思忖片刻,說道。 “且等等看吧。”汪康年无奈說道,他觉得自己距离自己要抓捕的对象很近了,但是,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這一等就是两個多月。 期间,汪康年多次想要同曹宇联系,但是,最终還是压制住了這种冲动。 要忍耐,他对自己說。 “要磺胺!要大批的磺胺!”程千帆对皮特說。 這一次从法国运来的磺胺数量减少,這令程千帆很不满意。 “该死的,国内那帮蠢货现在也意识到了這款药很好。”皮特也在破口大骂。 “皮特,越是這种情况,我們越是要尽可能的拿货。”程千帆蛊惑說,“以后這种药物会越来越贵,越来越急缺,所以,我們必须趁着磺胺的价格被炒到很高价位之前,尽可能的吃下更多的先期红利!” “你說的对!”皮特咬咬牙,“我给那個老家伙发电报,不惜一切代价拿货!” 他口中的老家伙是他的岳父。 两個人在春风得意楼喝茶聊天,皮特呲牙咧嘴的,对绿茶的味道有些喝不惯。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程千帆从二楼的窗户看下去,就看到报童挥舞着手中的报纸,扯着嗓子喊道: 卖报!卖报!西安昨发生重大事变,张汉生、杨虎臣兵变,常委员长被扣押! 整個街面上炸开了,报童手中的报纸几乎是被行人一抢而光!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